餘鄉!

那正是溫淺對他有救命之恩的地方!

溫冬怎麽會提到這裏?!

這一瞬間,傅景衍的手都開始顫抖。

“你救我的時候,是幾歲?具體在餘鄉什麽地方?”

這對話越來越不對勁,溫冬難道知道了她在餘鄉李代桃僵冒認對傅景衍救命之恩的事情?!

這個認知讓溫淺心驚不已。

她是豁出去了。

甚至還直接動了傅家老太太,勢必要讓她和溫冬一起吃點苦頭!

但這一切的基礎之外,還有個救命符就是她對傅景衍的救命之恩……

她一直把這件事當成免死金牌。

可現在……

溫冬卻和他提到了餘鄉!!

難道是她撒謊的事情敗露了?!

溫淺心中一陣忐忑,又驚又懼,看向傅景衍的眼神都帶了幾分心虛,“衍哥哥!說重點!”

她再次捂住手機的對話筒,打斷他的話,指了指鍾表,“你還有三十秒的通話時間,要是再說我們結婚之外的事情,我敢保證,溫冬身上一定會有傷!”

傅景衍從未被人這樣威脅過。

但因為溫冬,這樣的威脅很起效果。

傅景衍已經無心顧及其他,立刻將餘鄉的事情拋之腦後,對溫冬改口道,“別說那些有的沒的!

就算你救過我又怎樣,淺淺也救過我,我依然不會因為你的救命之恩改變迎娶淺淺的心思,溫冬,我勸你死了這條心!”

她萬萬沒想到,就連最後的秘密想要和他講清楚,都會迎來他的猜疑。

而且堅定地認為她要用救命的恩情,來撼動溫淺的地位!

上次,她將那張照片扔掉,真是正確的選擇……

“溫冬。”傅景衍見她不講話,還以為那頭出了什麽事情,心尖狠狠一提,像是被狂風驟雨掃過,將他的身心掃**地像是秋日大樹凋零,緊緊揪著,生怕她那頭出現什麽意外。

但幸好,她應了一句,“嗯。”

傅景衍的心立刻放鬆了許多。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了眼不斷流逝的時間,然後按照溫淺的要求,繼續說一些讓溫冬相信他和溫淺結婚的話。

為的……

是狠狠紮透溫冬的心。

讓溫淺得到報複的快樂。

因此,他講話越狠,溫淺越得到安慰,溫冬和奶奶就能越安全。

傅景衍把溫淺的心理想的門兒清,但苦於溫冬還在她手上,就隻能不斷地說一些違心話。

“你想說什麽。”可最後,還是溫冬先問了他。

傅景衍額頭青筋未散,“沒什麽……”他幾乎要哽咽了,“就是……”

溫淺在指手表。

時間越來越少了。

他幾乎是攢了一口氣,一氣嗬成宛如在胸腔裏憋了很久的真心話,“就是覺得你太傻了。

從我強壓著你去做流產手術的時候,你就該明白,我對你本無男女之情。

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奶奶安心。

可你呢?

你卻把我的話當真,甚至在失去寶寶之後,我邀請你重新回到別墅,你就依然來了這裏。

溫冬,你承認吧,你就是愛我。”

他咬緊牙關,說出那句殘忍的話,“但我不愛你,從未。”

溫冬,他從未愛過你!

所以才會有臉熟的司機,從別墅裏將她帶出,避開那個可能會給溫淺帶來壓力的展覽會,踐踏她對拿到展覽會冠軍的期待。

所以他才會痛快投資一個億,因為他哄人開心的目標,從來都不是她!

更甚至,就連昨日,見她給池鄴送傘,佯裝吃醋,也是為了今天的綁架在做鋪墊!

“傅景衍。”她咬緊牙關,兩腮似乎都跟著她的用力而吃痛,眼中沒有淚花,卻比落淚更痛。

一寸寸,被他的話,侵蝕著五髒六腑。

“你對寶寶,當真沒有半分虧欠?”

她可以原諒他對她的不好,原諒他對她的玩弄,甚至能原諒他對溫淺的愛,但卻原諒不了,他用剛才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提到他們的寶寶!

時間隻剩了五秒。

也就是說句話都時間。

他能聽出溫冬話裏的絕望,但他依然擲地有聲道,“當真!”

當真不在乎她,也不在乎寶寶!

就和當初,在工廠裏說的話一樣。

隻不過是她太傻,竟然又兜兜轉轉,將自己和他纏繞在一起那麽久。

也是她愚,竟然真的以為,隻要秀秀恩愛就能氣到溫淺,以為她毀了容,傅景衍就不肯接受事實,不敢麵對和溫淺有關的一切。

可事實呢?

她不過是他們握在手裏的一顆浮遊。

是滄海中最渺小的存在。

無論怎麽努力,都撼動不了傅景衍對溫淺的堅定。

她再不言語,電話掛斷,那頭傳來嘀嘀的空響音。

傅景衍的心也跟著空了起來。

他的眼裏沒光了。

哪怕能保證溫冬和奶奶的安全又如何,他卻是把溫冬的心傷了個徹底。

而且幾乎是堵死了所以曾經向她示好的瞬間。

將那些美好親手碾進塵埃,壓的粉碎。

更將對她的心意混進了石灰,死死地將二人未來的可能封住,不見天日。

“衍哥哥。”溫淺高興的很,她把話筒遞給他,“現在,是時候向全帝都的人宣布,我們要結婚的消息了。”

光說了那些話還不夠,她還要讓傅景衍在這麽多記者麵前,給她一個承諾。

溫冬所在的房間裏開了電視機。

上麵正在直播展覽會現場。

要是隻有這個展覽會不足以有直播的程度,但因為現場有傅景衍當場宣布婚訊,就成了轟動全城的大事,收視率也在一路飆升。

溫冬和奶奶靠在床邊,二人的手腳還被繩子捆著。

奶奶看著她,欲言又止。

剛才電話裏的內容她多少聽到了些,“我現在……”

她低下頭,難掩對傅景衍的失望,小聲對溫冬到,“奶奶沒臉麵對你。”

“這不是您的錯。”溫冬笑著,眼裏卻有破碎的東西湧動,“我不怪他,更不怪您。”

要怪,就怪她自己。

明明有和他劃清界限的機會,甚至在領了離婚證之後,有相當長的一段時間沒有交集。

最後,卻主動走進了他的圈套之中,成了他和溫淺結婚路上的踩踏石、取悅溫淺的工具,更成了溫淺眼中的笑話!

甚至就連所謂的替身,她都不配做!

因為傅景衍愛溫淺,眼中從沒有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