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難免。

有誤會難免。

就連像現在這樣,她會對他們的感情產生質疑也是難免。

不過,隻要確定是愛著的,就不懼怕,也不再遲疑。

他有缺點又如何,霸道又如何。

其實隻要她當麵把話說開,她相信,傅景衍不會一意孤行。

說到底,還是受池善是私生子這件事的影響,讓她亂了心神,一直想不到對傅景衍造成最小傷害的說辭,這才變得吞吞吐吐。

導致二人之間的誤會越積累越深,終於在他生日那天早晨爆發。

但靜下心來想想,她什麽時候提要求,傅景衍不答應了?

她真是太傻了。

溫冬恨不得現在就給傅景衍打電話過去,把自己的心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他。

但此刻,窗外就是波瀾壯闊的大海,頭頂是可以直接看到天空的玻璃房頂。

她坐在藤椅上,忽然之間就有那麽一點慵懶。

陽光暖洋洋的照在身上,驅散了冬日的寒意,隻剩了和煦。

她便更加慵懶,不想起身了。

就這麽在藤椅上搖搖晃晃的睡了過去。

這一覺睡得不長。

她是被自己憋醒的。

在睡夢中活生生上不來氣,像是有人掐著她的脖子一樣,連呼吸都被剝奪了似的,嚇得她久久不能回神!

而傅景衍此刻,也剛從睡夢中醒來。

今天天氣好,他本來在辦公,不知道怎麽回事居然睡了過去。

可能是昨晚回憶他和溫冬的點點滴滴,回憶的太久了。

這些天以來,他每晚睡覺前都會把他們的過去仔細回想一遍,靠著回憶熬日子,幾乎成了他的癮。

這就導致白天精力不夠。

在處理公務的時候也會打瞌睡。

叮鈴鈴。

手機有一陣鈴聲響起,他拿起來一接,居然是卓琳娜。

“傅少。”那頭的聲音聽上去神神秘秘的,“我能不能請你幫個忙?”

因為上次溫冬挨打的事情,傅景衍正說不想隻用那十個巴掌了事。

隻是一直找不到合適的機會再給她加碼。

現在她卻自己送上了門。

他也算有了興致,“什麽忙?”

“就是……”她嘶了一聲,“就是……”

“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接她電話就已經是恩賜,他可沒機會聽她在這裏墨跡。

卓琳娜語氣立刻變得飛速,“就是我有一個朋友!她好像懷孕了!但是家裏管的嚴,她不敢自己去醫院查驗,現在需要有個地位高的男人幫忙帶她去醫院檢查一下!”

說完這句話之後,那頭就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傅景衍差點被氣笑,“所以,你就把主意打到了我身上?

讓我幫你這個朋友打掩護,帶她一起去醫院?”

“對……”卓琳娜輕聲道,“她也不是別人,你們上學時候還在同一所學校來著,是你們學校的校花。”

傅景衍嗤笑一聲,聲音冰冷而諷刺,“我並不記得什麽校花。”

反正哪個校花都不如他們家溫冬好看。

他隻是想接了卓琳娜這個電話,看看她說什麽。

這會兒聽了這麽荒唐的話,已經拿捏住了她足夠的錯處。

隻需把這件事告訴卓琳娜的父母,都不用他出手,就會讓卓琳娜被家中重罰。

但就在他即將掛斷電話的時候,那頭響起了另外一個人泫然欲泣的說話聲,“傅景衍,幫幫我。”

這聲音……

傅景衍一愣,臉上閃過幾許怔然,“你……你是,司……琪?”

……

一連一天,溫冬的頭都發懵的厲害。

喉嚨裏更像是堵了東西,直接和大腦裏某根神經連成線,堵的她呼吸難受。

而腳底就和踩了雲朵無異,飄乎乎的無力,站不穩,睡不實。

原本想收拾東西回帝都的打算也因此耽擱了。

她還是決定先去醫院檢查一下。

“溫小姐,你例假多久沒來了?”

“例假?”她是呼吸和腦袋不舒服,又不是肚子疼,醫生為什麽要問例假?

但她終究還是乖乖回答,“得有三四個月了。”

從她上次小產後,例假一直沒有來過。

傅景衍給蘇煜承說了,他說是身體虛,可以先食療調理調理試試,有其他異常或者不適了再吃藥。

所以溫冬一直沒把這事兒當回事。

這會兒聽醫生這麽問,她的心猛地懸了起來,“例假規不規律,和我的腦袋有什麽關係嗎?”

“有。”醫生道,“我懷疑你是腦垂體瘤。”

他低頭在問診單上唰唰寫了幾下,“去繳費吧,做個腦CT。”

“腦垂體瘤?”溫冬驚訝地問,“這是什麽病?”

腦瘤……

很嚴重嗎?

她打開手機,在百度上快速搜索,“腦垂體瘤是成年人常見的第三原發性腦腫瘤,僅次於腦膜瘤和膠質瘤……”

溫冬把那些解釋讀完,越看越心慌。

主要還會引發一些四肢肥胖症或者是頭痛,視覺減退……

仔細想想,這些症狀,她最近全都有。

不僅有些發胖,視覺也大不如從前,更別提頭痛了。

昨天都跟上不來氣兒一樣,難受的窒息。

三個小時後,CT單已經取出。

溫冬回到問診室給醫生看,“您看怎麽樣?是……腦垂體瘤嗎?”

“現在還不能確定。”醫生道,“我這裏是急診,隻能給你簡單看一看,如果需要確診你還是需要明天掛號問診。

不過……”

醫生拿了筆給她圈出腦部中心偏上的位置給她看,“這裏已經在擴大了,形態和正常的腦垂體不太一樣。”

他對溫冬道,“所以很可能是垂體瘤,不過你不要擔心,現在的醫學技術已經不需要開顱,通過鼻子就能把這個病給解決掉……

但是手術結束後,大概有一周時間,你是動不了的,最好有家屬能來照顧一下。”

家屬?

傅景衍麽?

她離開的時候是想散心,是想認真考慮他們的關係,結果現在還沒給他任何回複,她就要直接打電話過去,告訴他,她需要有人來照顧手術?

她知道,隻要她說了。

他肯定願意來。

但她不願意張這個口,讓他那麽矜貴的人,看到她就連大小便都無法自理的時刻

但如果放任它長大,很可能會壓迫視神經,直至失明……

“你先別急。”安暖暖接到溫冬電話後,很快就寬慰她,“真要做手術,我也可以照顧。”

但這東西,畢竟是個腦瘤。

安暖暖說不讓溫冬著急,但實際上,她已經比溫冬還焦急。

一直緊張的走來走去,嘴裏喋喋不休地對溫冬道,“首先,這不是什麽嚴重的病,這就是一個小手術,隻是手術後護理麻煩一些……

哎!不對!”

她突然大喊一聲,嚇了溫冬一跳。

溫冬一愣,“怎麽了?哪裏不對?”

安暖暖的聲音裏帶了笑意,“你到底確診了沒?”

“沒……”溫冬現在很憂傷,“但基本上不會錯了。”

那腦CT上已經表現的很明顯了。

“沒有權威專業的醫生蓋章,那就是還沒確診!目前隻是疑似!”安暖暖現在變得無比嚴謹,“你再把你最近不舒服的症狀給我說一遍。”

她常年和蘇煜承在一起,雖然不是醫生,但多少也有些耳濡目染。

聽完溫冬的話之後,安暖暖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溫冬!”

她咬著牙,大聲吼,“你現在!立刻!馬上!去買驗孕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