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來的時候把東西掛滿了全身,回去的時候已經一身輕。
陳寧見到他的笑容就知道今天的事兒穩了,“先生,您按照我們計劃的行動了?”
傅景衍搖頭,“沒有。”
“那您還這麽開心。”
“有希望了。”傅景衍的一雙長腿,悠閑地交疊在後座,身姿優雅,有一種說不盡的從容,“至於我們的計劃,可以慢慢來。”
追溫冬的事情不能著急。
但是說著說著,又臭屁似的笑了一下,“你都不知道,她今天對我的態度可好了。”
陳寧看他這個樣子,不由得咂摸了下嘴。
這哪裏還是他們家殺伐果決的傅先生啊,這分明……就是一個得到了糖果還忍不住往外炫耀的孩子。
他也由衷跟著高興,甚至還在車裏放起了好運來的音樂。
要是平時,傅景衍肯定就一個字,“滾。”
但今天,他奇異地覺得這俗氣的曲調別有一番風味,甚至能完美的表達他的心情,“大聲點。”
他薄唇輕啟,清冽而漆黑的眼睛裏始終帶著笑意。
陳寧從後視鏡看了他一眼,將音響聲音調大了幾個分貝。
車子平穩地離開工作室,慢慢朝傅家別墅走去。
溫冬在工作室忙完之後已經是深夜,累是累了點,但幸好,算是有所收獲。
她伸了個懶腰,提著傅景衍給的衣服,從樓下慢慢下去。
本以為街上會格外蕭瑟,但沒想到外麵燈火通明。
不過……
路上連一個行人都沒有。
隻有這些燈被月色和黑夜相互擠壓,拉出長長的影子,無端給人一種安全感。
像是有人在這深更半夜專門給她留了燈似的。
溫冬放心地走到路上,然後等待叫的出租車過來。
還有十幾秒,車子就要到了。
天氣有點冷,她不由得裹緊了身上的衣服,然後跺了下腳,不經意間抬頭一看,今夜竟然有很多星星。
其中有兩顆特別閃亮。
大星星、小星星。
她默念了下寶寶們的名字,不知不覺中已經被眼淚打濕了眼眶。
她伸手去擦眼淚,淚眼朦朧中看到了有一輛車子停在了自己跟前。
她沒多想,直接上了車。
很快,就有人給她遞了紙巾。
現在這網約車司機越來越負責了,居然連客人的情緒都會關照到。
溫冬把眼淚擦幹淨,努力讓自己不要再去想孩子們的事情,慢慢把心情平複下來,溫溫柔柔道,“謝謝。”
“不客氣。”
對方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聽上去有股很特殊的邪性。
溫冬猛地想到那天在醫院撞了人還要囂張地困住她的男人,她抬頭,“池善……”
竟然真的是他。
他眼中充滿了戲謔,像是在質問,又像是在嘲笑。
溫冬自覺低下頭,趕緊拿出手機看了下,又抬頭看了眼這輛車上方向盤的標誌。
丟人丟大發了……
“對不起。”她誠懇地道歉,“我剛剛沒注意,上錯車了……”
這輛邁巴赫,明顯不是她在叫車軟件上預約的普通車……
“想接近我就直說。”池善卻不這麽認為,反而一直盯著她,像是要把她身上盯出窟窿似的,嘴角帶著嘲弄,那把折扇依然被他握在手裏,似乎隨時都能變成殺人的刀。
這個人,很危險。
溫冬不由自覺地距離他遠了一點。
“欲擒故縱。”他笑的亦正亦邪,“很多女人都愛用這招,但是對我沒用。”
溫冬:“……”
她之前的判斷有眼中錯誤。
這人不是變態,而是超級自戀狂!
她眼中流露出一抹無語,“池先生。”
明明和池鄴一樣都姓池,這差別怎麽就這麽大呢。
池善眼神玩味,“我們隻見過一次,你就把我的名字記的這麽清楚。”
說來說去,還是認定了溫冬對他有意思。
“看來我閉池鄴的魅力大許多是不是?”他像是看一個玩偶一樣,那種不尊重人的眼神讓溫冬非常不舒服。
她幾乎都挪到了車子座位的最邊緣,但依然擺脫不了這個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危險的氣息。
但她也發現了。
她越想逃,越有退縮的意思,眼前這個男人眼中的玩味就越明顯。
於是,隻能挺直了脊背,努力讓自己別去想龐龍那個人渣給她留下的陰影,佯裝什麽都不怕似的,問池善,“什麽魅力?”
池善嗬地一聲笑了,用折扇挑住她的下巴,眼看著就要把那張臉湊到溫冬臉前。
這姿勢太曖昧,也太過分!
她驚恐地做出防備的姿勢,手裏的手提袋更是直接衝他砸了過去,“你別過來!”
池善被砸的眼冒金星,舌尖頂了頂腮部,那股邪性的感覺更甚,“敢這樣打我的女人,你是第一個。”
他的眼神過於寒冷。
和傅景衍的幽冷還不一樣,池善的眼神偏向於一種陰損的寒。
當他用力盯著你的時候,會讓人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以至於他這張臉再好看,也會被人忽略,先想著怎麽自保。
溫冬現在就是那個想盡一切辦法想要自保的人。
她強行鎮定,手中用力捏住手提袋,一直到指甲蓋都泛了青色,她才有了開口的勇氣,“我要下車。”
“下車?”池善捂著頭,把腿伸長了擋在溫冬和車門之間,瞥著眼看她,“你當我是遊樂場?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溫冬不傻,再不會往那方麵想,她也想明白了。
池善這是來者不善。
就算她沒有上錯車,她相信,今天也會被迫來到他車上。
隻是她猜不透,這男人在打什麽鬼主意。
“我會告訴你哥。”她想了想,又道。
池善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那張緊繃的臉突然笑了一下,這麽一看,就沒了那麽陰寒的感覺,總算帶了點人氣兒似的,溫冬也不由得放鬆了一些。
這才後知後覺地想到,自己剛剛的語氣,真像讀書時候說給老師告狀的那些學生……
她略帶窘迫,那雙杏眸像是沾了水似的,透出星星點點的潤,看的人心神**漾。
“真是個尤物。”池善做出評價。
溫冬:“……我真的,會告訴你哥。”
池鄴說過的,隻要池善再找她麻煩,就告訴他。
這應該不算告狀,算是防患於未然。
可她沒想到的是,越這麽說,眼前的男人就越興奮,“你要告訴他什麽?”他再次突然湊近,語氣曖昧到極致。
要不是那雙邪性的眼睛。
要不是溫冬早就見過了傅景衍那樣的極品,她真的難以保證,自己會不會在這個男人極致的張狂下,有一瞬間的失神。
他已經距離溫冬越來越近,眼中玩味的意圖明顯,嗬嗬了兩聲,說道,“告訴他,我看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