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因為他不肯承認池善是他弟弟。

她現在就這麽罵他?

她還真是毫無掩飾的偏袒!

是他脾氣太好了麽?

才讓她敢在他麵前這樣放縱!

傅景衍的耐心已經降到了最低點,一雙黑眸寒的像冰,將視頻裏的女人緊緊環繞,“溫冬,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溫冬不語。

看來是鐵了心不說了。

傅景衍盯著她,“心虛了?”

溫冬不解,“我心虛什麽?”

他問的那種問題,她根本就沒必要回答。

更沒有義務給他回答!

“非要我回答也行。”溫冬想了想,“你現在就把兩小隻送我身邊來。”

“不可能!”

他想好了,一旦確認了他們的身份,他不會再讓他們回去溫冬身邊,和池善有任何接觸!

“他們以後也不會回去。”

聽了這句,溫冬的臉色唰一下就變了。

傅景衍這是什麽意思!

他把孩子帶走,不是他那個留下的助理說的,隻是帶他們去玩玩?

因為兩小隻的狀態很好,所以她後來也就信了。

但傅景衍現在的意思,明顯是不想再把孩子給她了。

再抬頭,手機視頻已經被掛斷。

打過去,也沒人接聽。

傅景衍就拿著手機,看著上麵陌生的微信號,若有所思。

三年了,她連微信都變了。

如果不是他把溫寶的手機拿了過來,根本就不知道她還有這麽一個微信號。

還真是……

和過去斷的幹淨利索!

傅景衍心中更氣,幹脆把手機關了機。

溫冬那頭試了各種方法,都再也聯係不到小兩隻,這一瞬間,就血液上湧,險些暈過去。

但幸好,她還有力氣。

當即就像瘋子一樣衝出了房門。

而陳寧,此刻還像一堵牆一樣堵在門口。

“您放心,孩子們不會有事。”他還在勸說她,“隻要您稍微等等,他們會回來的。”

都是騙子!

騙子!

她就不該信他的話!

不該放棄追著傅景衍的車跑!

可現在,孩子們已經被他帶走,陳寧還堵在她家門口。

噗通!

竟是溫冬直直地給陳寧跪了下去!

“求你。”她咬著牙,眼睛赤紅的嚇人,“讓我去找他們!”

她不可能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把孩子拱手讓人。

更不可能什麽都不做。

相反。

如果寶寶們需要她,她把命豁出去都可以!

這是從生下他們那一天起,就縈繞在她心頭的像是自動生成的咒語一樣的誓言。

陳寧怕了。

他受不起她的跪拜。

更受不起她的請求。

“您先起來。”他一邊拉溫冬,一邊試圖聯係傅景衍。

可傅景衍現在根本沒時間接電話。

他正被兩個小人兒纏著。

連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溫寶和溫謹都吃完了。

最後上來的甜點,倆人都沒吃。

溫寶還一本正經得教訓傅景衍讓廚房做菜太多,搖頭晃腦地背詩,“誰知盤中餐,粒粒……”

“粒粒……”

她撓撓腦袋,忍不住吐了下小舌頭,又羞又氣地看了溫謹一眼。

溫謹自然不會在傅景衍麵前背詩。

這在他看來,有點傻兮兮。

也隻有溫寶才能做得出來。

所以他拿紙把正確答案寫了出來。

但溫寶沒他識字,粒粒皆辛苦五個字,愣是一個都看不懂。

傅景衍這就明白了。

溫寶隻會說,不會看。

當即就有點忍俊不禁。

溫寶的小胖臉瞬間就委屈地成了一個夾心漢堡包。

傅景衍沒有哄孩子的經驗。

隻能倉促又緊張地把手邊的東西一股腦兒地往她懷裏送。

誰知溫寶卻連看都不看,嘴唇往外一撇,委屈地說,“我又想媽咪了……”

意思是還想打視頻。

傅景衍剛生溫冬的氣,自然不同意。

“還沒到下一次可以打視頻的時間。”他說道,“我先帶你們上去洗澡。”

溫寶不願意去。

但溫謹動了。

她也就跟著哥哥一起上了樓。

老宅的房子是木質結構,踩在樓梯上的時候,會發出嘎吱嘎吱的響聲。

溫寶的注意力就很容易被吸走。

她上上下下,簡直把樓梯當成了新鮮玩具,玩的不亦樂乎。

溫謹則一直像根木頭一樣站在樓梯中間,好像是在防備溫寶突然摔倒。

“你怕她摔倒,想以防萬一,用自己給她墊著?”

溫謹連眼皮都沒抬,“嗯。”

這小子。

倒是很疼妹妹。

見他們兄妹友恭,傅景衍也很高興。

他小時候沒有兄弟姐妹,長大後知道自己有個弟弟,結果還是父親出軌的證據。

他的確喜歡不起來。

現在,見溫謹和溫寶在一起的樣子,他喜歡極了。

“玩吧。”他看向溫寶。

說著,不僅沒有訓斥溫謹異想天開,拿自己身體開玩笑,反而還站到了溫謹身後的一個台階上,“你接著妹妹,我接著你。”

緊接著,就是他有力的胳膊,落到了溫謹身後。

溫謹身後,好像立刻有了依仗。

這是以前,在媽咪身邊從未有過的感受。

好像自己身後有了一座山,哪怕真的倒下去,也不會出什麽問題。

可這個人……

他喜歡欺負媽咪。

溫謹的嘴唇抿的緊緊的,依然沒有說話。

傅景衍也不多言,倆人就這麽靜靜地看著溫寶在樓梯上上上下下的玩。

一直到半個小時後,她玩了一身汗。

這才願意繼續上樓去洗澡。

“臭臭。”她提著自己的衣服給溫謹說。

溫謹罕見的笑了笑,“不臭。”

寶寶喜歡被人誇香香。

要是說她臭,她會哭的。

這是謹寶作為哥哥的另一種溫柔。

傅景衍將一切看在眼裏,實在忍不住自己的喜歡,拿手輕輕摸了下溫謹的頭。

後者卻突然像是炸毛的小獅子一樣,恨恨地站住,盯上了傅景衍。

狹長的樓道裏,一大一小像是對決一樣,都盯上了彼此。

就在傅景衍以為他要說什麽的時候。

溫謹突然開口,“你,不可以給妹妹洗澡。”

傅景衍這才明白,原來他是在把他當男人一樣戒備。

小小年紀,心思還挺多。

傅景衍不由得問了一句,“你智商多少?有沒有測過?”

溫謹搖頭。

媽咪之前說過要帶他去測,但他覺得沒意義。

有那個時間,還不如在家玩玩具。

反正不用測,溫謹也知道,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有一點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