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著剛選好的幼兒園又要飛了。

溫冬現在恨不得直接上手,把這突然冒出來的女人嘴巴捂住!

為什麽在帝都,她總有這麽多仇人!

還偏偏,一個都不認識!

溫冬對自己失憶的事情更在意了。

她咬緊嘴唇,攥緊了雙手,緊緊盯著招生老師,“殘疾的孩子怎麽了?他們也是天使!是一個家庭的希望,是寶貝!

你們為什麽不接收?!”

“溫小姐別誤會,我們不收殘疾寶寶是因為帝都有這項規定,身體有情況的孩子需要統一去特殊院校去上學,這樣對孩子們也好。”老師為難的解釋,“至於家庭和諧,這是我們園長創園之初就定下的規矩。

園長是外國人,他很看重家庭和親子關係。”

“可我家溫寶不是殘疾。”溫冬道,“她隻是暫時的,封閉在了自己的世界,不願意走出來。”

招生老師知道這個情況。

“不管寶寶現在是什麽情況,您家庭不和睦的情況屬實嗎?”

這一點,才是最硬性的要求。

隻要家庭不和睦這項要求滿足不了,就連報名都沒資格。

可目前,這家雙語幼兒園,不管是師資力量,還是教學環境、學費以及距離,全都合適。

要是上不了他們家,溫冬就沒把握能在秋季之前找到下一個合適的幼兒園,讓謹寶和溫寶順利入學。

醫生說了,在確保環境安全的情況下,還是要讓溫寶多接觸同齡人。

這也有利於她的病情恢複。

“不屬實。”溫冬想了想,長舒一口氣,堅定地看向招生老師,“我的孩子們不僅有父親,而且我們家庭氛圍非常和睦。”

“那就好。”招生老師眉開眼笑地囑咐,“下周一,歡迎您帶著孩子父親和孩子們,一起過來麵試。”

隻有家長和孩子們的麵試雙雙通過,溫謹和溫寶才能正常入學。

“那溫寶身體的事情……”

“我會給園長提前說明情況,最後的結果,則要讓他通過麵試來決定。”

司琪聽完,忍不住對著招生老師嘲笑溫冬,“您等著吧,我就不信了,她一個離婚的女人,怎麽上演家庭和睦。”

除非她在這一周內和池善結婚。

她的仇人太多了。

經過溫正仁那件事之後,沒把對方的底子摸透,溫冬不會再衝動。

這次,一直到走,她都忍著沒有搭理司琪。

而司琪,等溫冬一走,就給池善去了電話,“我剛才遇到溫冬了,你這次必須好好謝謝我。

我可又幫了你一次。”

她把幼兒園的事情說了一遍,胸有成竹道,“這一周內,溫冬肯定會找你再提結婚的事。”

出了幼兒園。

溫冬又後悔了。

她不該逞能的。

畢竟,她連傅景衍知道最新的鑒定結果後,是什麽態度都拿不準,竟然還敢誇下海口,說自己家庭和睦!

而且下周,還要帶孩子們的爸爸去參加幼兒園麵試。

孩子們的爸爸,不就是傅景衍麽。

不行。

不能再等了!

她必須拿著最新的鑒定結果去找他。

為了保險起見,這次登門,她沒帶兩個孩子一起去。

他們需要人照看,安暖暖知道這事兒後,主動給溫冬提出來幫她帶孩子,“雖然傅景衍不相信你失憶,但我信。”

安暖暖道,“在你沒失憶的時候我們就說好了,隻要你懷孕生子,我就是他們的幹媽。

現在你有事要做,我理應過來照顧。”

“可是……”

“沒什麽可是。”安暖暖說的幹脆,“你想做什麽,大膽去做就好了。”

隻不過,她拿不準傅景衍到底會用什麽態度對待溫冬。

溫冬也同樣忐忑。

她站在傅家半山別墅的門口,輕輕摁響了門鈴。

傅景衍聽劉姨說是溫冬來了的時候還不相信,“劉姨我說了,我和那個女人沒關係。”

而且前不久,他剛在工作室警告過她。

不要再打他主意!

當時她還氣的鼻子都歪了似的,現在才過了多久,又厚著臉皮來登門了。

他不管她現在和池善的關係如何。

他隻知道,自己絕對不可能再和她見麵,聽她說那些謊話連篇的廢話!

“先生。”從吃過午飯開始,劉姨就一直站在書房門口踟躕。

傅景衍看著她晃來晃去,晃得他眼睛難受,忍不住抬眸道,“有什麽事,說。”

劉姨猶豫道,“溫小姐還沒離開……”

“她離不離開關我什麽事。”傅景衍嗤笑,抬頭看了眼時間,已經是中午一點鍾了,這會兒的太陽正毒辣,不耐煩道,“到了熱的受不了的時候,她就離開了。”

又一個小時過去。

劉姨沒再提溫冬一句。

而傅景衍自己,則開始頻頻往書房門口看。

劉姨將他的表情盡收眼底,嘴角笑了下,卻故意不提溫冬,反而問傅景衍,“先生,我看您一直抬頭往外看,是口渴了,需要我送水嗎?”

傅景衍欲言又止,臉上似乎被什麽憋住了似的,漲的有點紅,“嗯,要水。”

見劉姨臉上帶著諱莫如深的笑意,他還特地解釋,“口幹。”

“是啊,天熱。”劉姨指指外麵的大太陽,“不過溫小姐看上去一點都不熱,這麽長時間了,她連一口水都沒給我們要呢。”

傅景衍,“她還沒走?”

劉姨:“我不知道。”

“你剛不是還說,她看上去一點都不熱?”

“那是之前了。”劉姨把水給他放到桌子上,就是不肯往窗外看,“現在我可不知道溫小姐有沒有離開,哎呀!”她一拍大腿,驚訝地大喊,“天氣這麽熱,說不定溫小姐早就暈倒了,這才連一口水都沒要!”

人都暈了。

還怎麽要水。

傅景衍:“……那你怎麽不出去看看?”

劉姨站直了腰杆,一本正經:“先生不在乎的人,我們做下人的,更不能在乎。”

傅景衍:“……說的是。”

又十分鍾過去了。

十分鍾內,傅景衍抬頭的次數不下十次。

劉姨臉上的笑意已經快要憋不住了。

但她始終站在書房門口,沒有任何要去別墅門口看看情況的意思。

她就等著,等著看他們家大少爺什麽時候憋不住,主動要她出去把溫冬請進來。

不止如此。

她還要等。

等著看他們家嘴上絕情絕愛的傅少,什麽時候能回過味來,他根本忘不了溫冬,也斷不了對她的情。

現在對人家多絕情,以後追妻就有多難!

反正前段時間接觸下來,劉姨是相信老夫人的眼光,相信溫冬人品的。

過了一會兒,日頭更高了。

陽光照在地上,像是給大地鋪上了一層火熱的卷材,將地麵都烤炙的彎曲。

傅景衍不由得抬眸,看了眼電腦上顯示的今日溫度,“48°。”

48度?!

那女人,就是存心要死在他家門口,髒了他進出家門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