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熟悉的戲碼。

溫冬站在一旁,冷眼看著溫淺表演綠茶。

同時,又冷冷地看了眼傅景衍,似乎在等待他的後續。

溫淺哭成這樣,他肯定很心疼吧。

果然。

他眼中劃過一抹不忍,慢慢鬆開了溫淺的手腕。

她今天……

長得格外像溫冬。

此刻燈光昏暗,天色消沉,在暗影之下,倆人的模樣便更加相似。

傅景衍麵對和溫冬相似的臉,確實做不出什麽過分的事情。

但他知道,這是溫淺。

這是那個想用哭聲來獲取他同情、和記憶中小女孩完全不同的溫淺。

她還曾救過他的命……

而在前不久,他懲罰地,拿走了溫淺的生育能力。

當時她也是哭著求他,但他沒回頭。

如今看到她這張和溫冬越發相似的臉,卻有了心軟的感覺。

溫冬的眼神越發冷了,直接就要轉身離開。

傅景衍連忙追上去,“溫冬!”

溫冬沒有和他講話的心情,“你也知道我是溫冬,是你前妻,你想要找的溫淺,讓你疼愛又憐惜的溫淺在門口,傅先生,不要喊錯人。”

“誰告訴你,我是來找溫淺的。”傅景衍一臉莫名其妙,邁開大步子走到溫冬麵前擋住她的去路,“我是來找你的,聽說你在熱尚出了點事情,我想看看有沒有什麽能幫得上的。”

溫冬抬眸,“傅景衍,你知道你很賤麽?”

男人顯然從未被人用這樣的語氣講過,表情一愣,但繼而就是在眼底洶湧的喜悅。

至少……溫冬又重新對他表現出情緒,也願意停下步子和他講話了。

“你說一說。”他有意拖延時間,想要和她多待一會兒,哪怕被罵,哪怕多待幾秒,他也願意在這裏耗下去,“我哪裏賤?”

男人的五官過於優越,像是希臘雕塑中最完美的作品。

他站在這裏就是一副畫。

但就是這樣一個身材和五官都堪稱完美的男人,現在卻站在溫冬麵前,一臉正經地問她,自己到底賤在哪裏?

“你賤在……”溫冬險些被他這副皮囊噎住,頓了一下才道,“你賤就賤在,明明很疼愛溫淺,卻依然要在我跟前晃**!”

她戳住他心髒的位置,逼著他連連後退,“傅景衍,我拜托你,既然對那個女人有放不下的感情,就帶著離婚證滾出我的世界!”

傅景衍神情一怔,“我對溫淺,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那是哪樣?”

她都親眼看到了,傅景衍在明知溫淺給她下藥,又要打她的情況下,依然會對溫淺縱容!

他抓住她的手腕,可終究舍不得用力不是嗎?

那又何必,跟在她身後,表演情深意切。

傅景衍張口,想要把最近以來有關溫淺的事情全都解釋清楚。

可溫冬卻抬手打斷了他的思緒,“不用解釋了,我不想聽。你也沒必要給我一個前妻解釋,傅先生,我要回醫院了,請你讓開。”

她對他的態度又重新冷了起來。

可傅景衍卻不肯讓。

下一秒。

就在溫冬想要和他繼續對峙的時候,池鄴出現了。

他就像是從天而降的救星,將車子緩緩停在溫冬身旁,“我來接你。”

篤定的,自然的,熟稔的,我來接你。

溫冬欣然應允,“謝謝親愛的這麽心疼我。”

說著,就拉開車門上了車。

留下傅景衍一人站在原地,盯著那輛車子漸漸遠離出視線,然後眼神幾近崩潰。

他不是聽錯了吧?

溫冬剛剛說什麽?

她對著池鄴說親愛的?

傅景衍想到自己這兩天看到的溫冬和池鄴在一起談笑的跟蹤照片,終於明白了什麽,心裏像是被砸開了一個大窟窿一樣,又疼又在不斷的開裂,讓人擁有滿滿的窒息感。

他稍微向後退了兩步。

溫淺就在這個時候衝過來,穩穩地接住了他的後背,“衍哥哥。”

一聲衍哥哥,又把傅景衍拉到了小時候。

那個時候的溫淺,在他麵前從來都是乖巧的,也正是那樣乖巧善良的性格,才會在冰天雪地之中將他救下。

救命之恩……

多麽沉甸甸的恩情。

而他曾經還誤以為是愛情,也給過溫淺很多想象空間。

終究是他也做錯了很多事。

傅景衍在心中歎息,慢慢站直身體,看了她一眼,“這個妝不適合你,以後不要畫了。”

語畢,也鑽進了陳寧開過來的車子裏。

他是來找溫冬的。

溫淺看著他們相繼駛離,心中的嫉恨幾乎衝天,抬手就在自己臉上亂抹一通,直到整個妝容花掉,她才從大門口進入溫家。

容沁收到溫淺要過來的消息後,等了她好一會兒了,“淺淺,你這臉上是怎麽了?!”

眼影和眼線已經暈染成廢水一樣的黑色**,在她的眼皮周圍蔓延開來,眉毛也脫離了遠山眉的眉形,在臉上暈染開,露出原本的一字眉,看上去非常沒精神。

再加上她剛剛哭過,眼睛紅彤彤的,看上去像是被人打了似的。

容沁的心都提了起來。

溫淺沒提溫冬和傅景衍的事情。

她從心底不想讓容沁看到她落敗給她親生女兒的一麵,隻是說道,“沒什麽,就是來的路上特別想您。”

一句話,把溫冬今天一天來的努力全都打敗了。

容沁的心底融化的像是水一樣,對溫淺有了極強的愧疚感,“對不起寶貝,是媽咪疏忽了,媽咪今天都沒來得及打電話問你,有沒有發生什麽事情。”

她把溫淺抱在懷裏,像是哄小嬰兒那樣,充滿了耐心,“以後媽咪不會再忘了,不然我的寶貝再這麽想我,媽咪的心都要碎了。”

溫淺趴在她肩頭,趁著這氣氛提出要求,“媽咪,以後可不可以,不要留姐姐吃飯?”

容沁一怔,“你知道溫冬今天來家裏的事情?”

“是啊,媽咪你有了姐姐,都不想我了呢。這是你第一次忘記給我打電話。”溫淺抽抽鼻子,完美地利用了自己臉上花掉的妝容,顯得可憐兮兮,“我在路上還以為您出了什麽事情,一直飛快地開車,結果到家後,劉姨告訴我,說您今天忙著招待姐姐,還忙著種下她送來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