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刻意的複刻過去倆人之間的甜蜜。
但真正的甜蜜,不需要刻意,更不需要複刻,隻需要倆人真正的心意相通就夠了。
是誰做的飯菜,誰倒的水,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還是兩顆心在一起,共同期待未來,也願意攜手走向未來。
最近經曆這麽多事情,他們都成長了。
傅景衍看向她,心中有一股暖流流動。
他像是一個沒有提線的木偶似的,突然整個身子傾斜,將下巴放到溫冬身上,“別動。”
他們就這麽站在廚房門口,看上去像是高清油畫一樣美麗。
就算是陳伯,也不得不承認,這一刻美的出奇。
可溫冬卻被他的動作驚到,還以為他有什麽不舒服的地方,剛要張口詢問,就聽他又道,“讓我靠一靠,很累。”
隻要這樣靠著她,好像就可以充電,可以獲得力量。
他那麽高大,可此刻,依賴在她身上的時候,卻像一個很小很小的掛件,那麽渺小。
溫冬能感覺到,他把自己完全交給了她。
起碼這一刻,是這樣的。
他在全身心地信賴她。
那種不必言說,但卻能通過兩顆心的交流明白的感情和言語,在這一刻,深深震撼了溫冬的心。
如果說之前,哪怕傅景衍不承認,和她的和好和孩子有關,但溫冬也深深明白,多少和她懷孕有關係,甚至有可能,他是單純為了孩子才說出不離婚的請求。
但這一刻,她動搖了。
她能感覺到,他身上洶湧的愛意。
那份愛意是那麽濃烈,濃烈到讓她無法忽視。
甚至有一絲心疼。
“是不是我逼你逼的太狠了?”溫冬歎了口氣,仿佛是在感歎自己這輩子就跌在了這個叫傅景衍的男人身上。
他悶在她的脖子裏,聲音也悶悶的,“沒有。”
隻是溫淺的事情,確實比較難處理。
“慢慢來吧。”她還是那句話,“但該有的界限你一定要清楚,不然我還是會堅持離婚。”
“嗯。”傅景衍懨懨的,卻抬起胳膊,輕輕摟住了她的腰。
突然。
哢嚓一聲。
有拍照的聲音傳來。
溫冬回頭一看,居然是奶奶!
“看到你們這麽好,我是真高興。”奶奶笑的慈祥,眼裏露出少女一樣的光彩。
她原本是不放心他們小兩口,怕溫冬再受欺負,結果沒想到倆人真的這麽好。
看來這段時間,她的眼線陸續被撤掉真的隻是個巧合。
奶奶徹底放心了,“你們繼續。”
她見溫冬有些不好意思,立刻拱拱手,然後捂住了自己的臉頰,眼睛都恨不得眯成一條縫,“開心死啦!”
“奶奶。”溫冬也跟著笑了起來,“你也太可愛了……”
傅景衍看著她們兩個人,也跟著笑了笑。
似乎已經觸摸到了幸福的具象,眉宇間的愁色瞬間就不見了,他直起身從溫冬的肩膀上離開,“奶奶,你怎麽這個時間過來。”
“奶奶來的不是時候。”老夫人笑嗬嗬的,衝傅景衍眨眨眼,“這就走這就走,你們繼續。”
“那怎麽行。”溫冬上前一把把她拉住,“正好要吃晚飯了,等吃完飯我和阿衍一起送您回去。”
她想了想,又道,“今天,還有個好消息要告訴您。”
老夫人瞬間喜上眉梢,“好消息?什麽好消息?”
“等吃完飯您就知道了。”今天正好奶奶親自過來,溫冬已經打定了主意,懷孕的事情沒有再瞞下去的必要,讓奶奶知道後,也算是給傅景衍一個震懾,督促他處理好溫淺的事情。
傅景衍一猜,就知道了溫冬要說什麽。
他當然舉雙手支持。
在他看來,讓奶奶知道溫冬懷孕的事情對他們的感情百利而無一害,或許可以讓溫冬看在奶奶的麵子上在這段重塑的關係中更加踏實。
於是吃飯的時候,倆人一直眼神交流。
可在奶奶看來,那就是打情罵俏的眼神,甜蜜的都能拉出絲來。
這家裏沒了溫淺,倆人的感情還出乎意料的好,奶奶今晚高興的多吃了一碗飯。
但是沒想到,更令她高興的事情在後頭。
“奶奶。”溫冬回到房間,拿出了第一次檢查的孕檢單。
那張單子皺巴巴的,正是當初想要給傅景衍看,卻始終沒來得及拿到他跟前的那一張。
單子上的孩子還隻是一個小小的孕囊,當時還沒有胎心。
在B超單上,就是一個小小的黑洞。
可現在,不僅有了胎心,還變成了兩個。
溫冬越想越覺得生命奇妙,趕緊遞給奶奶,“您看。”
奶奶捂著胸口,把單子接過來,似乎有些不可置信。
足足看了得有五分鍾,老人家才抬起紅彤彤的眼睛,看向溫冬,雙手都在哆嗦,“這……這是真的?”
溫冬點點頭,“嗯!”
說完,又拿出最近一次的B超單,“您再看看這個。”
奶奶這次看完,再也憋不住,直接抱住了溫冬,“雙胞胎?!”
“對。”溫冬生怕奶奶過於激動,導致血壓升高,不斷地幫她捋著背部,“您先坐下,坐下咱們慢慢說。”
可奶奶卻不肯。
一直死死地抱著溫冬,憑感覺,溫冬覺得她在哭。
而且還能聽到她嘴裏念叨著老頭子,想來應該是迫不及待想把這個消息告訴爺爺的在天之靈。
溫冬便沒有再喊她。
而是使眼色給傅景衍,希望他能勸勸奶奶,讓奶奶心情盡快平複下來。
但沒想到,他一直沒接收‘信號’。
眼神一直落在那張皺巴巴的孕檢單上。
每張B超單都有時間,他記得這個單子上的時間,就是他向溫冬提出離婚的那一天。
他到底……
對溫冬都做了什麽啊。
現在想起她那天欲言又止的神情,他終於明白,那一天的自己,對她做的事情有多殘忍。
仿佛四肢百骸都在疼,尤其是心髒和腦部,似乎有種缺氧到無法呼吸的感覺。
傅景衍看著那張孕檢單,終於徹底體驗到了溫冬這段時間的痛苦。
他現在,也有口難言。
欲言又止。
隻覺得心口的氧氣在不斷地被稀釋,就像溫冬那天看著他的眼神一樣,也用一種悲傷的眼神看向了溫冬。
然後,悲傷逐漸變成心疼。
他慢慢上前,伸手抱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