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是想想,都覺得好溫暖。

一家四口,確實值得期待。

溫冬心裏甜滋滋的,仿佛過去所有的苦難都在這一刻化成了齏粉,未來全都值得期待。

畢竟,她沒未想過,自己會有機會,給兩個寶貝一個完整的家,更沒想到,傅景衍願意讓她生下他們倆的孩子。

但是……

對於傅景衍說的,不再和溫淺聯係這件事,溫冬心中到底是存疑的。

可事到如今,她也隻能先走一步看一步。

畢竟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庭這件事,對她的吸引力太大了。

她相信,傅景衍作為父親,一定會比溫建良出色百倍。

她的孩子,不會再受她受過的苦。

隻要能做到這點,過去再委屈她都可以咽下去。

但內心還是還是希望,傅景衍能說到做到,不要再讓她在溫淺麵前難堪。

人是不可以嚐到甜頭的,一旦嚐到甜頭,就像是吃到了罌粟一樣,會上癮。

溫冬現在就是這樣。

即使有很多事情還不明朗,但腦子裏還是不可避免地開始想象一家四口聚在一起的場景。

內心對於未來的不確定,好像就這麽悄悄的,暫時消退了下去。

……

溫淺見到傅景衍的第一妙,就知道事情大了。

他在她麵前,神情從未這樣冷過。

記得小時候,自從她認下溫冬救他的恩情之後,傅景衍就對溫淺有求必應。

哪怕是她說要他親自爬樹去摘果子,這位傅家大少,也會毫不猶豫地擼起袖子網上爬,那時候,人人都羨慕她。

也人人都敬著她。

所有人都告訴她,溫淺,你這輩子撞大運了,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把傅景衍留在你身邊。

後來,她也確實,是那麽做的。

從小到大隻要有女人接近傅景衍,溫淺都會用盡手段將人趕跑。

再後來,大家都習慣了傅景衍身邊隻有溫淺。

溫淺也習慣了他的好。

所以在三年前,溫冬突然出現的時候,她才有底氣鬧失蹤,她當時聽到傅景衍找她找的快要瘋掉的消息,在國外和別人喝了一夜的酒。

她覺得自己贏了,狠狠地抓住了那個男人的心。

甚至聽到他娶了溫冬的消息,溫淺都沒有跳腳著急,在她心裏,傅景衍就是她的,這麽多年過去,當年的真正的救命恩人也隻能成為傅景衍生命中的過客,成為她溫淺的替身。

她要傅景衍想她想的發狂。

要他見到她的一瞬間,忍不住為她瘋狂。

可她算錯了人心。

傅景衍居然真的對溫冬動了心……

而此刻,他的眼神告訴她,或許,從回國後,她最害怕的事情要來了——傅景衍,在她和溫冬之間做出了選擇。

他對溫冬的感情,已經到了壓抑不住、無法欺瞞自己的地步。

溫淺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滿身傷痕越想越恐懼。

甚至渾身都忍不住發抖。

她的胳膊,她的腿,還有她的嗓子,都是因為傅景衍才成現在這副模樣的!

恐懼逐漸變成憤怒,溫淺先傅景衍一步開口,“我知道你想做什麽,但是沒門!”

她一邊說,一邊掉了淚。

同時,又用雙手瘋狂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傅景衍!我等了你那麽多年,你為什麽會覺得我不如溫冬?!”

她的肌膚已經露出來了大半。

掙紮著要抱住他。

傅景衍卻不為所動,隻是拿起身邊的毯子蓋到了她身上,“溫淺。”

連音調都變得發冷起來。

溫淺一瞬間,突然就不敢動了。

那種冷意,讓她從心底發怵。

可她不甘心啊!

她為傅景衍做了那麽多,他憑什麽拋棄她!

“你別說。”她的聲音沙啞,悲痛地掩麵而泣,仿佛到今天這一步,全是被人的錯,“我不想聽!”

“溫淺。”傅景衍卻堅持把話說清楚,“或許你意識到了,我愛的人是溫冬。”

在沒有遇到溫冬以前,他以為溫淺就是愛情,是十年如一日的守護,是習慣她的存在。

但遇到溫冬後,才明白,愛情是拉扯、是痛苦以及甜蜜,它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但卻可以讓你放棄很多原則,做出連自己都察覺不到的改變。

當有意識的時候,她已經成了空氣。

傅景衍沒辦法想象真的和溫冬分開的日子,但卻可以想到溫淺不存在的時間。

他的生活好像並沒有太大變化。

但這種變化到底是什麽時候開始的,他自己也搞不清了。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這句話,大概就是他對溫冬的感情的最好的詮釋。

但這些話,他無法當麵對溫冬說出。

心裏卻已經想的門兒清。

態度上也越發堅定。

不會因為溫淺的哭鬧而動容,再做出傷害溫冬的事情。

他認定了的、想通了的事情就會一直堅定下去。

“溫淺。”他再次出聲,“熱尚的工作你可以繼續做,那些投資我也不會撤,你在那裏一天就會得到一天優待,設計方麵想再深造或者需要什麽資源也可以隨時聯係陳寧。”

他鐵了心,要做到答應溫冬的那句,不再和溫淺聯係,不再因為溫淺讓溫冬傷心。

溫淺也聽出了他話裏的潛台詞。

震驚地問,“你不打算再見我?”

她想到了他今天來者不善,但沒想到他會這麽絕情!

傅景衍仿佛沒有聽見,自顧自道,“錢、車、房,隻要你要,我都可以給。”

畢竟他的命是她給的。

溫淺從他這裏要再多東西都不過分。

這句話遠比那個設計和工作方麵的扶持更得溫淺的心。

她甚至有一瞬間都忍不住了,想直接給傅景衍提出要傅氏集團的股份,但想了想,還是成為傅太太,得到的利益更大,便忍著沒有說。

她還是想爭取傅景衍這個人,隻有那樣,才會獲得更多。

“衍哥哥,我什麽都不要。”溫淺的眉眼垂下,透出一股無辜。

這種時候,她的表情就和溫冬更像了。

傅景衍看的心中怪異。

有個荒誕的想法在他腦海中逐漸成型。

這些年來,他喜歡的人難道一直都是溫冬?

不然為什麽,現在看溫淺,反而有一種看贗品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