三年前,發現溫淺失蹤的那一天,傅景衍瘋狂地找過她的下落。

就怕溫淺有什麽危險。

怕她在他的地盤,還會遭遇不測。

但沒想到溫淺是出了國。

三年後,得知她出國是因為身患胃癌,他看著自己娶來的妻子溫冬,對溫淺充滿了愧疚。

他以為自己可以好好照顧她。

可以很快放棄溫冬,很快和溫淺重新在一起,給她一個夢中的婚禮,彌補那三年的遺憾,但如今,一個月的時間過去了,他除了讓她名不正言不順地住進傅家別墅,什麽都沒有做。

甚至,還對溫冬動了惻隱之心。

而且,還想留下她腹中的胎兒。

而這一切,溫淺全都不知情。

她還一心一意地幻想著他們之間的未來。

而如今,又因為他的疏忽,讓她陷入了險境。

不……

應該說是他的刻意疏忽。

從昨天溫冬肚子疼,再到他試探性去抱溫淺開始,他是有意想對溫淺疏離幾天的。

他想弄清楚自己的心意。

想搞明白自己對她們姐妹到底是什麽想法。

但如今,剛聽到溫淺遭遇危險他就受不了了。

果然。

他這幾天對溫冬的好感,隻是因為她肚子裏的孩子。

依然和愛情無關。

是他搞錯了自己的心。

不然今天,聽到溫淺出事的消息,怎麽會這麽揪心!

這幾天來,他對溫淺的態度,簡直就是狼心狗肺,“開快點!”他讓陳寧把油門踩到最大,然後調出最後和溫淺通話的位置,“就這裏,五分鍾內必須到達!”

陳寧知道出了事,也不含糊,“是!先生!”

車子一路疾馳,還沒到酒店門口,傅景衍就已經開門下了車,迅速帶著人堵住了酒店的所有出入口。

酒店經理一看來人是傅景衍,便知道出了大事。

立刻上前來,鞠躬道,“傅爺。”

傅景衍理都沒理,隻說出溫淺的名字,“她在哪個包間!”

一時間,經理還真沒有頭緒。

但好在希裏拉酒店就嚴格的客人名冊,前台很快就翻出了今晚的入店名單,“在808!”

前台大喊起來,重複道,“808!”

話音還沒落完,傅景衍的身影就已經跑進了電梯。

想到溫淺的聲音,想到男人的講話聲,他的頭都要裂開一樣。

剛要從電梯出來,就聽到有人打電話,“媽的!今天晦氣,遇到一個聲音超級難聽的女人,居然在我麵前傷了自己,直接破壞了我的興致。

對!我想要的根本就不是她,是那個叫溫冬的女人,你給我查查,今晚到底為什麽不是溫冬出現在這裏,而是這個臭尖嗓子的女人,難聽又恐怖,想想就惡心。”

砰!

他的電話還沒掛,甚至臉上的嫌棄表情都沒有收起來。

就正麵挨了傅景衍一拳。

“溫淺呢?!”他扯著他的領子,目光凶狠而冷凝,看上去就令人發怵。

就算是高陽這種老狐狸,都有些招架不住,僅僅是相互看了一眼,他就連還手的勇氣都沒有了,“傅……傅爺……”

他不明白,那個女人怎麽會和眼前的男人扯上關係。

傅景衍卻沒時間搭理他,他現在殺了他的心都有,雙目通紅,直接扼住他的喉嚨,再次問,“溫淺呢!”

他已經在暴走邊緣了。

高陽嚇得手抖,哆哆嗦嗦地指了指808的方向,“拐……拐角……”

等傅景衍鬆開他之後,他才敢大口呼吸。

剛想逃跑,就被陳寧控製在了原地。

他徹底明白過來,傅景衍要找的,真的是那個嗓音難聽,但是對自己又特別狠的送上門的女人。

不。

從現在開始,他不能再說自己送上門那種話了。

不然傅景衍殺了他的心都有!

高陽想到他的眼神,這會兒還止不住地發抖。

幾乎不用開門進去,傅景衍就知道,溫淺今天受苦了。

那個高陽身上就有血,但他沒想到,包間裏能慘烈成這個樣子。

房門還沒打開,他就聞到了血腥味。

再然後,他聽到了一聲微弱的,“衍哥哥……”

“嗯……”他心緒複雜難忍,看到滿室血跡之後,心中更是驚駭,像是煞神一樣,滿臉冰霜,卻在到達溫淺身邊之後逐漸融化,“我來晚了。”

他看到她還在流血的傷口,趕緊喊人進來給她做了簡單包紮,然後立刻調了專業醫生過來。

酒店經理知道這個包間出了事,但沒想到這人會是傅景衍的女人。

當下也是盡全力配合,恨不得把自己腦袋卸下來賠罪。

“我會讓你們賠罪。”傅景衍看了眼被刻意關掉的監控視頻,嘴角噙著冷笑,跟著經理出門對陳寧道,“我不想再在帝都見到他們。”

那就意味著,他們在帝都辛苦打拚的一切都將化為烏有。

可他們卻沒一個人敢反駁,也沒機會反駁。

陳寧下手很快,“好的,先生。”

等把這邊處理完,傅景衍又回到包間,這裏已經給溫淺做出了一個簡易病房,方便幫她處理傷口。

“傅少。”醫生見他過來,主動說了溫淺的情況,“大腿的左動脈傷勢較重,要是您來的再晚一點,這條腿很可能保不住。”

傅景衍聽的心中微驚,“那現在呢?”

“處理及時,隻要最近一個月保持靜養,沒什麽問題。”

傅景衍鬆了口氣,“那她的嗓子?”

“因為受了驚嚇,之前的努力可能都白費了。”醫生道,“以後還是要小心嗬護,這樣才能為今後做聲帶手術打好基礎。”

傅景衍知道這事兒的重要性,“好。”

溫淺聽他們說完,才慢慢開口,“衍哥哥,我想回家。”

“回溫家?”

“不,回我們的家。”

一句我們的家,更讓傅景衍難受不已,“好,我帶你回家。”

等到回了別墅,傅景衍眉宇中的擔憂也沒有褪去。

溫淺知道,氣氛到了。

自己該添把火了,於是小心開口,“衍哥哥,你見到姐姐了嗎?”

“沒有。”傅景衍看了下時間,“她應該還在公司,還不到下班時間。”

但是,他忽然想起高陽在走廊打電話時的那番話。

他當時,說的是,去酒店的人本該是溫冬。

但為什麽,變成了溫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