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溫冬本身,就是已經報複了傅景衍。

但這種話溫淺不會說。

因為一旦揭開溫冬在傅景衍心中很重要的事實,龐龍可能會有所忌憚。

所以有些事,還是瞞著好。

但不論如何,龐龍現在,算是上鉤了。

“很簡單。”溫淺笑的神秘,“一周後,傅景衍會有一個很重要的會議,你隻要在那天……”

龐龍很快就同意了她的計劃。

事情過分順利,溫淺看著已經掛斷的電話,不斷的笑出聲音。

如果……

一周後傅景衍依然沒有回心轉意的跡象,那她和龐龍的計劃就會迅速啟動。

這一夜,溫淺難得的睡了個好覺。

……

溫冬這幾日總覺得心神有些不安,她怕對腹中寶寶有什麽影響,還特地去查了心電圖,但心電圖圖紙卻顯示她現在再健康不過。

“可我還是覺得心慌。”溫冬出了醫院大門,對傅景衍道。

傅景衍特地找院長來看過這個檢查結果,說的也是一切正常。

如果不是病理性的,那會不會是心理因素和現實因素?

他的眉宇間迅速變得凜冽,“你最近在公司被為難了?”

上次他請熱尚的人吃火鍋,溫冬的處境被他看的一清二楚,“還是說,溫淺為難你了?”

“溫淺最近根本就沒來上班。”溫冬聽見他這麽說,心中有種微小的喜悅,“看來你最近確實沒再和她聯係。”

“嗯,我把我們之間的所有聯係方式都斷掉了,她的事情由陳寧全權負責。”

但最近,陳寧好像好像也沒給他匯報關於溫淺的動靜。

“同事們最近也基本可以做到和我相安無事。”溫冬一邊回憶著,一邊和傅景衍往車上走,然後突然抬頭,傻兮兮地摸著小腹看了他一眼,“可能是最近事情太順利,我不習慣……”

她笑笑,躬身鑽進車裏,“沒事沒事,反正身體健康,工作也算順利,生活上還有傅先生罩著我,想想應該是太美滿了,所以才覺得心中不安。”

傅景衍理解她的心情。

“對不起。”他誠摯的道歉,“前段時間,我不該那樣對你。”

現在幸福,不代表她會把過去忘得幹淨。

溫冬不太願意提及那段過去。

每次都敷衍了之,“沒關係,我們不是講過的嗎,隻要未來好,隻要有以後,那才是最重要的。”

尤其是,她現在看到了他處理和溫淺關係的決心。

她之前擔心的,傅景衍會陽奉陰違地安置好她,又不斷地在她和溫淺之間搖擺的事情並沒有發生。

那種被寵被偏愛的感覺又漸漸回來了。

以至於,她鬼使神差地問,“傅景衍,你喜歡的人,真的是我,而不是溫淺麽?”

“真的,我確定。”傅景衍把車窗關好,又把墊子墊到她的後腰處,希望她能坐的舒服些,那雙俊朗的眉眼也就由此沾染了人間煙火氣。

“這是我花了很大力氣才確認的事實,絕對不會出錯,更不會……再把你當成什麽所謂的替身。”

過去的一個多月的時光簡直傻透了。

“哪有人不喜歡,還能下意識對一個人好的。”傅景衍最近一和溫冬說話,就秒變話癆。

仿佛這些話在他的胸腔裏積壓了很久,不吐不快。

“好了好了。”溫冬打斷他,“我知道了,隻要你能分清楚對我和對溫淺的感情,不要再讓我們三個陷入尷尬的關係,這就夠了。”

“不會的。”傅景衍還想說什麽。

溫冬卻已經閉上了眼睛,看上去有些累,像是要休息。

雖然溫冬沒有孕吐,但她現在的精神確實比不上孕前。

傅景衍沒再開口,隻是默默地讓司機換了個輕柔的音樂,然後將她的腦袋拉到了自己肩膀處,讓她能舒舒服服。

溫冬就這麽靠在他的肩上。

她沒有睡,甚至連睡意都沒有。

她隻是……依然忐忑。

忐忑於他的感情純粹程度,忐忑於自己和他重修於好,托了肚子裏孩子幾分福氣。

忐忑於……

他會不會再次變心。

雖然他口口聲聲說不會,甚至口口聲聲說之前的事情都是他搞錯了感情狀態,才會出現那麽尷尬的局麵,但那些既定事實已經對她造成了傷害。

溫冬本以為那些過去,會隨著自己和傅景衍的重修於好慢慢被修複。

但現在想想,感情就像是被摔壞的玻璃杯,一旦有了裂痕,就很難徹底修複。

何況他曾經給她的打擊那麽大,絕望那麽多。

但這都不重要,她傷心的時候,隻要看看他,好像就會獲得一種神奇的力量,將所有難堪拋之腦後。

但她忘不了當初,傅景衍說離婚時的眼神,更忘不了,傅景衍對溫淺的執著和偏愛。

哪怕他們現在不聯係了,她也依然忍不住想,以後呢?

她現在和傅景衍在一起,還共同孕育著寶寶,就真的可以走向美滿安康的未來麽?

他真的不會……

再次說自己的愛人其實是溫淺麽……

這一刻,像是有藤蔓緊緊勒住了她的心髒,讓溫冬的唇色都泛了白——她發現了一個事實,她現在,對傅景衍沒有那麽信任了。

她的愛情裏,多了一份叫做懷疑和不確定的情緒。

像是毒藥一樣,一點點侵蝕著她的理智,讓她無法好好享受現在的一切。

阿衍。

她在心裏默念他的名字,不知不覺就問出了口,“你真的會一直一直愛我,永不變心麽?”

咚咚咚。

這話一出口,心髒就開始變得緊張。

她屏息凝神,等待他的回答。

傅景衍一開始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後來琢磨了一下,便知道了溫冬這幾日不安的根源,原來還是在他身上。

他能對他的夫人產生這麽大的影響,是不是該高興?

溫冬隻聽他低沉地笑了一句,像是泉水撞上山石,發出清脆綿長的聲音,讓人心神微動。

“會。”

他堅定地回了一句。

女人真傻,隻要聽到好聽的話就願意堅持下去。

溫冬嘴角的笑容漸漸揚了起來。

卻又感覺到他的雙手慢慢摸上她的小腹,“我們連寶寶都有了,你還擔心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