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下午三點……我還得到名湖公園見溫淺。”溫冬看了下時間,抱歉道,“我們不能誤了時間。”

“我知道。”安暖暖嘴上應著,但心裏卻想著到底怎麽才能拖延時間,不讓溫冬過去。

畢竟溫淺如此大費周章,肯定不懷好意!

要是溫冬看到她們相似的臉,當場崩潰怎麽辦?

“不行。”如果必須要見,安暖暖決定,“溫溫,要不,下午我陪你一起去?你自己去我總是不太放心。”

溫冬瞬間明白過來,“我就知道你無緣無故不會在工作日讓我陪你逛街!”

她可是主編,工作能力又出色,誰能給她不痛快。

“我這裏不用你記掛。”溫冬推搡著她,“這青天白日的,我能有什麽事?何況那些防身的東西我都準備好了,你還有什麽不放心的。”

安暖暖心裏著急,她不是怕溫淺用行動傷害她,她是怕溫淺隻要一露那張臉,溫冬的精神就徹底崩了!

她輕輕拉了她一下,“溫溫,從溫家讓你簽合同這事兒你還感覺不出來嗎?溫淺這人愛耍陰招,咱不去見了不行嗎?”

“那那些錢怎麽辦?”

安暖暖也無力了,她確實補不上這麽大窟窿。

“你快回去。”溫冬瞪了她一眼,“半小時後你給我發位置共享,要是你沒在公司,咱們倆就絕交!”

她的事情,總歸要自己去處理。

一直讓安暖暖跟著費心,隻會讓她更內疚。

安暖暖無奈,隻能硬著頭皮把溫冬拉進了一家女裝店,“那你穿好看點。”她選了條全黑的裙子給她換上,“這個顯得你特高貴。”說著又把她拉到成分溫和的化妝品櫃台,“上全妝,氣勢上一定不能輸。”

要她看,哪怕見了麵,溫淺也像贗品!

她長得根本就不如溫冬好看多了好嗎!

倆人是形似,但那股神韻真的很不一樣,這天下也就隻有傅景衍會把溫冬當成那個壞女人的替身了。

“眼瞎心盲!都看不出誰才是真品!”

“你自己嘀咕什麽呢?”溫冬抬頭看了她一眼,“在罵蘇煜承?”

“沒有。”安暖暖打了她一下,“別提他,我們早就分手了,我才懶得罵他。”

溫冬:“……”

她怎麽覺得是安暖暖一廂情願的分手?

但暖暖不主動說,她就沒多問,隻是催她,“我這邊的妝都畫完了,你快回公司,快點!”

說著,還打開了位置共享。

安暖暖拗不過她,隻能同意她一個人過去,“要是有什麽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 而且要時刻想想寶寶,除了寶寶,這世界上其他的事情都是不值得的。”

“你今天的話真是格外多。”溫冬總覺得安暖暖今天神經兮兮的,“快回去!不然我真的翻臉了。”

這邊好不容易確認安暖暖回了公司,溫冬也順利打到車,去了名湖公園。

她到的時間還早,但怕受累,也沒去別的地方,就在約定好的地點找了個長廊,靜靜坐著。

但是……

那種被人盯著的感覺又來了!

令她無奈的是,她好幾次都猛地扭頭回頭,卻什麽都發現不了。

真的是她想多了?

距離和溫淺約定的時間還有一個小時,日頭正好,溫冬慢慢也有了睡意,她眼神遊離,慢慢就沒了那麽強的戒備心。

一直到自己耳邊出現腳步聲,她敏銳地睜開眼睛,看到的卻是一雙青色鞋子。

再抬頭,這人已經坐到了她身邊,而她身後,則抵了一把刀。

“別吵。”這人正是龐龍。

千防萬防,甚至連住址都搬到了暖暖那裏,卻還是被這個男人盯上了。

她甚至連翻出那些防身物品的機會都沒有,隻能認命的閉上眼睛,“不要傷害我。”

那天在地鐵裏發生的一切重新浮現在眼前,此刻兩個人靠這麽近,讓她有些生理性反胃,但更多的是,怕自己和寶寶受到傷害,所以她必須冷靜下來。

這裏不算鬧市區,屬於城郊公園,今天又不是周末,很少有人過來,溫冬想了想周圍情景,決定還是先示弱,“你想怎麽樣?”

“不怎麽樣。”龐龍笑的嗜血,“就是想把我坐牢的屈辱都還給你。”

“你要我怎麽還?”溫冬直接搬出傅景衍,“如果你今天敢傷害我,那我老公真的不會放過你?”

“你老公?誰?池鄴?”龐龍不屑的笑笑,“你以為我有了前車之鑒,還會這麽蠢的被他發現?”

“不是池鄴!是傅景衍!”溫冬想試圖逃脫他的匕首壓製,但卻一點都動不了,隻能把聲音加大,企圖壯一些氣勢,“我老公是傅景衍!我肚子裏還有孩子,要是我們出事,他絕對不會放過你!”

龐龍笑的更厲害了,趁機在溫冬腰上捏了一把,“傅景衍?你可別逗了,聽說他對他妻子寵的要命,怎麽可能會讓她去坐地鐵,更不可能讓一個懷孕的妻子獨自坐在湖邊。而且……”

他講話時陰惻惻的,“你住的地方我都看到了,一個破舊的居民樓,傅景衍會讓自己妻子住在那裏?”

溫冬渾身汗毛乍起,“你從昨天就開始監視我?”

“昨天?”龐龍愣了一下,“我今天剛出獄就迫不及待來找你了,怎麽,美人兒比我還著急見麵?”

那為什麽她昨天也有被人跟蹤的感覺?

溫冬還想再問,卻被他油膩的眼神嚇到,“馬上就會有人過來找我。”現在,她隻能把希望都放到溫淺身上,“如果被她發現你……”

說著說著,溫冬覺得有些不對,她上下打量起龐龍,“你今天……為什麽穿白T,黑西褲?”

這不是池鄴的日常穿著嗎?

龐龍臉上表情猥瑣而恐怖,“池鄴那小子對你見義勇為,喜歡穿白色,那我就把他喜歡的白色弄髒,把你……”

他嘿嘿一笑,幾乎要窩在溫冬的頸窩,搞得她惡心的想吐,當下就要站起來,卻被他抵在後腰的匕首狠狠一撞,“別動!刀子可不長眼睛!”

他都問過警局那些人了,這個溫冬純粹就是被池鄴見義勇為,根本就沒什麽後台。

所以他出獄後才敢這麽猖狂。

見義勇為?

那他會讓池鄴看看,見義勇為的代價!

“站起來。”龐龍壓著聲音,把匕首往她身上推的更近,“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