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

是該說她的親生父親伶牙俐齒,還是該說他沒心沒肺?

溫冬看著他,眼神極盡嘲諷,“那我還要謝謝你。”

溫建良立刻擦掉‘眼淚’,高興地站起來,甚至還想和溫冬靠近一些,但都被溫冬後退躲開了。

難以想象,擁有這種嘴臉的男人居然是她的親生父親。

溫冬看著他有幾分相似的臉,心中擂鼓陣陣。

如果有可能,她真希望十八歲那年的自己從不曾來到過帝都,更不曾來到過溫家,起碼那樣還能沉溺在自己的想象之中去幻想一個好父親好母親。

溫建良感受到溫冬的嫌棄,訕訕地把手收回,“你懂父親的良苦用心就好。”

溫冬點頭,“嗯。”

多說無益。

她現在已經知道了小時候走丟,真的是溫建良所為這就夠了。

心,也跟著涼透了。

到底是什麽樣的畜生,才會把自己的親生女兒故意弄丟,讓小三的女兒代替她來到家裏生活,當女兒上門認親,又拒不相認,死不認錯。

甚至……還為了私生女,要將她前線給龐家老頭。

嗬嗬。

除了嘲諷,溫冬簡直做不出別的表情。

“看來你對劉琳愛的深沉。”溫冬看了他一眼,眼神散發出寒意,讓人不寒而栗。

溫建良下意識地想要對著溫冬駝背彎腰,但很快,他又刻意挺直肩膀,“爸爸也同樣愛你。”

這話一出,不止是溫冬想吐,就連劉琳都想對著溫建良吐幾口唾沫。

但更多的,是劉琳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她輕輕附在他耳邊,紅唇像是妖精一樣在溫冬眼裏動來動去,“溫建良!你和淺淺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麽我不知道的事情?”

劉琳幾乎貼在他身上,生怕溫冬看不到他們的緊密。

**和故意弄丟女兒的秘密都已經被溫冬看破,溫建良現在對溫冬根本就絲毫不避諱,同樣和劉琳貼的很緊。

他看了溫冬一眼之後,貼的更緊了,倆人就像是拿502粘在一起似的。

溫冬:“……”

溫建良其實是怕溫冬聽到他講話的內容,當自己和劉琳靠近後,很快就把和溫淺的電話內容轉述給了劉琳。

她聽得心裏連連擔憂,直接轉身離開給溫淺去了電話。

等回來的時候,看向溫冬的眼神已經充滿了仇視。

溫冬卻毫不在意,“我以前對我小時候的事情其實不太關心,但是現在我確實有必要仔仔細細去想一想,那些過去。”

想一想,腦海裏有沒有關於溫建良故意將她弄丟的點滴。

但卻沒想到,劉琳聽到溫冬這麽講,眼神都和要滴血一樣,幾乎處在爆炸的邊緣,“你想什麽!都過去了,小時候的事情有什麽值得追究的!你爸都給你下跪磕頭了,你還不肯原諒他,非要揪著過去不放?!“

溫冬被她激烈的情緒說的愣住,“劉琳,你還有什麽事情瞞著我?你剛剛是和溫淺打電話?她給你說了什麽?”

為什麽掛了電話之後,她的情緒突然這麽激烈。

還強調讓她不要追究過去。

難道小時候的事情,不僅僅隻是溫建良故意把她弄丟這麽簡單?!

劉琳和溫淺肯定還有什麽事情瞞著她。

但是三歲那年就走丟,之後溫建良就把溫淺帶進了溫家,這之前,她和溫淺能有什麽交集和值得隱瞞的事情。

畢竟那會兒都還屬於嬰兒時代。

“我三歲之後,你和溫建良一樣,一直有關注我?”溫冬在心裏推測出時間線,犀利地看向劉琳。

當然有關注!

那時候她害怕溫冬突然回到溫家,溫淺的地位就保不住了,她小三的身份說不定也要暴露,所以就對溫冬時刻防備著,一定要確認她在鄉下,距離帝都遠遠的才覺得放心。

但沒想到,在不斷的監視過程中,她發現了溫冬救了傅景衍的事情。

那麽小的娃娃,才不過七八歲,卻有這種好運氣。

劉琳當然要讓自己的女兒李代桃僵。

所以在第二天,立刻讓和溫冬相似的溫淺抵達到傅景衍身邊,告訴他,救了他性命的人正是溫淺本人。

這才引發了後麵傅景衍認錯恩人的事情。

可溫淺剛剛說了……

她現在和傅景衍最大的羈絆,也就是救命之恩了。

但倘若溫冬和傅景衍之中的任何一人發現真相,那溫淺的下場……

劉琳猛地打了個寒顫,她不敢想被傅景衍發現之後的後果。

畢竟溫淺現在都沒有了生育能力,到時候,還能保住命嗎?

這救命之恩,已經不是恩情,而是保命符了。

她當然害怕被溫冬揪出來!

可她越害怕,溫冬就越好奇,聲音也不由得加重了許多,帶著一種平時沒有的颯爽,“劉琳!你怎麽不講話?!”

她都心虛死了。

自從和溫淺打完電話,溫淺描述的傅景衍因為失去了那兩個孩子,而強迫溫淺喝下那些藥的場景就在劉琳的腦海中揮之不去。

淺淺從未懷孕生育。

傅景衍這樣做,就是讓她永遠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

也明擺著,沒有再娶她進門的打算。

以至於劉琳現在一想到傅景衍的名字就心裏發怵,更何況如今被傅景衍重視的溫冬還在她眼前。

難道,人為的努力終究逃不過命運嗎?

傅景衍和溫冬……

是不是就是注定的天生一對?

劉琳越想越覺得驚恐,不!

就和淺淺說的一樣,她們絕對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

哪怕是為了保命,也必須讓溫淺重新回到傅景衍身邊,必須緊緊捏住救命之恩這個保命符。

隻有那樣,她們母女才能繼續在這個世界上活下來。

在這一刻,她真誠地意識到了傅景衍所帶來的壓力和恐懼。

但搏一搏,也許她們會有更好的出路。

劉琳把心一橫,看向溫冬,“誰會關注你,我女兒就在我眼前,我關注你一個鄉下丫頭做什麽。”她翻了個白眼,企圖用最厲害的話掩飾自己的心虛,“溫冬,你不要太自以為是!”

雖然她講話的聲音和氣勢都很強。

但溫冬知道,她確實心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