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台小姑娘的臉紅了一片,不自覺就低下了頭,“能有什麽為您效勞的嗎?”
傅景衍臉上沒有任何情緒波動,雙眼中的淡漠卻更上一層,禮貌地和前台拉開更大的距離,“我找個人。”
“抱歉先生。”前天也很難過,“我沒辦法幫您了,來這裏的每一位客人都不能被泄露行蹤,如果是您的朋友,您可以打電話問她包間位置。”
要是溫冬肯接他電話,他就不用追到這裏來了。
傅景衍眼中露出些許煩躁,“你們經理呢?讓他過來見我。”
前台見他口氣篤定,又一表人才,不敢怠慢,立刻給經理去了電話。
很快,傅景衍就被請進了溫冬包間所在的走廊。
“你們不用跟著了。”傅景衍看著眼前以店經理為首的一大幫人,伸出手指讓他們停在原地,然後自己轉身繼續朝溫冬的包間走去。
原本身形高大,脊背挺直的男人,確認身後的人都離開之後立刻躬起身子,變得鬼頭鬼腦。
要是有鏡子在跟前,傅景衍自己都會被自己這當賊的樣子嚇一跳。
但是無所謂了,他要做的,是確認溫冬穿那麽好看,來這裏見誰。
包間裏有人點起了煙,搞得整個房間裏煙熏火燎,溫冬的眼睛都被嗆的有點睜不開,但她依然在努力賠笑。
“堂總。”她一遍遍地幫著對麵肥頭大耳的男人添茶倒酒,“您嚐嚐這個,是帝都風評很好的酒,您一定喜歡。”
姓堂的男人也不客氣,直接問,“口感如何?”
其實溫冬根本就沒喝過,她酒量不行,平時七八度的果酒都要暈過去。
上次在寶寶們的墓碑前又喝成那樣,她醒來後就對酒精退避三舍了。
但她提前做過功課,每句話每個行為都在討好對麵的男人,“偏辛辣。”
“好!正對我的口味!”堂明把酒杯放到嘴邊,笑意不減,然後將口中的煙霧往外一吐,猛地嗆了溫冬一臉。
“咳咳咳……”她頓時猛咳不止,身形顫動間不免更顯的楚楚動人。
堂明的眼神都變了。
他趕緊拿起茶杯故意塞到溫冬手裏,“喝這個喝這個,能緩一緩。”
說著,還把手放到了溫冬的後背上,做出給她拍背的動作,但實際上早已在光明正大的揩油。
溫冬察覺到對方的意圖,立刻站起身,躲到男人對麵,“不好意思,我剛剛有些失態。”她半捂著嘴巴,佯裝身體還是不舒服的樣子,對堂明道,“您先喝茶,我出去透透氣。”
說著,就要從包間離開。
可堂明的臉色立刻就垂了下來,“溫小姐的意思是,讓我自己一個人在這裏喝茶飲酒?”
溫冬聽出他話裏的不悅,連連擺手,“我不是那個意思。”
她指指自己的嗓子和鼻子,“我就是有點不舒服,去個衛生間很快就回來。”
因為急切,她的臉頰變得白裏透紅,配合這身黑衣紅裙更顯勾人心魄。
尤其那雙杏眼……
果真是攝人心扉。
堂明心想自己總算沒有看錯人,當初溫冬的工作室初露頭角他就盯上了她。
這才有房東逼溫冬漲價,倉庫布匹發黴等一係列的事情找上溫冬,其實背後都是堂明在搗鬼。
他自詡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陪著自家夫人去溫冬工作室定過一次衣服之後,就對她念念不忘,不甘心這樣的尤物到不了手,就策劃了這麽一場,等著溫冬自己送上門的戲碼。
結果沒想到,資金上的施壓會讓溫冬這麽快投降。
趁著她到處網羅資金,堂明故意在她為難的時候主動聯係,說明想要投資且認可溫冬一切條件的心情。
實則……
都是為了見到她。
堂明肥胖的身子抵在了門上,“溫小姐,你現在要是出去了可就是不給我麵子了。”
堂明把話說的明白,眼神像水蛭一樣搞得溫冬難受不已,她微微錯開,尷尬地笑笑,“堂總,我真的需要上個廁所。”
他剛才借著遞茶杯的功夫蹭了下她的手,搞得溫冬渾身難受,迫切地想去洗幹淨。
堂明卻不肯放人,“溫冬,我就直說了吧。”
他眯著眼睛,“你的工作室我願意投,但我堂明從不給沒關係的人投,你要是想從我這裏拿錢,那你就好好表現。”他掏出一張房卡,放到桌子上,其中什麽意思再明顯不過。
但溫冬顯然低估了他的齷齪,“隻要你去,今後的日子就有堂爺我罩你,不論什麽時候去哪裏,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
說白了,就是包養。
溫冬被他的說法惡心不已,但目前他是她聯係到的唯一一個願意投資的人,雖然她已經確定要放棄這個堂明的資金,但眼下也不好撕破臉。
“好的。”她把房卡收起來,放到自己衣服兜裏。
堂明見她如此,臉上的肥肉瞬間笑的枝花亂顫,“溫小姐果然聰明人,咱們明天在酒店見。”
溫冬當然不會去。
可眼下,這包間裏隻有她自己,她必須先穩住,穩住之後才能安全離開。
至於這房卡……
惡心死了。
她出門就會把它扔掉。
可她臉上依然帶著笑意,“好的,堂總。”
傅景衍快被眼前這一幕氣的七竅生煙了,有那麽一瞬間他簡直想直接衝到堂明麵前,將他那張腫臉狠狠砸成豬頭!
但一想到溫冬不喜歡讓他插手的態度,又忍住了。
等堂明離開,溫冬還沒走。
反而坐到凳子上,把窗戶打開,喝起了茶。
她看上去挺悠閑,實則雙腿早已發軟。
是她天真了,生意場上沒有那麽簡單就能拿錢的事兒。
幸好今天遇到的堂明有些自傲自大,以為她肯定會禁不住**,便沒有用其他強硬手段。
可萬一……
今天遇到的人是個和龐龍一樣的流氓呢?
溫冬一想到之前幾次和龐龍見麵的場景,就心有餘悸,隻能先坐在凳子上緩緩。
現在的她,已經沒了剛從熱尚出來的意氣風發,反而越發看清了事情的本質——夏繁星屢次幫她,肯定和池鄴有很大關係。
說到底,按照她的資曆,能開這個工作室靠的不是自己的才能,而是池鄴對她的感情。
想到這裏,溫冬心裏忽然有些不是滋味,越發想自己把資金問題解決掉,不再給夏繁星添麻煩。
不然最終,消耗的還是池鄴的人情。
可她既然承不起他的感情,就不該和他有更多的牽扯。
但眼前的資金困難,到底要怎麽才能解決?
難道真的要去求傅景衍嗎?
不,絕對不行。
溫冬在心裏暗暗否決,想來想去,想到了以前的顧客身上。
她以D&Y的名義接單的時候,接觸了不少厲害人物,尤其是身份神秘的成老頭……
或許,她給他說一說,他願意幫她度過這個難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