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重來一次,他肯定不會答應溫淺!
溫淺和他相處這麽多年,哪怕聽不到他們在電話裏交談的內容,也看出了溫建良此刻的想法,她伸出手去,直接把手機奪過來掛斷,冷笑道,“又覺得溫冬那個女兒好了?”
溫建良自然連連搖頭,“沒有沒有。”
但心底,到底虛了幾分。
他眼神飄忽了一下,看向已經被挖開四場大開的墳墓,“現在怎麽辦?”
“不怎麽辦。”溫淺陰狠道,“就這麽敞著,讓裏麵灌滿雨水,等溫冬發現。”
她可是很期待。
她那個好姐姐,看到這一幕之後的撕心裂肺呢。
……
“他們沒出事。”溫冬坐在汽車後座,疲憊地捏了捏眉心,給安暖暖匯報電話裏的情況,“溫建良還有心情罵我呢。”
嗷嗷的。
像是罵一條狗一樣。
甚至在她提了自己的生日之後,也毫無反應。
“真不知道,我到底要用什麽手段,才能把他和容沁的心從溫淺那裏拉到我這邊來。”
安暖暖笑笑,“我知道一個辦法。”
“什麽辦法?”
“等溫淺死了。”
溫冬:“……”
“真的。”安暖暖還在說,“她死了,他們倆沒了指望,可不就想起你這個女兒了。”
溫冬卻搖頭,“那可不一定,而且,有傅景衍護著溫淺,死什麽死。”
怕是疼惜到手心裏都來不及呢。
聽到她提傅景衍,安暖暖又沒了聲音。
她知道溫冬心裏不好受,隻是慢慢給她打開了一個輕音樂,“睡一會兒吧。”
“嗯。”被溫建良這麽一罵,溫冬的心神都被攪亂了。
她根本就分不清是心裏亂還是腦子亂,隻覺得好疲憊好疲憊。
慢慢的,就閉上了眼睛。
而安暖暖,則帶她去了一家照相館。
她要把剛剛給溫冬拍的生日照片洗成紙質照片,等著溫冬下次去看望大星星和小星星的時候,方便帶過去留在墓碑旁邊陪著他們。
……
池鄴的手指動了一下。
接著,他慢慢睜開眼睛,恍恍惚惚中看到了身處的環境。
這不是他的車子內部。
更不是他熟悉的地方。
而是一個完全陌生的,像是醫院又不像醫院的地方,房間裏四處泛著白,但又有淡淡的粉色……
像是女人的房間。
哪個女人的房間?
他怎麽會來這裏?
池鄴越想越迷糊,他也是受過訓練的,很快就明白了自己現在的身體狀況出了大問題,十有八、九遭了人暗算。
但是誰會暗算他?
把他送到這個房間又是要做什麽?
難道……
是池家那群人?
池鄴的雙眸立刻變得幽暗而憤恨,他用盡力氣,狠狠咬了下自己的舌頭,可意識還是不夠清晰,根本就無法支撐他從**離開。
努力轉了轉眼珠,才發現,房間裏還點著香。
不用猜也知道,這根香就是讓他意識昏沉的罪魁禍首。
腦子天旋地轉,眼前眼冒金星。
池鄴閉了閉眼,想要努力爬起來去把那根煙弄滅,但是用了好大力氣,才稍稍挪動了一點。
**已經全是褶皺。
他的意識也重新陷入無法掙紮的狀態。
就在他惱火的時候,房門哢噠一聲,響了。
來的人會是誰?
如果池家的人真的要用下作手段,那他寧死不屈!
池鄴咬緊牙關,做好了奮力一搏的準備。
但緩緩映入他眼簾的人,居然是……
溫冬?!
意識重新變模糊之前,池鄴的腦子裏都滿是問號。
溫冬則比他更迷惑。
她換完鞋子之後往套間裏麵走壓根就沒意識到裏麵有人,一直到走到套間裏麵才察覺不對。
**分明躺著一個男人!
龐龍帶給她的恐懼依然在內心深處沒有消散,那日被他困在廠房鐵柱子時毫無還手之力的樣子更是曆曆在目。
溫冬的手都在發抖。
她連著往後退了好幾步,鞋子掉了都渾然未覺。
她一邊後退,一邊扯開嗓子往外喊,“來人!來人!救命!”
好在療養院有人值班,很快就有營養師率先帶著保安過來,“溫小姐,發生了什麽事?”
池鄴躺在**渾渾噩噩,他的腦子已經越來越沉。
但依然能聽出溫冬聲音裏的慌張。
他想起來看看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是該死的!
整個人的胳膊和腿全都虛軟無力,到底是哪個黑手給他用了那麽大劑量!
而如今,把他神不知鬼不覺地放到溫冬**,又是想做什麽?!
不思考還沒事,一思考,腦子更疼了。
池鄴迷迷糊糊地抬頭,發現那根香已經快點完了。
隻要盡快燃燒完,他應該就能漸漸拿到對身體的掌控權。
眼下還是要先平靜下來,靜靜地等待溫冬發現,躺在房間裏的人是他。
隻是……
眼下這狀況,未免太尷尬了些。
池鄴在心裏歎了口氣,隻覺得人生從未這樣狼狽過,還是在喜歡的女人麵前……
以後還有什麽顏麵麵對溫冬。
這頭的池鄴心裏不安著,那頭的溫冬倒是安定了許多。
她抓住營養師的手,像是找到了依靠一般,讓那些保安進門去看看房間裏的情況,很快,保安過來報告,“溫小姐,裏麵躺著的確實是個男人,但是看上去不像是流氓之類,反而像是……”
“像是什麽?”
“中了藥,被迫扔到這房間裏來的。”
說著,保安把那份沒有燃燒完的香拿了出來,“您看,這個東西湊近了聞,普通人都會覺得頭暈。”
何況那男人在裏麵躺了那麽久,怕是已經吸食了大量的藥劑。
溫冬果斷道,“趕緊把這根香送到鑒定科,還有,盡快調監控給我,我要看。”
說著,她拉著營養師的手壯膽似的,一起邁進了房間。
房間裏還留有餘香,營養師讓溫冬先在入門處等一下,她先進去打開了窗戶,使房間內通風透氣,這才讓溫冬往裏麵走。
“溫小姐,進來吧。”
溫冬應聲,“好的。”
可是……
她才走了幾步,剛往**瞄過去,就看清了男人的五官。
別說五官,就連衣服都對得上。
和他們在傅家老宅見麵時穿的一模一樣!
她眼睛沒看錯,這人真的是池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