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早就聽到了動靜,立刻跟著起床,看著她嘔吐的樣子心疼的無以言表,隻能一下下慢慢拍著她的背,又給她遞了水,“漱漱口。”

話音剛落,“嘔!”

這次,傅景衍竟然跟著吐了。

從此後,不僅溫冬時刻有嘔吐的惡心感,傅景衍也有。

倆人都在以飛快的速度變瘦。

溫冬看的心疼,“我嘔吐是因為我懷孕了,但你又沒懷孕。”

傅景衍怕她擔心,就查了資料給她,“你看,和妻子有強烈共情的丈夫都會有妊娠反應。”

這證明他很愛她,他自豪!

可傅景衍現在,已經變得比溫冬還瘦。

原本就清晰的下頜變的像一根線一樣,整個人瘦的脫了相,氣質上更加銳利,像是刀鋒一樣,隨時都能給人致命一擊。

公司員工已經從不敢接近變成了不敢看他。

想來想去,溫冬還是決定,要給傅景衍做一套全身檢查。

傅景衍拗不過她,又不舍得溫冬跟著他去醫院跑,便叫了一個醫療團隊來家裏服務,做檢查之前還在給她說,“我肯定沒事。”

“有事沒事先檢查完再說。”溫冬推著他躺到儀器設備上去。

要不是她堅持,那些上門的醫生都不敢強迫傅景衍。

傅景衍卻不敢反抗溫冬,隻能趁機提要求,“那我做完這個檢查,你必須和我辦複婚手續。”

再拖下去不知道要拖到什麽時候。

幹脆也把民政局的人叫上門服務好了。

溫冬也一直掛心這事兒,要是倆人遲遲不辦複婚手續,等寶寶們出生後落戶口都很麻煩,複婚的事確實需要提上日程。

但去墓園把懷孕的消息告訴奶奶的想法還一直沒實現,這事兒總不能請人上門……

溫冬想,再等等吧。

這事兒不著急。

還是先把自己和寶寶們照顧好,哪怕她不去墓園,奶奶在天之靈也會高興。

因為是全套檢查,相當於一個特別精細的全身體檢,傅景衍這一做,就做了大半天。

溫冬閑來無事,趁著不惡心嘔吐的空當鑽進了廚房。

自從她懷孕,他就再也不讓她進廚房了。

看他沒什麽胃口,她特地查了菜譜,想著給他做頓酸湯丸子。

先把豬肉攪成餡兒,然後……

嗯……

想吐。

溫冬已經習慣了這種不斷上湧的惡心感,立刻小步跑到衛生間吐了一會兒,收拾幹淨後又出來繼續鑽進了廚房。

她打開做飯教程,對著手機進行下一步。

弄好餡兒後,加入鹽、五香粉等調味料,然後打入雞蛋和適量澱粉,最後用勺子弄成小丸子,開水下鍋,同時準備好香菜、胡椒粉、醋做湯底,等丸子煮好後,直接撈入。

一碗香噴噴的肉丸子就做好了。

溫冬抬頭看了眼時間,此刻已經到了中午,傅景衍那邊估計也差不多了。

她讓劉姨將她做好的酸湯肉丸保好溫,到樓上了看了看。

傅景衍剛從儀器上下來,上衣的扣子還沒係好。

有鎖骨在外麵露著,顯出一抹平時沒有的不羈。

見溫冬過來,他都忘了係上剩下的扣子,立刻上前幫她按摩頸肩,“怎麽樣?上午累不累?”

“不累。”從知道她再孕開始,他就變得無比緊張。

說著一切如常,但實際上自從他們從醫院回來,就連桌子角都被他親手弄上了護角,生怕溫冬有一點磕碰。

她笑著摁住他在她肩膀上活動的雙手,幫他把扣子係上,然後看向醫生,“體檢結果怎麽樣?”

