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氏目前的經營和發展狀況非常穩定,但傅景衍從不是一個甘心於此的人。

他作為傅氏的掌舵人,給公司的人安排了非常詳細而周密的擴展計劃,但平時幾乎用不到他出麵,隻有一些重要決策才需要他去過目。

這就導致他現在幾乎可以不用去公司,可以將所有的重心都放在溫冬身上。

“她目前的身體狀況真的沒問題。”蘇煜承第一百次給他講,“你還要讓我說多少遍?”

“但她總是暈倒。”傅景衍還是不放心,“我已經聯係了你們院長,你們一起開個研討會,然後開一些藥給我。”

就這情況也值得驚動院長……

但蘇煜承不敢反駁這位爺,隻是詫異地抬抬眼皮,“那你是要讓我給溫冬送藥去?”

他最近因為訂婚的事情和安暖暖的關係不太好。

蘇煜承還沒想好怎麽麵對她。

也不願意在這個節骨眼上去和溫冬見麵。

傅景衍聽聞,臉上露出一股迷之微笑,看上去像是打了勝仗,卻又不得不捂住消息不給別人知道的將軍,“我自己送。”

他才不用蘇煜承幫忙。

能趁機見見溫冬不是挺好的。

他好久沒和她正兒八經的麵對麵見麵了,雖然在昨天,她暈倒的時候抱她來了醫院,但那時候,溫冬整個人都是昏迷狀態,他根本沒機會和她講話。

今天一早又在她出院的時候去了溫淺病房,再次錯過了和她見麵的機會。

再說了……

在溫冬留紙條以前,他就算有心見她,也不敢麵對麵和她交談。

她像是有種神奇的魔力,可以將他身上的一切棱角都抹平,也可以將他的渾身盔甲變成柔而軟的繭房,等待她的到來。

蘇煜承被他的表情逗笑,“你現在的樣子特別像一類人。”

傅景衍挑眉,一張俊臉像是最完美的雕塑,“哪類人?”

明明就是一個簡單的挑眉,卻硬生生被他在分秒之間做出了君臨天下的氣勢。

蘇煜承忽然就不敢開口了。

卻架不住傅景衍的眼神攻勢。

這下,蘇煜承不說也得說。

他不由得咽了下口水,強製壓住內心的恐懼,顫顫巍巍地對傅景衍道,“即將被寵幸的妃子……”

傅景衍:“……”

他愣了一瞬,才聲音低沉地說道,“你錯了,溫冬不會寵幸我的,我可比不上那些即將被寵幸的妃子幸福。”

他隻要見她一麵,能正經說上話就已經很好了。

這樣就能把心裏的思念短暫的填滿,讓他的心可以不那麽空**。

至於寵幸……

他根本就不敢想自己還能和她有那麽親密的時刻。

眼看著傅景衍臉上的笑意消失,早已準備好拔腿跑的蘇煜承不由得對傅景衍伸出大拇指:“……哥,我還真看不出來,你有這麽舔狗的一麵……”

“要是溫冬允許我成為舔狗,那做舔狗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傅景衍話音剛落,蘇煜承就渾身抖了一下,“不好意思,雞皮疙瘩掉了一地。”

“快開你的藥方。”傅景衍懶得搭理他,朝門口看了一眼,“院長已經過來了,我就站在這裏等你們的方子。”

一有外人過來,傅景衍就氣場全開。

蘇煜承還想打趣他幾句都沒了勇氣,連忙和院長一起開了研討會。

說是研討會,但畢竟溫冬沒什麽病情,主要就是營養補給和安心神的問題。

但蘇煜承和院長依然給出了最漂亮的藥方,“這個吃上兩天,她的精神狀態就能好很多。”等院長走後,蘇煜承給傅景衍解釋,“一天三次,每次飯前吃。”

傅景衍對著藥方一一記下。

最後帶著開好的藥去了公寓。

他以為溫冬會回來,但問了物業才知道,樓上一直沒動靜。

那她能去哪裏?

他真是一分鍾都等不了了,必須要盡快見到她。

想來想去,又去了墓園。

他平時不怎麽來這邊,每次來這邊都會想到溫冬的眼淚,想到大星星和小星星已經離開這個世界的事實。

仿佛隻要他不來,他就能一直活在自己的想象中,假裝兩個孩子還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假裝……

他還和溫冬處於一起期待孩子降生的那個時候。

那個時候,是他最幸福的時刻。

傅景衍低頭,看向自己的雙手,回味起過往將手放到溫冬肚子上的感覺,冰山一樣的臉上,漸漸湧現了更多的笑意。

但沒想到,墓園裏也沒能看到溫冬的身影。

傅景衍不想獨自一人去麵對孩子們的墳墓,因此隻是遠遠地看了幾眼,確認那抹明黃就好好地待在那裏之後才重新離開,“陳寧。”

他吩咐下去,“試著通過手機號定位下溫冬的位置。”

再這樣漫無目的的找下去,恐怕天都要黑了,他也見不到她。

陳寧立刻有了消息,“在工作室。”

工作室?

身體都還沒好,就去工作。

傅景衍臉上閃過一抹不悅,伸出手去從車子裏摸了一部不常用的黑色手機出來,想了想,編輯道,“在工作?”

溫冬的手機亮了一下,她把手裏的設計圖畫完才拿起來看了一眼。

居然是隨便先生的短信。

從上次投資過後,這人就再也沒聯係過她,有時候她都以為這位有錢的包租公把投資這事兒給忘了幹淨,沒想到今天發了消息過來。

她趕緊回複,“是的,您有什麽想要了解的嗎?”

工作室剛成立不久,很多地方還有待完善。

尤其是賬目方麵,這幾天被嚴重耽擱了進度,要是投資人有所不滿也是正常的。

沒想到隨便先生不是來問罪的,“沒什麽,注意勞逸結合。”

這話冷不丁說出來,就顯得曖昧了。

溫冬愣了一下,正在思索對方什麽意思的時候,就又收到一條,“我不希望我的投資因為你的身體原因打水漂。”

她猛地鬆了口氣。

原來人家關心的還是她的工作狀況,“好的,您放心。”

她公式般地回複道,“我會好好養身體,好好把工作室做好,爭取讓您的投資回報率比做包租公還高。”

這講話語氣一點都不嗆人,聽上去真舒服。

有那麽一瞬間,傅景衍都想和她開個語音了。

但理智告訴他,一旦開了語音,勢必要暴露自己的身份。

就這麽保留著隨便先生的身份,能讓溫冬毫無負擔的放下戒備和惱怒同他聊幾句,挺好的。

男人臉上**漾出笑意,慢慢將這部不常用的黑色手機收了起來,眼神一撇,看到了對麵的粥店。

“停車。”他對司機道,“我去買點東西。”

去見心愛的人,總想把她喜歡的、適合的,全都送給她。

他要用最快的速度見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