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他就來了醫院的療養部,可這時候卻得知,溫冬已經悄悄辦了出院手續。

這畢竟是奶奶給她找的地方,如果沒什麽意外,她不至於這麽快就搬走。

傅景衍立刻就明白過來,昨晚的營養師,是他疏忽了。

但也越發證明,溫冬這是要鐵了心,和他劃清界限。

“和溫淺好好的,祝你們早日結婚。”他腦海中,突然想到了昨夜,和溫冬分開之前,她說的最後一句話。

她希望……

他和溫淺在一起麽?

可她明明那麽厭惡溫淺,倆姐妹甚至已經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但她卻直白地說了。

女人的心思他猜不透,但願意……為了她的話去努力試試。

“嘀嘀。”溫淺的門鈴響了起來。

一般來說,晚上不會有人過來。

她也不喜歡讓其他朋友來這裏,因為這是傅景衍給她提供的住處,她私心來說,隻想一個人擁有,或者……和他一起待在這裏。

可是傅景衍從不過來。

這個公寓能重新給她的原因,也不過是她幫了溫冬查到了那個人渣的資料。

可今晚,卻有人摁了門鈴。

聽說今天會有兩個新住戶搬到樓上去,可能是他們過來打招呼?

算這人還有點自知之明,吵了一晚上了,過來賠禮道歉也是應該的。

溫淺滿臉不耐,直接拉開門,“幹嘛?”

傅景衍看到她的一眼,是想離開的。

他不知道自己來這裏幹嘛。

他不喜歡溫淺,這是板上釘釘的事實,按說也不應該再和她有任何感情上的牽扯。

尤其是一看到她,他也會想到那個兩個孩子。

想到溫淺讓陳伯下藥的醜惡嘴臉。

如果不是救命之恩……

她怎麽可能還有性命留在這世上。

可這一刻,他想到溫冬那句,早日結婚,他又停頓了。

他和溫淺結婚,會是溫冬的期待嗎?

溫淺現在心中很是激動,這可是傅景衍第一次過來找她!

竟然給了她一種之前剛剛回國的感覺!

那時候的她,還滿心期待可以嫁到傅家,成為傅太太。

隻不過沒想到後來被溫冬一再攪和,搞得現在和傅景衍越來越遠。

不過,他肯找上門,就是好的開始。

溫淺真心想不到,自己上次送出那份資料,居然會有這麽大的作用。

臉上的不耐立刻變成了滿滿的討好,“衍哥哥。”

她看出傅景衍想要離開的動作,幹脆豁出去一樣,直接用手拉住他的衣袖,“你來的太巧了,我這裏正好有個東西壞了,找物業他們還沒回我。”

這是要讓他進去的意思。

傅景衍卻發現,他做不到。

發生這麽多事情,他做不到對溫淺和從前一樣,也做不到和她同處一個空間,更做不到對她笑,以及那荒唐的,溫冬所說的,和溫淺結婚……

這個念頭,從他發現自己感情的那一瞬間其實就已經死了。

更何況溫淺屢次對溫冬下手,他不是不知道,隻是……

介於救命之恩,他沒有真的處置溫淺。

一直到寶寶的事情發生,他才算對她下了狠手。

傅景衍想了想,沒動地方,隻是給溫冬發了個消息,“你真的,希望我和她結婚?”

不出所料,那頭還是一個猩紅的感歎號。

傅景衍不信邪似的,又發了郵件試試,結果這次,郵箱也被拉黑了。

再加上今天搬離醫院的事情……

足以看出溫冬對他的避之不及。

如果和溫淺結婚,真的可以讓溫冬安心,讓她不必再這麽絞盡腦汁地和他劃出界限,那他……

也不願意和溫淺在一起。

原來感情,真的不能強求。

趁著他愣神的空當,溫淺已經進入房間換了一身衣服出來,這件衣服比剛才穿的睡衣要得體很多,而且衣服風格也很傾向於溫冬。

還有那張臉……

確實有溫冬的影子。

“衍哥哥,就是那個燈泡。”溫淺指著房間裏的大燈,“你看看,壞了這一個房間裏就非常暗。”

看來她這次沒有撒謊。

傅景衍抬頭看過去——那個燈泡確實是壞了。

他讓溫淺稍安勿躁,直接找到公寓裏統一存放的工具箱,沉默著把燈泡擰了下來。

溫淺沒想到他真的會做這種事情,眼神中流露出驚訝,想找些什麽話和他講,卻被傅景衍認真的神情打斷。

她從未見過他如此居家的一麵。

小時候雖然和傅景衍接觸多,但那時候更多的是保護和被保護者的角色,傅景衍還會接送她上下學,不過也僅此而已。

她很少有機會真的進入傅家,參與他的生活。

大部分時間都是傅景衍兢兢業業地在扮演著一個報恩的角色。

一直到她突然出國,好像才讓他緊張起來,終於有了對他們的感情進展吐口的意思。

當時溫淺聽說傅景衍找她找瘋了的消息,內心是得意的。

所以才能沉住氣,憋上三年才回國。

本以為失而複得會讓他越來越愛,可誰知……

他居然再一次在命運的安排下,遇到了原本就該早日和他相遇的溫冬。

命運?

嗬嗬。

溫淺眼底浮現出一抹不屑。

溫冬小時候的命運就被她修改過,她早已對這種東西沒有敬畏之心,而且堅信隻要自己夠強手段夠多,遲早可以把傅景衍牢牢地握在手裏!

區區溫冬,哪怕已經對她造成了影響,也是暫時的。

“螺絲刀。”傅景衍的手裏還拿著燈泡外皮,騰不出手隻能讓溫淺幫忙,他用下巴指了下工具箱,“紅色的那個。”

“紅色的,有好幾個。”溫淺一臉分不清哪個是哪個的樣子,抬頭看傅景衍。

不得不說,他在任何時刻都有不同的魅力。

尤其現在,溫淺真恨不得他能待在這裏不走。

可是一旦把燈泡換完,她知道,他很快就會離開。

她還在磨蹭,拿了好幾把紅色工具出來就是拿不準那把螺絲刀,“是這個嗎?”

“不是。”

“這個?”

“也不是。”

傅景衍看著溫淺這張和溫冬相似的臉,再次嘲笑自己曾經的愚蠢。

這倆人……

確實形似,但又那麽不相似。

如果是溫冬,她現在一定會在最短時間內找到那把螺絲刀,興奮地遞給他,“老公,你修燈泡的樣子真帥!”

說不定,還會像女流氓一樣,拍拍他屁股。

而他則會從桌子上跳下來,猛地將她扔到**,讓她看看,她男人到底什麽時候才最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