登門的醫生麵露難色,“夫人,先生的檢查結果需要兩天後才能出來。”

有一些檢查需要拿到實驗室化驗,沒有這麽快。

溫冬看出了人家的恐慌,立刻表示理解,“沒事沒事,我就是隨口問問。等出來結果後第一時間送到我手裏就可以。”

醫生看了眼傅景衍。

有外人在,他的臉臉色還寒著,像是冰山一樣,讓人心生畏懼,一開口更是帶著令人心驚的震懾力,“夫人的吩咐,你都不願意聽?”

醫生立刻明白過來,“傅少放心!我們一定會第一時間把檢查結果交給夫人!”

“你別嚇人家了。”溫冬給醫生使了個眼色,拉著傅景衍去往餐廳,“你這次聽話做檢查,讓你累了一上午,我今天就犒勞犒勞你。”

她讓劉姨把東西端出來。

劉姨卻欲言又止,但看到傅景衍一直盯著溫冬看,那眼神都能溺出水來,她又笑笑,扭頭鑽進了廚房。

這丸子湯,酸點就酸點吧。

隻要是太太做的,他們家先生怕是不會嫌棄。

可這味道實在是太酸了。

根本就是直衝腦門。

傅景衍輕輕擰了下眉,“上午沒吐?”他一邊掀開保溫蓋,一邊心疼地問,“怎麽還這麽辛苦地給我煮飯吃?”

“吐了。”她吐吐舌頭,在傅景衍發飆之前說了一句,“但我已經習慣了。”她讓他別生氣,聽她說完,“從我懷孕以來,你親手包辦了我的一日三餐,晚上又堅持不懈地給我按摩,不管幾點醒來,總能喝到你遞過來的熱水。”

她說著,都覺得眼眶酸酸的,“我也想為你做點什麽。”

她是懷孕了,不是得了絕症。

傅景衍心疼她,幾乎包辦了她的一切,但她自己沒理由過於矯情。

傅景衍明白她的心思。

溫冬一向要強,他便沒再說什麽,隻是拿了勺子過來,“我嚐嚐。”

卻沒想到,一掀開保溫蓋,酸味更大了。

衝的傅景衍瞬間屏住了呼吸,但很快,他就夾了個丸子送到嘴裏,眉眼在抬頭的一瞬間舒展開來,“好吃!”

溫冬見他吃的開心,頓時放下心,“那就好,這是我第一次做,還怕做不好來著。”

說完,她也拿了勺子來吃。

“好像還是有點沒酸味。”溫冬嘔吐症狀變嚴重後,口味就越來越酸,偏偏自己還渾然未覺。

她咂摸了下嘴,問傅景衍,“你覺得呢?”

牙齒都要被酸倒的傅景衍:“……其實這樣就可以。”

“不行。”溫冬認真起來,“你別總是不肯批評我,既然做的不好,就要改進。”說著,又起身親自拿了醋出來,往丸子湯裏添了兩蓋,“這樣應該差不多了。”

她給傅景衍又盛了一碗,“你快再嚐嚐。”

劉姨在一旁都要看不下去了,“太……”

剛要出聲提醒,就被傅景衍一個眼神掃過來,其中的震懾力不言而喻。

她頓時噤聲,再不敢說話了。

溫冬這頭還興致勃勃地等著傅景衍‘品鑒。’

他看著她期待的眉眼,幹脆將那碗酸到讓人忍不住流哈喇子的酸湯肉丸直接送到嘴邊,一飲而盡,“好喝。”

他亦笑著,看向溫冬,“再給我來一碗。”

看來是真好喝,溫冬開心的不行,“你有胃口就好。”

這些天來,她吐,他也跟著吐。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心裏還是有些自責。

現在能為他做點開胃的東西讓他多吃一點,簡直是太好了!

“好喝,當然有胃口。”傅景衍忍著牙齒酸軟的感覺,衝溫冬笑的溫暖,不吝誇讚,“你做什麽都好吃。”

站在一旁的劉姨,“……”

她未喝湯,卻被先生酸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