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承察覺到身後那道視線消失之後,肩膀才微微放鬆下來,“阿衍,你有事兒?”

傅景衍一聽這語氣,就知道不對勁。

果然,他一抬頭,就看到了幾乎和他站在陽台同等位置的蘇煜承。

他手裏還點了一根煙,要不是傅景衍及時抬頭,那煙灰都要落到他頭上來。

“你往下看。”他說道。

“往下?”蘇煜承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鞋子,“怎麽了?你今天打電話怎麽怪怪的。”

傅景衍氣急,“往下!往樓下陽台看!”

樓下陽台?

蘇煜承的身子微微往前傾了傾,“然後……”

呢字還沒說完,他的眼睛就瞪的大大的,第一時間往溫冬的方向看了一眼,確認她們倆的眼神沒在他身上之後,蘇煜承才躡手躡腳地回神,繼續瞪大眼睛問傅景衍,“你怎麽在這裏?!”

溫冬可是說過的,昨晚和傅景衍劃清界限了。

倆人不會再有什麽交集。

她這次,是真的被他惹惱了。

眼下要是被溫冬知道,“你還跟蹤她?!你不怕溫冬更生氣?”

傅景衍愣住,不由得有些惱火,“蘇煜承,你到底是誰的人?!”

蘇煜承一愣,“……嗯……你的人……”

傅景衍心頭的火氣消散了一點,“算你還有自知之明!”

說完,他又解釋道,“我不是跟蹤她,我是湊巧,在這裏發現了溫冬今天搬家。”

湊巧?

說真的,蘇煜承不信。

他現在對傅景衍在談戀愛中的腦回路已經徹底沒信心了。

總覺得他時不時就會做出一些讓女孩跳腳的事情。

“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吧。”蘇煜承道,“我不和你講了,我還要幫暖暖搬家。”

“等等。”傅景衍不由得感歎自己好兄弟的見色忘義,但神奇的是,他現在居然能理解這種感受。

也不會真的覺得蘇煜承如何。

“安暖暖現在是要和溫冬住一起?”

蘇煜承點點頭,“對。”

傅景衍又問,“那你呢?”

蘇煜承,“你想什麽呢?我肯定不和她們一起住啊。”

他要是敢和溫冬住一起,還不得被傅景衍活剝了!

不,活剝都不夠。

按照他那腦回路,說不定會給他安排十幾個女郎,到時候他麵對安暖暖,十張嘴都說不清。

雖然天色已晚,但傅景衍依然能看借著光亮看清蘇煜承的表情,“你想什麽呢?一臉色相。”

蘇煜承:“……”

他色相……

他……好吧。

“我在想你到底是怎麽對溫冬做出那種齷齪事,想到把池鄴送她的?”說著,他再也忍不住似的,聳動著肩膀笑了起來。

傅景衍立刻就聽出了他話裏的意思,“看來這次,溫冬這麽快想到我頭上,又是你功不可沒。”

蘇煜承:“……”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為什麽傅景衍這個大腹黑總能第一時間抓住他的漏洞!

蘇煜承心裏不服,可嘴上卻服的透透的,“哥,您說,您有什麽吩咐,小弟我一定義不容辭!”

這是承認了溫冬這次察覺池鄴的事情又和蘇煜承有關。

傅景衍簡直不知道該說他什麽。

但就算沒有蘇煜承在裏麵攪和,溫冬也遲早會知道。

這件事追究起來沒有意義。

但也不能這麽簡單就放過蘇煜承,傅景衍想了想,對蘇煜承道,“你答應我一件事,我就答應你不追究。”

蘇煜承手裏的煙即將燃盡。

他低頭,看著傅景衍,心中不個不好的預感,但沒辦法,他知道,就算他不答應,傅景衍也有的是手段讓他答應。

“哥。”蘇煜承笑嘻嘻的把煙弄滅,和平時做醫生時那種寡言的形象特別不一樣,在傅景衍麵前就是一個弟弟。

他腆著臉笑著,“搬到這個公寓來。”

蘇煜承:“……搬到這兒?”

“對。”傅景衍道,“我會給你安排好,你隻需要住進來即可。”他想了想道,“就在溫冬隔壁。”

蘇煜承一聽就不高興了,“你這是又要插手溫冬生活的意思?”

“不是。”傅景衍想的很清楚,“你住這裏發生什麽事情我都不管。”

這應該不叫插手溫冬的生活吧……

“你真是狼心狗肺。”傅景衍突然提高了音量,“你女朋友和另一位女性朋友在這邊單獨居住,你作為男朋友就一點都不擔心?”

他哼了一聲,對蘇煜承仿佛是鼻孔出氣,“死渣男。”

蘇煜承:“……”

真沒想到,有生之年,還能看到傅景衍撒嬌的一麵。

但他這不是撒嬌,他這是在掩飾。

蘇煜承聽出了他對溫冬的擔憂,也明白傅景衍的顧慮,但沒有拆穿,“我不是渣男,有人給我機會讓我關心我女朋友,還給我出錢讓我住我女朋友隔壁還不好麽。”

傅景衍鬆了口氣,“十分鍾後,我就讓你搬家。”

蘇煜承:“……”

倒也不必那麽快吧?

“至於怎麽和安暖暖她們解釋,又不露出馬腳,就交給你了。”傅景衍冷笑了一聲,“你不是很擅長做雙麵間諜嗎?這次,我也相信你能處理好。”

蘇煜承:“……那溫冬的舉動還需要告訴你嗎?”

“不需要。”要是被她知道了,肯定更生氣。

隻要蘇煜承在這裏,保證她們倆的安全就好了。

有什麽事情方便互相照應。

到現在為止,傅景衍都是這麽想的。

隻要她好,他就可以做到不聽不看不想不打擾。

可是他低估了自己的心。

自從知道了溫冬就住溫淺樓上之後,傅景衍就總是忍不住想過去。

“我今天出門回來還碰到了蘇煜承。”溫淺笑著讓傅景衍進來,“也不知道這所公寓是怎麽了,他和姐姐還有安暖暖現在都住這裏。”

“湊巧吧。”傅景衍說的輕描淡寫。

“你不上去看看姐姐?”溫淺看了他一眼,又問。

“沒什麽好去的。”傅景衍仿佛懶得講話,獨自一人去了陽台站著。

在這裏,有時候能隱隱約約聽到溫冬和安暖暖講話的聲音。

甚至運氣好的時候,還能聽到溫冬在笑。

每當那時候,他也會跟著心情好起來。

蘇煜承想過讓他去他房間,那樣距離溫冬更近,但傅景衍都拒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