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

“嗯?”

“女人是需要哄的。”

“哄?”傅景衍不明白,“哄誰?”

有哪個女人能值得讓他哄?

“奶奶不在了,溫……”他停頓了一下,語氣不善,“溫冬,以後你就和我一樣,當她死了。”

這次重新相逢。

她根本就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她的眼裏,從來都沒有他,甚至還會說一些不著邊際的話罵他。

劉姨顯然不認同。

她嫌傅景衍講話難聽。

還想再勸,卻聽傅景衍道,“劉姨,如果是你生了孩子,你能連孩子的生父是誰都不知道嗎?”

劉姨一愣,搖頭,“不會。”

傅景衍道,“可溫冬卻這麽做了。”

他認可她是個好母親,並不代表他認可她的一切行為。

如果不是她之前刻意隱瞞,他早就和孩子們相認了,何至於折騰這麽長時間才知道兩小隻就是他的親骨肉。

甚至,他本可以不和孩子們骨肉分離。

這三年,無法父子相認的三年,何嚐不是被溫冬所剝奪的三年。

與其相信她現在主動坦白兩小隻的身世,主動給他示好,是她良心發現,他寧願更相信是溫冬和池善之間出了什麽問題。

這才又想到了他的存在。

“別忘了,她以前還吵著,要做我的弟媳。

一周前,還在這裏演戲假裝中暑。”

一個戲精,本來就沒有讓人相信的資本。

劉姨總覺得哪裏不對。

可是看到傅景衍那張冰山一樣的臉,她也不敢多說什麽。

隻能多聽聽先生的意思,再也不敢自作主張。

結果,禁止溫冬進別墅的第二天,溫冬還真來了。

離開兩小隻的第一天還沒覺得有什麽。

甚至前所未有的輕鬆,溫冬處理完工作室的事情,緊接著回到住所處把裏裏外外全都深度清潔了一遍。

可是當她躺在幹淨整潔的地板上,看著空曠而安靜的家,又看了眼沒和以前一樣做起飯來兵荒馬亂的廚房。

她心裏,便越來越空了。

於是,又起身去整理孩子們現在不喜歡的玩具。

可收拾著收拾著,她就開始想,溫寶的病情怎麽樣?

有沒有變的更嚴重?

還是好轉了?

溫謹呢?

他有沒有想她?

溫冬捏緊了溫謹留下的小福袋手鏈,越看越不是滋味。

傅景衍連孩子的手鏈都能雖然扔,他能看好孩子嗎?

不會有磕碰吧?

傅家別墅那麽大。

兩小隻會不會迷路?

他們吃的什麽?吃的好嗎?

不行!

再想下去,她的心都要爆炸了。

溫冬立刻起身,眨眼間的工夫就來到了半山別墅門前。

“抱歉。”

保安將她阻攔在外,不肯讓她進去,“我們先生說了,溫冬和狗不得入內。”

溫冬和狗不得入內……

她猛地打了個激靈。

這句話怎麽聽起來那麽耳熟……

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她的腦海中猛躥,她不由得蹲下身,抱住了頭,“我真的很想見孩子,就隻要看一眼確認他們好好的,我就走了。

你告訴傅景衍,我不會賴在這裏不走的。”

保安看都沒看一眼,一把把她推開,“說了不讓進,還不快滾!”

她沒防備,身子猛地向後一仰。

頭疼的更厲害了。

這會兒發作起來足以讓她的身體蜷縮成一個蝦子,看起來像是要在別墅門口打滾似的。

傅景衍站在監控實時傳來的畫麵,嘴角的諷刺越來越深。

這女人。

還真是演戲上癮了。

真不知道,他以前怎麽會喜歡上她。

甚至還為了她險些丟了性命。

“爹地。”謹寶過來找他,想詢問給溫寶找醫生看病的事情。

傅景衍嗯了一聲,連忙把監控關掉。

不想給謹寶看到自己媽咪這樣不堪的一麵。

會對孩子心理造成不好的影響。

“醫生先不來了。”傅景衍轉過身,對謹寶道,“我谘詢過,他說最重要的,還是要解開溫寶受驚的心結。”

“這件事,明天就能解決。”

他有自信,自己能讓溫寶的病情恢複。

更有自信,自己做爹地,不會比溫冬做媽咪做的差。

他一定,會讓兩小隻在這裏住的,再也不想回到溫冬身邊。

但是。

等溫謹離開後,他又打開監控看了一眼,找到剛才狠推溫冬的人,將那副畫麵圈出來放大發給陳寧,眼神厭惡而冰冷,“這個人,開掉。”

到了晚上,廚房把飯做好之後,傅景衍上樓去帶兩小隻吃飯。

溫寶不僅精神變差了很多,食欲也不好。

這兩天廚房裏變著花樣做,溫寶都沒吃幾口。

傅景衍看在眼裏,急在心裏。

打算今晚抱著溫寶喂她吃。

“吃蔬菜。”傅景衍問過醫生了,說飲食必須均衡。

對孩子而言,不是大魚大肉和天材地寶就是好東西。

這些應季蔬菜更應該多吃。

可溫寶連看都不看,直接把頭扭開了。

傅景衍耐心哄著,“寶寶。”

他低頭看著她的小臉,恍惚間,有種把小時候的溫冬抱在懷裏的感覺。

不知道她小時候是不是也有肉嘟嘟的臉頰,看著就想讓人捏兩下。

該死。

好端端的,想那個戲精做什麽!

傅景衍甩甩腦袋,繼續專心喂溫寶吃飯,“張嘴。”

他把她放在自己腿上,用胳膊攬著溫寶,一隻手捏過她的小臉,一隻手往她嘴裏塞蔬菜。

這蔬菜都是讓廚房弄碎了的,吃起來不會卡嗓子,更不會太大塊不好咀嚼。

甚至還有的菜,被做成了蘑菇湯一樣的容易入口的西式餐點。

隻為溫寶能多吃幾口。

可她卻一點麵子都不給。

不僅不吃,還伸出手把傅景衍手裏的湯勺使勁一推!

啪!

勺子和菜掉了一地。

綠色的菜汁混合著湯水,立刻把潔白的大理石地板弄的汙濁不堪。

倒是很快就有傭人來打掃。

可任憑傅景衍用盡力氣,也沒能往溫寶嘴裏塞點東西進去。

“妹妹想吃肉。”溫謹看不下去了,“她不喜歡吃蔬菜,從小就不喜歡。”

“那你媽就不管管?”傅景衍聽的不高興了。

怪不得孩子挑食。

都是她慣得!

那天說她是個好母親,現在再看,還是他片麵了。

那女人連自己的人生都過不好,如何能對兩小隻真正負起責任。

幸好他把他們接了出來。

免得再跟著她吃苦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