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小姐……
他現在想的,是她溫冬,還是那個被毀了容的溫淺?
見她愣神。
傅景衍不由得懲罰起她的不專注。
他加重了力道,“看我。”
被這樣一個長相精致的男人盯著,很難不臉紅。
他的手轉了一圈,最後落在她肩膀上。
溫冬臉色瞬間爆紅。
她好像……
又誤會了。
怪不得傅景衍說她迫不及待。
他這分明就是普通的按摩!
是她想歪了。
溫冬現在真是想死的心都有,恨不得直接在房間裏挖個坑把自己埋起來。
麵對傅景衍玩味的眼神,她幹脆閉上眼裝死。
但他按摩的手勁兒太大,讓她不做表情都不行。
“是我誤會了。”溫冬幹脆主動認慫,免得他再在她身上做些什麽。
說著,還強調了一句,“以後不會了。”
那怎麽行!
他巴不得她多誤會。
她的耳朵紅的能滴出血似的,咬牙切齒地提醒道,“也希望你以後不要做這麽多讓人誤會的事情。”
按摩不停,他低笑出聲,“你聽起來你很失落?”
“我不……”
失落還沒說完,她就輕輕動了下身子。
他摁的挺舒服的,不比專業按摩師差。
她是舒服了,落在她身上的手卻微微頓住。
男人眉心緊蹙,眉宇間寫滿了忍耐。
溫冬看出他的不對勁,這會兒連動都不敢動,甚至連呼吸都放輕了許多。
一直到他重新睜開眼睛,露出清明的神情,她才敢重新大口呼吸。
就在她無所適從的時候,傅景衍主動開口,“我出去一趟。”
今天是她搬回來的第一天。
他也說過要陪她。
如今才剛入夜,他就迫不及待地反悔似的,要出去了。
好在溫冬已經習慣了他的出爾反爾。
傅景衍出門之後,直接來了醫院方向。
他過來有三件事要做。
第一件事,拿蘇煜承和院長給溫冬配好的治療嘴唇破皮的藥。
第二件事,讓他們繼續給溫冬配藥,主要是幫溫冬調理身體和開胃用。
再讓他按摩是不行了。
他按著按著就會心猿意馬。
素來冷靜自持的男人想到這件事就有些汗顏,剛剛……
要不是看她身體不舒服,他絕對不會這麽快就從別墅裏走出來。
第三件事,去敲打溫淺,將蘇煜承說的謠言敲碎在搖籃裏。
前兩件事好辦,無非就是一句話的事兒。
難的,是麵對溫淺。
他多少是有些愧疚,愧疚於自己之前分不清自己的感情,耽誤了溫淺。
但一想到溫淺對溫冬下藥的事情,這份愧疚就被衝淡了許多。
他推門,走了進去。
溫淺的病房已經被恢複了原樣,唯一和之前不同的是,這裏沒有了鏡子。
院長怕她拿玻璃碎片傷害自己,所以房間裏一個鏡子都沒留,全讓人撤了幹淨。
傅景衍一進來就注意到了這個變化。
他的腳步稍有遲疑,但想了想,還是來到了溫淺跟前。
她看上去像是睡著了。
刀疤像是蜈蚣一樣趴在臉頰上,看上去有幾分淒慘。
過了大約半小時,她才慢慢轉醒,一睜眼,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揉了好幾下眼睛才確認,“衍哥哥?!”
語氣中不乏震驚和驚喜。
傅景衍不想揣摩她的心情,直接冷了臉開門見山道,“溫淺,最近醫院的謠言是你傳出去的?”
謠言?
溫冬心裏一咯噔,一時間有些無措。
也不敢抬頭看他。
但從她低頭的視線中,依然能看到他的純黑色高定手工款皮鞋,再往上看,還有他藏青色的西裝褲,再然後……
是窄腰寬肩,帶著一種卓然的氣質。
這個男人,原本是屬於她的。
可現在……
她氣憤地拿出手機,打開朋友圈裏溫冬發的那張照片,“不是我傳的,是溫冬太高調!有人把我和溫冬混淆,就以為……
以為我是你的女人……”
曾經她說這話的時候多麽理直氣壯,但現在已經成了溫淺不能說的痛!
傅景衍不明所以,“溫冬高調?”
這事兒怎麽就和溫冬扯上關係了?
他臉色瞬間變得冰寒,看上去像是凍結了空間一樣,讓人腳底生寒。
“我警告過你,不要再打溫冬的主意!”
男人的氣勢太強,似乎隻要溫淺反駁一句,他就會把手落到她脖子上,剝奪她的呼吸!
她的手開始顫抖,被傅景衍灌藥的場景曆曆在目。
最終努力深呼吸幾次,才敢小心翼翼地把手機拿出來,“衍哥哥……”
她微弱地喊了兩聲,“你看……”
傅景衍見她神情忐忑,終究動了惻隱之心,“什麽?”
他問了一句後將手機接了過來,隻看了一眼,身上的寒意便盡數驅散,隻留下欣喜。
“這是溫冬的朋友圈?”
“對。”溫淺道,“她最近一直在暗戳戳提醒別人,你們重新在一起的事情。因為我和姐姐長得像,很多人就開始巴結我……”
意思是,這裏的院長也是巴結她的人之一。
所以才會親自給她上藥。
不過要是有心去想,定然知道她這個說辭站不住腳。
因為院長親自給她換藥的事情發生在溫冬發朋友圈之前。
不過傅景衍已經無暇顧及這些細節,他現在隻覺得驚喜。
溫冬竟然發了和他有關的朋友圈!
而且……
他拿出手機打開自己的微信才想起來,自己早就被她從黑名單裏拉了出來!
霎時間,傅景衍的嘴角都上揚了好幾分。
溫淺看的莫名,眼中湧起水光,心髒一抽抽的疼,“衍哥哥,你不是最討厭這種秀恩愛的事情麽……”
尤其是拍照片。
她以前追在他身後想拍照,都被拒絕的徹底。
唯一的幾張照片還是找人偷拍的,這才有了一點關於青春的留念。
現在想想,那些時光也像是偷來的。
但是沒關係。
溫淺深呼吸著,告訴自己,遲早有一天,那些時間會變成明亮的,真正屬於她和他的時間!
“我不討厭。”傅景衍抬頭,說的認真,“我隻是討厭,和溫冬之外的人秀恩愛。”
這是事實,卻再次,狠狠地在溫淺的心裏刺了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