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帝都,所有的奢侈品消費店,有哪家不認她夏繁星這張臉?

一堆品牌恨不得求著她穿他們的衣服,背他們的包。

結果現在,這個導購告訴她說,因為來了位貴客,所以她們先來挑選的客人要等候那邊先挑選完才能繼續選?

夏繁星哪裏受到過這種待遇,立刻就不高興了。

倒是池鄴,對這些東西不太計較,他看了眼導購,知道她也為難,便揮揮手,先讓她離開,“等等就好。”

結果夏繁星卻不肯,“池鄴!”

她氣呼呼的,“今天是第一次帶溫冬出來逛街,我們都受欺負了,你還在這裏風輕雲淡,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這話就說的重了。

但池鄴性格好,也把她當成小妹妹,並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溫冬,感覺現在的氣氛有些尷尬,“繁星,我沒關……”

係字還沒說完,她就聽到有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還有別的款式嗎?”

目前這些衣服他都不是很滿意。

總覺得沒有一件能配得上溫冬。

溫冬抬頭,入目的,是熟悉的身影。

他站在一堆女裝裏蹙著眉,明顯是對眼前的衣服不滿意,還在問店長要其餘款式。

溫冬這才明白過來,原來耽擱他們選衣服的這位貴客是傅景衍。

他好像察覺到了什麽,猛地抬頭看過來。

但溫冬更快一步,迅速拉住了池鄴的胳膊,“對不起。”

她背對著傅景衍,挽著他胳膊,“我必須再借用你一下。”

剛剛在溫家,就是他幫忙帶她離開了尷尬的場景,擺脫了和傅景衍的糾纏,而現在,她還是需要利用他。

溫冬心底湧起愧疚,看了眼夏繁星,“夏小姐,你別介意。”

夏繁星一愣,抬頭間看到他們挽在一起的雙手,臉上的笑容浮現出連自己都沒察覺到的僵硬,但又很快消失,“我介意什麽。”

她推了池鄴一把,讓他們二人距離更近,“你們看起來真的很般配。”她輕輕撞了下溫冬的肩膀,開玩笑道,“說真的,考慮考慮我哥唄。”

池鄴這個人這麽悶,要是等他給溫冬表白,不知道等到猴年馬月。

她必須適當地幫他添點火兒。

“考慮什麽?”池鄴不知道夏繁星出門前對溫冬說的話,這會兒一頭霧水。

“跟你沒關係。”夏繁星道,“這是我和溫冬的秘密。”

溫冬這會兒也顧不上解釋,更顧不上仔細考慮,反正在她心裏,池鄴和夏繁星才是天造地設的一對,隻不過他們現在還沒察覺到彼此的心意而已。

所以她利用池鄴麵對傅景衍的時候,完全沒有心理負擔。

“繁星,這事兒我們回頭再說。”溫冬一臉緊張,“但現在,我要請池鄴繼續幫我挑衣服了。”

新款都被送到了傅景衍那邊,這會兒的衣服款式很少很少。

夏繁星瞪大了眼睛,“可是這……”

她剛要扭頭讓導購過來,池鄴就給了她一個眼神,讓她先到旁邊的沙發上休息。

夏繁星沒看到傅景衍,但他看到了。

而且,傅景衍現在正往他和溫冬的方向過來。

他能感覺到,溫冬對他的逃避心理。

她挽著池鄴的手越來越緊了,“這個吧。”

池鄴從僅有的新款中拿了一條深紅色的裙子遞給溫冬,“試試這個。”

溫冬從沒穿過這麽大膽的顏色,她雖然是設計師,但是是屬於個人風格很強烈的設計師,也不會隨便嚐試自己不習慣的風格。

就比如眼前這件紅裙。

她整個生平都沒穿過這種顏色。

她猶豫了。

可傅景衍已經越走越近。

他感覺站在這邊還挽著一個男人的女人,像是溫冬,特地過來看看。

溫冬如果再不接過去,那她和池鄴之間的氣場就顯得很奇怪,一點都不像情侶了。

可她想要的結果,就是讓傅景衍以為她和池鄴已經做了情侶。

再也不想和傅景衍有一點糾纏,再也不想看他在她麵前偏袒溫淺的樣子了。

她想和他永遠地保持距離。

想到這裏,溫冬迅速接過池鄴手中的紅裙,展開了一個大大的笑容,“那我去試試。”

池鄴點點頭,眼睛裏映襯出的人全是她,含笑道,“好。”

倆人看上去好般配。

像是一個在羞怯,一個在眉目含情地注視著自己的女人。

傅景衍看到他們的一瞬間,臉上的笑意逐漸消失,就像是被棍子打懵了一樣,他們……是真的在一起了?

如果說在溫家門前,親眼看到溫冬坐了池鄴的車離開,親耳聽到了她喊親愛的,他也依然能自欺欺人,說那隻是朋友。

可現在這一刻,傅景衍無法淡定了。

什麽樣的男女朋友,需要挽著胳膊挑衣服?

而且溫冬還嚐試了平時從不肯嚐試的豔麗顏色的衣服。

池鄴的魅力已經大到足以改變她麽?

正愣神的時候,溫冬已經從試衣間出來了。

她已經褪去了那身白色套裝,也褪去了一抹幹練的色彩,但這身紅裙,完全把她身上的女人味體現的淋漓盡致。

膚若凝脂,麵若含春,微微開背的款式留下了兩片飄逸的裙擺,正好和溫冬含羞帶怯的神情相輔相成。

每一步,她都走出了勾人魂魄的美。

她美的,令傅景衍窒息。

但同時,他眼中也流出了氣憤的神情,“溫冬!”

他大踏步上前,像是所有的神經都已經失控,眼中隻有她身穿紅裙的樣子,“你口口聲聲說要和我離婚,口口聲聲說和我在一起會讓你感到愧疚,讓你想到寶寶們。

但你才失去他們多久!

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找新歡?”

其實話剛剛說出口,他就後悔了。

明明想過的,如果她真的喜歡池鄴,那他甚至願意把池鄴綁過來送到她跟前。

明明想過的,如果她真的喜歡池鄴,那他一定要成全。

甚至就連離婚,也是圖她高興。

可真的到了親眼看到他們在一起的場景,他的神經就是不受控製地在狂跳,像是有人伸出一雙手從他的胸腔深處狠狠拉扯出心髒,用力地踩跺。

疼。

溫冬,你知不知道,我也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