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她神色有異,不敢直視他的眼睛。
男人又低低地笑起來,似乎在嘲笑她的羞赧,然後抬起左手落到她身後的座椅上,將她在狹小的空間裏圈成一個圈圈。
溫冬不自在地動了一下,卻被他禁錮的更緊。
而傅景衍的另一隻手則慢慢撫上了她的後腦勺。
逐漸收緊。
他的呼吸越來越近。
看上去就是要親她。
溫冬心底雖然不快,但終究沒有反對他的動作,隻是順從的,無視他的打趣再次閉上了眼睛。
傅景衍看她這個樣子,直接笑出了聲音。
他的指腹放到她的唇側,鼻尖立刻有藥味傳來。
她趕緊睜開眼睛,一看,竟然是他把藥瓶打開,從裏麵蘸了藥粉來給她塗,“這裏麵的藥粉不多了。”
所以隻能隻能用這種方式去給她上藥。
比她一直在那裏擠壓著藥瓶噴藥好的多。
他的脂腹慢慢在她的唇側摩擦。
掛著笑意的五官重重地撞進她的眼睛裏。
他在笑她。
笑她……以為要接吻。
溫冬此刻其實也很窘迫,她想不到傅景衍居然沒想著索取,而是想著給她上藥。
那幹嘛做出這麽曖昧的氛圍呢……
她看了眼升降板,那東西好像將他們的空間牢牢焊死一樣,讓她隻能縮身於傅景衍的臂彎之中。
明明沒有親密接觸,但卻過分親密。
溫冬的呼吸都變慢了不少。
她怕再鬧出和剛才一樣的烏龍,顯得自己對他很急切似的。
傅景衍似乎是看穿了她的心思,但並未起身遠離她。
反而越靠越近。
眼看著,這上藥的距離幾乎都可以鼻尖對鼻尖了。
隻有他的手指還落在她唇上,橫亙在倆人中間。
他慢慢摩挲。
那種冰涼冰涼的觸感又來了,讓她嘴唇上破皮的地方舒服很多,再加上藥物作用,就減少了那種刺痛感。
但呼吸太灼熱。
溫冬不由得想要向後退一退,卻被傅景衍的手指一緊,朝他的臉前狠狠一扣。
他的氣息太盛,她幾乎被纏繞的喘不過氣。
視線所及之處隻能看到他那雙帶著幾分情潮的眼尾,似是生了情又似是生了風,攪的她心神不寧到極點。
直到他的指腹停止動作,他的呼吸存在感才弱了些。
但她卻被他直挺的鼻頭輾轉擦過她的鼻尖,那種細膩溫熱的觸感幾乎讓她顫抖。
倆人之間的身體……
很熟悉彼此。
但他們都在努力克製。
他收了給她塗藥的手指,用那雙骨節分明的手握住她的,一如從前將她捧在手心那樣,抓的牢靠。
她沒有掙脫。
天知道他盼著這一天的重新到來盼了多久。
男人近乎貪婪地緊緊盯著她,“溫溫。”
一開口才發覺自己的喉嚨沙啞的厲害。
他啞然失笑。
驚覺溫冬對他的**之大。
但他甘願沉浸在她這雙眼睛裏,也願意沉浸在她的呼吸之中。
可溫冬的心情卻截然相反。
她不願意真的和傅景衍培養感情,更不願意和他耳鬢廝磨地度過時光。
她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也堅決,不再陷入他給的愛情假象。
她微微扭頭,再次錯開和他的肢體接觸。
“來拍照。”她打開手機攝像頭,在傅景衍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直接捧住他的臉,對準了唇角,再次啄了一口。
軟軟的,又帶著鋒利感,像是在他心裏劃了一刀,留下了經久不滅的痕跡。
他對溫冬……
還真是食髓知味。
哪怕就是這麽一個小小的吻,也足以讓他惦念很多年。
哢嚓一聲。
鏡頭記錄了他們親密的瞬間。
照片上的溫冬眉眼帶笑,看上去幸福極了。
傅景衍的臉一如既往的冰山一樣,卻能給人看出那一抹裂痕。
這是一張,真正意義上,二人的合照。
當年結婚的時候,他們連婚紗照都沒有拍,後來的婚禮上,傅景衍雖然沒有缺少儀式,但依然不許人拍照。
當時溫冬不懂為什麽。
後來溫淺出現,她就明白了。
他是怕自己天天看照片,看出她和溫淺的不同,那樣的話,就沒辦法自欺欺人的和她繼續生活。
“讓我看看。”
溫冬卻把手機收了起來,“等以後你就能看到了,現在不許看。”
她已經發了朋友圈。
現在還沒等溫淺看到,自然不能給傅景衍看。
不然再被他勒令刪除怎麽辦。
那她的心思就白費了。
還好他沒有追問。
這就導致溫冬有一種錯覺,她總覺得傅景衍現在對她其實很縱容。
和之前結婚的時候還不一樣,那時候的縱容像是模範夫妻,而這次的縱容像是男女朋友之間戀愛的感覺。
溫冬甩甩腦子,把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甩到腦後,順便打開車窗,讓倆人都冷靜冷靜。
有風吹過來,傅景衍也顯然清明了許多。
他沒再靠她那麽近了。
溫冬鬆了口氣。
這種明知自己是替身卻不得不和曾經愛過的男人演戲恩愛的感覺真難受。
難受到她自己都有些鄙視自己,但幸好,新鮮的空氣拯救了她,她貪婪地大口呼吸著,仿佛這樣,就會讓她好受很多。
傅景衍見她伸長了腦袋往外看,以為她坐車坐累了,立刻問司機道,“快到了嗎?”
“快了。”司機不敢怠慢,“還有五分鍾。”
傅景衍點頭,開始閉目養神。
溫冬見他合上了眼簾,便更自在了,沒再伸長脖子往外瞧,而是靠在車子後座上慢慢舒緩心情。
她趁機又提,“傅景衍,剛剛說過的,收拾溫淺行李的事情,讓我自己親手做,好不好?”
“不好。”這樣的話,她會很累。
家裏明明有傭人,就不該她去做這些粗活。
都緩了這麽久她才提出這個要求,他果然還是不同意。
看來還是舍不得讓溫淺的痕跡消失。
算是意料之中,溫冬倒也沒有太失望。
沒想到,下一秒,男人卻說,“我來吧。”
“嗯?”
“我來收拾。”傅景衍解釋,“你在旁邊看著,想扔什麽就扔什麽。”
這不是溫冬想象中的劇情發展,她頗為詫異,“你舍得?”
傅景衍失笑,睜開眼睛看向小女人忽閃忽閃的睫毛,“你這麽問,是在試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