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終究,她此刻能做的,就是盡量維持平靜,免得讓傅景衍看出端倪。

“能確定溫冬逃跑的方向嗎?”

李漢回答的快,“不能,她已經逃走一天一夜了……”

溫淺被這話氣的心梗,她花了那麽多錢雇傭這個李漢,就是看在他之前殺人犯過事兒的份上,才選了他。

想著這人是個狠角色,肯定不會對溫冬手下留情。

結果沒想到,他直接把人給看丟了!

而且過了一天一夜才告訴她!

一天一夜!

溫冬從京郊廢宅區跑到主城區都有可能!

說不定,就在酒店裏等著她和傅景衍過去……

溫淺越想越害怕,趕緊通知酒店的人留意下一個氣質絕佳的女人,並且發了自己毀容前的照片過去,說見到這個人務必將她控製住,親手交到她手裏。

再然後,她又問李漢,“老太婆呢?她怎麽樣?”

“她……”李漢講話打了個彎兒,“我的尾款什麽時候結給我?”

“人都沒了!你還和我要錢!”溫淺快被這個人氣死,“你……”

“你別和我談虛的。”李漢原本就不講理,他這樣長時間蹲過大牢的殺人犯也不在乎理,他就在乎自己的錢,“我幫你綁架了人質,你就要給我錢,不給我錢,我就把這老太婆帶走!”

那可不行!

到時候傅景衍肯定不會放過她!

溫淺是想老夫人出事,但沒想過是讓她出事在自己手上,而是想……讓她和溫冬在一起的時候出事,方便她推卸責任。

可現在,溫冬跑了!

老太婆這個人質就必須平安。

溫淺隻能屈服,“給給給,我這就讓人把錢打到你卡上,但你要保證,一點要把老太婆給我看好了,不許跑更不許死!”

李漢這才滿意了似的,“看你誠意。”

說著,電話嘀一聲掛斷了。

溫淺氣的心口突突的跳,這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根本駕馭不住這樣一個殺人犯。

但幸好,她有錢。

有錢就能控製住這個人。

對!

李漢喜歡錢也需要錢,她的錢已經到位,他肯定會聽話,把老太婆看顧好。

溫淺這麽想著,心裏剛踏實一些,就被傅景衍清冷的嗓音拉回,“怎麽樣?”

他的話裏,終究帶了一點急切。

溫淺聽出他的緊張,把心一橫,“不怎麽樣,姐姐並不想和你講話。”

昨日他講了那麽傷人的話,她不想再和他通話也屬正常……

但傅景衍還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那你和她講,讓我聽一聽。”隻有確保她和奶奶的安全,他才能去和溫淺演完這場荒誕的、她想要的婚禮儀式。

“她說聽到我們倆任何人的聲音都惡心。”溫淺麵不改色的撒謊,“奶奶也這麽說,反正……”她聳聳肩,看向傅景衍,“吉時快到了,要是我們不能準點趕到酒店,那姐姐身上會不會出現傷痕……”

“別!”傅景衍妥協的很快。

溫淺從沒想過,傅景衍也有這麽好騙的一天。

那個溫冬……對他的影響,還真不是一般的大。

她嗬嗬了兩聲,自以為深深地捏住了傅景衍的命門,“隻要你和我辦完今天的婚禮,她就會平安地回到你身邊。”

“奶奶呢?”他眸色深深,“她年齡大了,身體不好,你也要讓人留意些。”

“嗯。”溫淺點頭,毫不心虛,“都講過了,我會讓人好好照顧她的,畢竟她也是我奶奶。”

傅景衍還真沒想到,溫淺有這麽厚臉皮的一麵。

這些年來,確實是他識人不清了。

以為她隻是一個單純的小女孩,卻不曾想,當年救他的善良的小女孩,總有長大的一天……

他垂著眸,遮住了眼底的失望,“她不是你奶奶。”

這輩子都不會是。

他不承認。

奶奶不承認。

傅家的祖祖輩輩都不會承認!

“我們走吧。”他斂了聲色,一眼都沒有分給今日盛裝打扮的溫淺,徑自去向了自家的車子裏。

溫淺想喊他上婚車,但看到男人冰冷的眸,又把話咽了回去。

他願意陪她辦完這場婚禮就很好了。

隻要讓全城的人都知道她真的已經嫁給了傅景衍,就很好了。

至於怎麽到達酒店,就隨他去吧。

傅景衍終究不是池中物,隻是被她捏中了軟肋,要是逼太緊,沒人知道他會做出什麽事。

先把婚禮辦完才重要。

這場婚禮她期待了太久,昨夜有太多工作人員徹夜未眠,為的,就是把她想要的婚禮殿堂呈現出來。

隻是……

今天有些奇怪的是,溫建良和容沁還遲遲沒有聯係她。

她心中好奇,主動給溫建良打了個電話,但那頭卻顯示無人接聽。

難道是昨日展覽會拿下冠軍的效果太好,溫家服裝產業爆單,效益之高,搞的溫建良連最在乎的傅氏老丈人的身份都不在乎了?

這下子,她得幫溫家賺多少錢啊!

她溫家大小姐的地位算是保住了!

等婚禮結束,以她對傅景衍的救命之恩,再加上溫家得利,讓溫家老爺子出麵保她的雙重保險,傅景衍肯定不能對她怎麽樣。

而她,就會頂著傅太太的名頭,幸福的生活!

更重要的,是用這張被毀容的臉,打敗了溫冬!

從她手裏奪回了屬於她的衍哥哥!

溫淺越想越高興,眼下誰來參加婚禮誰不來也不在乎了,甚至就連劉琳一直沒有聯係她的事情也被她忽略了。

一心隻想著快些舉行婚禮。

溫冬在倉庫裏待的快要絕望。

這裏實在是密不透風,且不說她難以出去見到傅景衍,就光說她自己在這裏麵待著,都能明顯感覺到空氣在逐漸變得稀薄。

甚至,她還在想,自己會不會就此死在這裏。

死在傅景衍和溫淺結婚的這一天……

但就在她頹然癱坐在地,打算接受命運的時候,耳邊忽然響起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又見麵了。”

手裏的折扇一收一合,他站在這昏黑的倉庫裏,笑著衝她伸出手,“看你這狼狽樣兒,把手給我,我來帶你出去。”

是池善!

是那個……偶爾看上去,和傅景衍有些神似的池鄴的弟弟……

溫冬心裏的小變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