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除夕夜那晚,她去池家見的人不是池鄴。

更沒有像傅景衍想的那樣,覺得池鄴重要!

她隻是,去見了池善。

聽了一個有關傅景衍的秘密……

但這秘密……

溫冬抬頭看著他,對他的心疼就像蜘蛛網一樣,重新在她的五髒六腑深深紮根,好像在她的生命中布下了天羅地網。

還是不能現在就貿然地告訴他,自己除夕夜夜不歸宿的真正原因。

“撒謊是我不對。”溫冬猛地咽了下口水,著急的給他解釋,“但是阿衍,我有不得已的苦衷。”

都怪她腦子笨,一時間還想不到可以委婉告知,盡量不讓池善的事情傷害傅景衍的方法。

“等你生日過後!”

她雙眸一亮,“等你生日過後,我一定會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

隻要再給她幾天時間。

她肯定能把這件事妥善告知傅景衍。

她承認了……

傅景衍心口一鬆,卻又猛地收緊。

隻因她依然有所隱瞞。

除夕夜發生的事情,就這麽難以啟齒?

還要等到他生日再開口,是需要時間繼續編織謊言麽?

他決定不再追問,免得自討羞辱!

但心裏終究氣溫冬的隱瞞。

氣她的不坦誠。

“我們還沒複婚,以後不要自稱傅太太,更不要去公司找我。”他語氣冰冷,“有事可以打電話。”

這意思就是複婚的事情,遙遙無期了。

後腦勺好像被人拿著重錘砸了一下,溫冬愣愣地看著他,“你說真的?”

“當然是真的。”傅景衍反問,嘴角含著譏誚,“別忘了,拿到離婚證那天,你很開心,就像解脫了一樣。”

傅太太這個身份,是她親手放棄的。

溫冬心頭一窒,被他說的啞口無言。

她當時,因為寶寶的事情而傷神不已,又會錯了傅景衍的感情,以為隻有離婚才是解脫,這才會堅持和他離婚。

但現在,知道他心意之後,想和他複婚也是真的。

哪怕她已經和他結過一次婚。

哪怕她帶著戶口本親自去了傅氏集團樓下求二嫁。

但她也終究是個女人,是個有自己的事業,有自己的驕傲的女人。

帶著戶口本去找他,為了見他告訴別人她是傅太太,也是用了很大的勇氣。

可現在,他卻拿這件事來譏誚她!

這一瞬間,她的心像是碎掉的玻璃一樣,紮的她陣陣發疼。

“那你呢?”溫冬也開始翻舊賬,“離婚這件事,最先提出來的人,不是你嗎?”

是他為了溫淺。

為了另一個女人,而提出的結束婚姻!

他現在,怎麽能和一個沒事人一樣,反過來指責她自稱傅太太,是為不該。

“這傅太太的位置,我還真不稀罕。”溫冬說著,倔強地站起來。

抬手就將用心熬了一整天的粥猛地倒進了垃圾桶,失望地看著他,“至於你的事情,你愛怎麽處理怎麽處理。”

不管他什麽時候知道池善是他弟弟的事情。

不管他會不會為了自己父母的背叛,為了奶奶的隱瞞而傷心。

都和她沒關係了!

她這麽替他著想,的確是不值得!

明明是溫冬夜不歸宿在先。

可她還衝他發火!

傅景衍的雙目似乎都要紅出血來,氣的額頭青筋暴起,“溫冬!”

他咬牙切齒道,“是不是我平時太寵著你了?”

寵她到,就連她做錯了事情,也能如此理直氣壯!

這真是個笑話。

溫冬反問,“你寵我?”

結婚那三年確實是寵她,但也隻是把她當成了另一個人在寵!

過往的種種像是被栓了繩子的種子,猛地被人連著根拔起。

她越發冷靜下來,聲音都帶了委屈的輕顫,“你寵我,就不會發生現在這種爭吵。”

更不會拿複婚的事情來嗆她。

傅景衍察覺到她眼中的失望,眼底閃過一抹心疼,有那麽一瞬間,真想狠狠地將她擁入懷中,向她道歉。

可他道什麽歉呢?

這次的事情,本就不是他的錯。

是溫冬撒謊在先!

眼看著戰火就要再次升級,劉姨趕緊出來勸阻,“先生,太太。”

她急地團團轉,“有什麽話咱們坐下來好好說,不至於這樣吵。”

吵來吵去,是要傷感情的啊!

卻不想,二人的聲音同時響起,“她不是太太!”

“我不是太太!”

語畢,二人同時冷哼一聲,各自去了一個房間,砰一聲關上了門!

隻留下劉姨站在原地,尷尬地簡直不知道應該先去勸誰。

但她誰都勸不了了。

倆人現在都在氣頭上,誰的話都不會聽。

要想他們倆人其中一個先低頭,更是不可能。

溫冬氣的肺都要炸了。

她躺在**,想明白了傅景衍這兩天的心路曆程,知道了他明知她去了池家,卻眼看著她像是跳梁小醜一樣撒謊後,便越想越氣。

在他心裏,她就這麽不堪,這麽水性楊花?!

能在除夕夜去和池鄴做什麽背叛他的事情?

這簡直就是齷齪!

混蛋!

木頭!

該死的!

溫冬那邊對著枕頭一通痛罵,傅景衍這邊同樣氣憤不已。

他不明白,自己到底哪裏比池鄴差。

能讓溫冬在除夕夜放棄陪他,選擇池鄴。

更不明白,自己為溫冬做了那麽多,明明互通了心意,她又為何……能有心瞞他,甚至被他戳破謊言之後,還如此理直氣壯。

不行。

傅景衍想著想著,立刻拉開客房的門,給劉姨要了鑰匙,“我要去主臥。”

溫冬就在那裏,少爺願意主動去找她,看來是要先低頭了。

劉姨恨不得直接對著天大喊幾句老夫人保佑,興高采烈地遞了鑰匙過來。

房間裏沒開燈。

溫冬就蜷縮在**,已經委屈的哭了。

但一聽到開門的動靜,卻立刻斂了聲息,像是什麽都沒發生似的,拉過被子蒙上了頭。

她聽出了傅景衍的腳步聲。

他一直站在床邊,看著她。

哪怕隔著被子,都能感覺到他的視線。

溫冬心底升騰起一抹期待,擦幹了眼淚在被窩裏靜靜地等他開口。

其實她內心,是希望他能來哄她的。

她都想好了,隻要他願意低頭,稍微哄她兩句,她就願意原諒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