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字的事情,溫冬原本打算先這麽不了了之。

但沒想到傅景衍卻上頭了,一直追著她提,“我真心認為,大星和小星星挺好聽的。”

說完,還不忘下樓,尋找前來看病的蘇煜承獲得認同。

為了讓蘇煜承早日解脫早點回去和安暖暖約會,溫冬隻能答應,“行,先這樣。”

於是,兩個寶寶的名字就這麽潦草地被定了下來。

可一旦說定之後,溫冬在心裏默念大星、小星星,反而覺得還朗朗上口,挺好聽的。

於是從今天開始,她再摸肚子的時候,就對他們有了稱呼。

這種親子間的聯係突然間變得更緊密了。

尤其是傅景衍,甚至還拿了一本故事書過來,他穿著薄薄的藏青色睡衣,領口前有兩顆扣子沒有係上,露出精巧的鎖骨。

一個大男人,卻能配得上精巧這種詞。

溫冬在心裏默默讚歎他的顏值,悄悄吞了下口水,但臉上卻不動聲色,“你來做什麽?”

都快到休息時間了。

“我來給大星和小星星講故事。”

溫冬:“……現在做胎教是不是早了點?”

“不早。”傅景衍說著就往房間裏走,還隨手帶上了房門,然後哧溜一下鑽進了她的被窩,“越早讓他們熟悉我的聲音,等出生後就越好哄。”

溫冬感覺哪裏怪怪的,“但你確定他們能聽到?”

傅景衍:“……別的孩子不知道,但大星和小星星肯定沒問題。”他說的含糊又篤定,“這世界上,本來就有很多事情是在做無用功,你這麽認真做什麽。”

倒成了溫冬的不是了。

但他說的好像又有那麽點道理。

於是,她乖乖躺下了,睫毛忽閃忽閃的。

尤其在燈光的照耀下,兩側的臉頰白裏透紅,看著像是蘋果一樣好吃。

傅景衍心神微動,一隻手拿著故事書,一隻手托腮看著她,“溫冬,我後悔了。”

“後悔什麽?”

“我想要兩個女兒。”

萬一女兒也能像媽媽,那太可愛了!

他就擁有一個大溫冬,和兩個縮小版的溫冬。

“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我都會護她們周全。”絕對不會讓任何悲劇出現在她們身上,“事在人為。”

他會親自打破那個傅家一旦想要女兒就會出事的魔咒。

這幾乎是他的心理陰影了。

但他現在竟然願意克服。

溫冬略有驚訝,但卻隻能無奈的搖搖頭,“我決定不了啊……”

傅景衍卻像隻大狗狗似的,趴在她肩膀周圍,妖孽一般的臉笑的奸詐,“沒關係,如果這次希望落空,那我們還有下次,下下次,以及下下下次……總有一次能造出來……”

反正他是鐵了心了,一定要擁有兩個長得像溫冬的大閨女!

她聽出了他的潛台詞,臉色爆紅,“再亂說話,你就別在我房間待。”

“好好,我閉嘴。”他依然是笑著的,眼睛裏充滿了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溫冬從沒見過這個男人這麽有生機的一麵。

不由得被他感染,“懷孕……真的挺好呢。”

和她曾經滿心期待懷孕的那三年一樣,真的變得更美滿更幸福了。

傅景衍沒回答,他已經坐正了身體,“懷孕很辛苦,我先給你按摩按摩。”

說著,已經開始給她摁腿摁頸肩。

那手法,還挺專業。

搞得溫冬想拒絕都拒絕不了,甚至還舒服地閉上了眼睛,靜靜享受,“你學過?”

“嗯,技多不壓身。”

說的簡單,但其實他是最近才學習的。

生怕自己手法不對,對孕婦起到反作用, 還求了一位相當有名氣的按摩大師現場教學,這才能到溫冬這裏來獻殷勤。

但那些辛苦的過程,都不必和她提。

他的女人,隻要享受就好。

最好能和以前一樣,什麽都不操心不考慮,每天快快樂樂的活著。

房間裏靜地可以聽到鍾表在走的滴答聲,約莫過了半小時,傅景衍才停下動作,“好了,孕婦享受時間結束。”

“啊?”溫冬有點失落,他摁的太舒服,她差點睡過去,這還沒享受夠呢,結果突然就停了,搞得她心裏百爪撓心似的,但是看他不停地轉動手腕,好像很辛苦的樣子,她也不好意思再提要求。

隻能點點頭,“好的。”

傅景衍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佯裝沒看到,拿起故事書,“現在是胎寶寶聽故事的時間了。”

他的音色低沉醇厚,此刻或許是要講給寶寶聽的緣故,特地調了音調,聽上去充滿了童真,甚至連眉毛都變得繪聲繪色。

溫冬忍不住評價,“還挺是那麽回事兒。”

傅景衍瞬間臭屁起來,講的更加投入。

不知不覺中,又是半小時過去了。

這次,某人的手不僅有了酸痛感,就連嗓子也有些沙啞,溫冬連忙下床給他倒了杯水,“潤潤嗓子。”

時光靜謐,二人沒有多餘的話,也沒什麽多餘的表情,但就是讓人覺得心裏踏實,整顆心髒都被填滿了一樣,再也沒有了空洞的感覺。

“好了。”傅景衍把水杯放到桌子上,全然沒有要離開的自覺,反而拉開被子,繼續躺下去,“睡覺。”

說完,還不忘拍拍自己的胳膊,示意溫冬可以枕上來。

她怎麽越來越覺得某人今晚這一係列操作是個圈套呢。

溫冬用狐疑的眼神看向他,“你不走?”

明知故問。

傅景衍瞪大了無辜的眼睛,也不說話,但揉手腕和摸嗓子的動作明顯變多了。

好像在說,自己哪裏都疼。

尤其那雙黑眸,看向溫冬的時候完全沒有嚴肅感,隻有平時沒有的無辜,“提上褲子不認人。”

溫冬:“……”

這詞兒能用在這裏嗎?!

但她的氣焰到底是低了下來,心虛道,“我不過就是問你一句,你怎麽還不走……”

他前兩天提的想搬回這個房間的提議已經被她否決了。

所以他現在沒理由在這裏住下。

可他今晚篤定了耍無賴,壓根就沒有正麵回答溫冬問題的意思,“好累……嗓子好疼……”

反正今晚,就算他死皮賴臉,也要睡在自己老婆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