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傅景衍,寧願兜這麽大一個圈子,也要拿到證據之後,才對池家和龐家動手。

明擺著是照顧溫冬的心情,怕她無法接受傅景衍的說辭,無法接受池鄴的變化和算計。

怕他們二人感情生了間隙,怕池鄴或者龐子章認定自己拿捏住了傅景衍,對溫冬再有其他傷害。

甚至不惜和溫冬在龐家上演了一出鬧矛盾的戲。

願意自降身價,演戲給龐子章那種垃圾看。

這可太不像傅景衍的性格了。

“他不做個演員真可惜了。”池慶堂笑著問池鄴,“你說是不是?”

但是人生在世,誰不是演員?

池慶堂看向萎靡的池鄴,“溫冬這個女人,你不想要嗎?”

池善拍來的照片裏可表現的清楚——

池鄴對溫冬,有情。

“我已經決定放下她了。”池鄴聽出了父親話裏的不懷好意,本就已經很歉疚的心再次湧起了波瀾,可嘴上卻說,“她應該和傅景衍好好的在一起。”

經過這次的事情,證明,傅景衍也確實能好好護住她。

“小鄴。”池慶堂還是頭次見兒子不敢看他的眼神,頓時哈哈大笑起來,“其實你也是個演員。”

演了這麽多年的沒有野心,沒有欲、望。

隻想行醫救人。

其實都是假的!

他隻是,被傅景衍打趴過,曾經在繼承人活動中,數次都贏不了傅景衍,數次都和這次一樣,算計他的時候,隻差一點點,隻差一點點就可以贏。

他害怕了。

所以這些年來,不斷地告訴自己,他不愛從商,甚至遇到了傅景衍的女人,再喜歡也要心如止水,好像拿得起放得下。

但實際上,他明明還有野心。

池鄴的心思被池慶堂看破,這個老狐狸就像在引導小狐狸捕捉食物一樣,對他循循善誘,“這個女人,你還有機會。”

像是有什麽東西在他心底複蘇,然後迅速成長。

池鄴不由得反問,“什麽機會?”

“一個贏了傅景衍的機會。”

隻要贏了傅景衍,哪怕就小小的,贏他一次。

讓池鄴看到傅景衍並不是無堅不摧。

讓他明白,傅景衍不是無所不知的神,他也是人。

隻要讓他明白這一點,池鄴就會重新振作起來。

自然也就有了,繼續和傅景衍爭奪溫冬的心。

有時候,女人可以成為禍水,但也可以成為人生路上最好的催化劑。

見池鄴回不過神,池慶堂笑笑,“池善的身份,你忘了嗎?這次去半山別墅見傅景衍,可別忘了告訴他。”

薑還是老的辣。

池鄴這才明白過來。

原來讓他聯合龐家算計傅景衍的事情,池慶堂根本就沒抱太大希望。

利用這件事,讓池鄴看清楚自己的野心,讓池鄴重回池家權利中心,讓他心甘情願地答應做上接班人,這才是池慶堂的最終目的。

而池善……

就是讓池鄴找到自信,刺向傅景衍的利器!

次日。

已經是除夕。

眼看著新年就要到來。

傅景衍也在家裏。

溫冬起了大早,就吩咐廚房包餃子。

他們是北方人,除夕吃餃子,大年初一的早晨也要吃餃子。

所以每年這個時候,各種餡料的餃子都要一一上桌。

而今年,安暖暖因為在宴會上導致頭皮受了傷,不敢回家給父母看到,所以也打算留在帝都過年,至於蘇煜承……

溫冬想到他,就有點失望。

雖然他是親手處理了卓琳娜,並且讓她在帝都圈子裏一戰成名,頂著那張被扇腫的臉和鳥窩一樣的頭發在自己舉辦的宴會上成了笑話。

可她依然無法接受,蘇煜承不和卓琳娜攤牌,既不和卓琳娜解除婚約,也不和安暖暖分手的事情。

是的。

經過昨天的事情。

暖暖已經向蘇煜承提出了分手,不過,蘇煜承沒同意。

他們倆人現在還在僵持著。

並未,安暖暖現在對蘇煜承避之不及。

溫冬便有了,邀請安暖暖一起來過年的想法,一是讓安暖暖散心,二是安暖暖來這裏,蘇煜承不好登門來找。

雖然心疼暖暖,但對於蘇煜承,溫冬又有些矛盾。

畢竟以前,他頂著那麽大的風險,幫她保護過肚子裏的寶寶。

還幫過她很多很多次。

直覺他不是那麽三心二意狼心狗肺的人,所以就如同傅景衍所說,他們的事情,她最好不要插手。

但這個新年,她有必要讓安暖暖過的高興一點。

所以今年的包餃子,就有了三種餡兒。

一個是溫冬愛吃的鮁魚餡兒,一個是安暖暖愛吃的西紅柿餡兒。

還有一個傅景衍愛吃的牛肉餡兒。

所以廚房就做了三種味道。

因為過年的緣故,廚房的人手有一半都回了老家,做活的人少,還要做三樣餃子,再加上招待客人的飯菜,這樣一來,就比較費時間了。

溫冬想了想,幹脆拉上傅景衍一起來了廚房,“讓他們包兩種餡兒,我和你包一種。”

說著,她拿了牛肉餡兒過來,“我們包你愛吃的。”

可傅景衍卻犯了難,“我不會啊……”

他傅大總裁什麽都做過,就是不會包餃子……

那一個麵皮裏頭填進去餡料,再緊緊捏死,看上去簡單,但到了他手裏,不是餡兒跑光了,就是皮捏完後,餃子塌的不成樣子。

根本就做不到溫冬包的那樣,一個個跟小將軍似的,挺著肚子站在麵拍上。

經曆了十幾個失敗之後,傅景衍無奈了,“溫溫……”

這活兒,他真做不來。

“算了。”溫冬也知道為難他了,“眼看著大過年的,我不為難你了。”

傅景衍立刻放下麵皮,大大地鬆了口氣。

溫冬卻起了玩心,“但是,為了懲罰你不會包餃子,必須讓我在你臉上做幅畫。”

傅景衍一愣,“什麽畫?”

話音還沒落,溫冬就抓了一把麵,在傅景衍臉上一通亂塗。

等停下的時候,他頂著一臉白麵,已經看不出五官了。

一眨眼,那白麵還像雪花似的。

簌簌地從他眼上落下。

他何曾這樣狼狽過,溫冬哈哈大笑起來,雙臂撐在桌子上,都直不起腰。

四周的下人全都嚇得噤了聲。

唯有傅景衍,一臉寵溺的看著她,“畫的什麽?”

她抓著麵粉在他臉上亂作一通,他感受不到那個形狀。

“新年快樂。”溫冬道,“阿衍,我沒畫畫,隻是想逗逗你。”她還在哈哈的笑著,“臨近新年,和你一起開心一下。”

是啊。

新年了。

“新年快樂。”他也對溫冬說,“等過了新年,正月初八就是我的生日,到時候,我們就要辦理複婚手續了。”

他看著她的雙眸,忽然問,“溫冬,你願意第二次嫁給我嗎?”

這也算一場‘別開生麵’的求婚了。

溫冬笑的樂不可支,幫他把身上的麵粉拍了拍,頓時,這些麵粉像是細細的花粉一樣從天而降,似乎在為他們鼓掌。

溫冬大聲說,“願意!我願意!”

池鄴聽到房間裏的動靜,頓時止住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