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莫名感覺有點不安,還特地去廁所看了趟內衣上有沒有見紅。
等確認一切正常後她才從廁所出來,“久等了。”
池鄴遞上紙巾,“沒有,我也吃的差不多了。”
和他相處,永遠都是那麽溫柔體貼,不會讓人有一丁點不適。
溫冬笑著把手擦幹,拿出手機摁下開機鍵,剛想說自己去結賬,但是還沒轉身,就聽到院子裏傳來一陣動靜。
這一會兒工夫,院子裏竟然站滿了保鏢!
而且,這些保鏢還有點熟悉……
就在溫冬愣神的時候,耳邊很快閃過她熟悉的聲音,“溫冬!”
咬牙切齒,恨意涔涔。
她有些心驚地扭頭,“傅景衍?”
他這麽大的陣仗,難道是知道了她在地鐵裏的遭遇,來給她出氣?
不怪溫冬多想,著實是出門帶保鏢不是傅景衍的作風。
可傅景衍的臉色,卻讓她回到了現實。
他們前不久還在電話裏吵的不可開交,又怎麽可能幫她出氣。
溫冬甩甩頭,想把自己腦子裏的水甩出去,卻被傅景衍一把抓住手腕,“我給你打這麽多電話,你怎麽不接?!”
他雙眸赤紅,看起來像是要吃人一般。
溫冬下意識解釋,“之前沒電,我關機……”
“關機?”傅景衍舉起她手裏剛剛亮屏不到一秒的手機,語氣嘲諷,眼角凝結出駭人的冷,“溫冬,你睜眼說瞎話的本事真是越來越見長了。”
她剛剛開機了,這會兒自然不是關機狀態了……
但看他這個樣子,分明就是為了她約那個女人出來見麵的事情而遷怒!
這麽一想,溫冬連解釋的動力都沒有了。
而傅景衍的目光已經落到了池鄴身上,他眼中的嘲諷之色更甚,那是一種從未在溫冬麵前露出的蔑視的表情,是一種絕對的宣誓主權的挑釁。
“這麽久不見,池鄴你倒是喜歡上偷人了。”
池鄴有一瞬間的錯愕,但很快反應過來,“傅先生。”
他依然那麽彬彬有禮,但卻不卑不亢,絲毫沒有被傅景衍嚇到,反而綿裏藏針毫不露怯,“我隻是和溫小姐吃個便飯,你沒有必要這麽不自信。”
還好他沒有受氣,溫冬瞬間鬆了口氣,給池鄴遞過去了一個不好意思的眼神。
傅景衍捕捉到溫冬的小動作,他的心肺都快氣炸了!
這個蠢女人!
居然敢在他麵前和野男人眉來眼去!
“回家!”
可話是這麽說,不過溫冬卻並沒有順從,而是走到池鄴跟前再次說了抱歉。
池鄴笑著寬慰她,“我和阿衍是老朋友了,我知道他性格,更不會生氣,你不用在意。”
傅景衍陰陽怪氣,“我可當不起池大少這聲朋友。”
溫冬瞬間就看明白了這二人以前或許有過過節,而且還不小的那種,但怎麽看都是傅景衍的不是。
畢竟池鄴這種溫暖明亮的人,肯定不會先欺負人。
溫冬登時瞪了他一眼,“你閉嘴!”
傅景衍:“……”
這個女人剛剛是在凶他??!
為了一個野男人凶他?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
但溫冬並沒在意這個小插曲,反而快步走到前台,掃了二維碼,“結賬。”
前台看了池鄴一眼,見他點頭之後才開始計算菜單。
而傅景衍卻在此時上前,“我從來不讓女人買單,用我的卡。”
意思是說池鄴小氣。
但這舉動確實讓溫冬不快,這頓飯是她為了表示謝意而吃,必須她請,“不用了。”她把傅景衍的卡抽過來放回他錢包,“我自己來。”
說著,前台機器已經顯示收款成功。
三千八百四十二。
傅景衍聽到這個數字不可思議地看了溫冬一眼,她一向節儉,和他吃飯的時候也總是心疼錢,今天卻能為了池鄴一擲千金!
他臉上的表情都扭曲了。
溫冬不想讓他惹的池鄴不痛快,付完賬也沒多想,趕緊拉著他離開,等到了車上還在衝池鄴點頭致歉。
池鄴也一直含笑看著她。
“夠了!”傅景衍把她的頭掰過來,車窗搖好,同時讓那些保鏢的車一一跟上,徹底隔絕了他們的視線。
傅景衍看了她一眼,“你什麽時候和他好上的?”
溫冬瞪大眼睛,“你在和我說話?”
傅景衍點頭,“不然呢?這車上有第三個人?!”
第三個人陳寧:“……”
為了先生,他可以暫時不當人……
溫冬啞然,“傅景衍,你自己是染了色的王八,就別看別人的顏色不對。”
池鄴那麽好的人,她不接受傅景衍的無理編排!
“溫冬!”這是她第一次當麵罵他!
傅景衍被她氣的恨不得鼻子噴火,直接把她抵在後座,一雙桃花眼眯起,泛出危險的氣息,“你在維護池鄴?”
“對!”溫冬卻不甘示弱,像隻暴怒的兔子,一低頭狠狠咬上傅景衍的手臂,“我就是不許你這隻染色的王八玷汙他!”
傅景衍吃痛,眼裏劃過一抹震驚,“溫冬……”
她為了池鄴不僅咬他,還罵他?!
“你答應離婚,是因為你想和池鄴雙宿雙飛,是不是早就巴不得我主動提離婚了?!”
為了成全他離婚的心願,而忍讓求全的心意被徹底踐踏,溫冬的眼眶迅速紅了起來,“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不要臉!”她真後悔,沒有咬的再狠一點!
就該咬死他!讓他也知道知道什麽疼!
傅景衍忽然之間仿佛被人抽空了精氣神,他低頭,看向胳膊上的牙印,神情黯然了許多。
溫冬為了另一個男人咬了他……
甚至連他手上擦傷的傷口都沒看到,她以前不是這樣的,現在敢光明正大的和池鄴吃飯,甚至昨晚還故作體貼地說要幫他喊淺淺過去當解藥……
原來是她早已心有所屬,另謀出路!
“你還真是明白。”他突然來了這麽一句。
溫冬愕然,“什麽意思?”
傅景衍的嘴角全是嘲諷,“池家最近擴大版圖,成了僅次於傅家的第二大商業財閥,你不是嗅到了風聲才敢在我麵前把和他的關係攤牌?”
溫冬徹底愣住。
一是真沒想到這個池鄴來頭這麽大,二是她現在已經對傅景衍的思路徹底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