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了!”一百多米的距離,被溫冬縮短成了幾大步,她一把拽住司琪的手,將她猛地一推,同時趕緊嗬護住謹寶的耳朵,“怎麽樣?疼不疼?

是媽咪來晚了。”

要不是她在門口慢了一步,溫謹就不會受到司琪的欺負。

司琪被她推的踉蹌。

眼中閃過一抹憤恨和狠毒,連擦傷都沒顧及,立刻靠著牆根站起來,眼看著就要上前扒開溫冬,“你自己沒教育好孩子,還不能讓我幫你教育?”

溫冬的眼神裏帶了無限冷意,一把抓住她的手,“你幫我教育,你憑什麽幫我教育?

你連自己的女兒豆豆都教育不好,你憑什麽幫我教育?!”

司琪知道,溫冬現在說的,是豆豆抓溫寶臉蛋的事情。

提到這事兒她就有點偃旗息鼓。

但一想到傅景衍現在的態度又瞬間底氣十足,雙手交疊在胸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溫冬,“你別模糊重點,我們現在在討論你們家謹寶傷人的事情,我女兒頭上那麽多傷,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你現在模糊重點,是想逃避責任?”

話音剛落,園長就從教室裏出來了。

她身後,還跟著傅景衍。

溫冬一喜,沒想到他會比她來的更早,眼看著就要拉著謹寶過去找他,“別怕,你爹地來了。”

他肯定會幫謹寶做主。

溫謹也明顯鬆了口氣。

他抬起腳步,和溫冬一起朝著傅景衍的方向走去。

傅景衍卻像沒看到他們似的,走到了司琪身旁,“豆豆現在怎麽樣了?”

司琪沒著急回答,反而朝溫冬得意地笑笑,“止過血了,現在還在醫務室休息。”

“那就好。”傅景衍明顯鬆了口氣,這才轉身看向溫謹,“過來。”

溫謹看了溫冬一眼。

溫冬對他笑笑,“去吧。”

有傅景衍在,不能讓溫謹吃虧。

很快,溫謹到傅景衍跟前站定,充滿信賴地看著他,脆生生喊道,“爹地。”

傅景衍點點頭,“給司琪阿姨道歉,給豆豆道歉。”

溫謹愣了。

他可以給豆豆道歉,因為事情確實超出了他的預料範圍,給豆豆帶來了很大的傷害。

但他沒理由給司琪道歉。

這個女人狂妄無理。

剛剛見他那一瞬間,揪他耳朵揪的特別疼,嘴巴也不幹淨。

更何況……

她收了傅景衍送來的花。

溫謹垂著頭,不回應傅景衍的話。

傅景衍有點急了,對溫謹催促道,“謹寶,你沒聽見我的話?”

“聽到了。”溫謹道。

但是,他不道歉。

傅景衍又等了一會兒,見他還是沒有動作,不由得蹙眉,嚴厲道,“謹寶!道歉!”

謹寶從沒這麽委屈過,他現在已經快哭了。

溫冬看事態不對,將垂著頭的謹寶護到身後,不解地看向傅景衍,“事情還沒弄清楚,我想我們還是需要給謹寶一點時間,到時候再具體判定,要不要給誰道歉。”

“園長。”傅景衍沒回應溫冬的話,反而讓園長先回避一下。

她看重家庭關係,傅景衍不想破壞他們之前在麵試時候做出的努力。

很快,院子裏隻剩了他和司琪還有溫冬、謹寶四個人。

“謹寶,別讓爹地生氣。”傅景衍直接忽視溫冬,更沒有要追究司琪剛剛以一個大人的身份欺負謹寶的事。

隻想著讓謹寶低頭。

溫冬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又想到司琪剛才的那些話,忍不住上前,想要拉傅景衍到別處,先和他把話說清楚。

確認了他們現在的感情狀態,她才能更好的他溝通。

可傅景衍卻甩開她的手,“我們之間沒什麽好說的。”

他眼尾犀利,帶著明晃晃的拒絕。

溫冬有些難堪,“傅景衍,謹寶今天出了事,本來就心裏不好受,我們別在孩子麵前……”

“怎麽了?”傅景衍看了眼司琪,譏笑道,“你當初拒絕我的時候,可沒考慮孩子不孩子,現在又說這個。”

他語氣單薄又帶著強硬,“假惺惺。”

溫冬:“……”

這不是他第一次對她出言羞辱。

更和這段時間以來,對她熱情的樣子判若兩人。

“你從來都是這樣嗎?”她失望道,“我終於明白我為什麽會在麵對你的告白時不由自主的逃跑,為什麽會抗拒和你靠近。”

聽到這裏,傅景衍的眼眸亮了亮,抬眸看向她。

“因為你太善變。”溫冬道,“永遠讓人捉摸不透,你是真心還是假意,這樣的男人,我真的要不起。”

她牽著謹寶的手,看向傅景衍,“但你怎麽傷害我沒關係,你不能傷害謹寶。

他不想給司琪道歉,我就不會強迫他。

至於豆豆,我現在就帶他過去看看。”

沒想到,一向很聽溫冬話的謹寶卻依然不肯動。

他現在改主意了。

他誰都不想道歉。

溫冬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她蹲下身,想和溫謹好好聊聊。

卻被傅景衍打斷,“沒什麽好聊的。”

他還是堅持讓謹寶先給司琪道歉,好像在這世界上,就連他的親生骨肉也比不上司琪重要,儼然把溫冬剛才講的話都當成了耳旁風。

她看著這樣固執又冷漠的傅景衍,不由得覺得自己還想和他說清楚的想法過於幼稚。

有什麽好說清楚的。

說清楚,就是他從未對她真心過。

也是。

要是從始至終都對她真心實意,他們之間怎麽可能會走到離婚的地步。

但為什麽。

真的接受傅景衍這冷酷一麵的時候,她的心髒陣陣發緊。

但她不能讓他們之間的事情影響到孩子,還是要盡力降低傅景衍的態度給謹寶帶來的影響,溫冬堅持問,“謹寶,你為什麽不願意給豆豆道歉?”

謹寶愣了一下。

腳下的小石子被他踢出好遠。

一開始,他一直在蹙眉。

到後來,他漸漸發出聲音,悶悶道,“她和她媽咪,搶走了我爹地。”

他抓住溫冬的衣衫,明顯帶著委屈,“爹地不分青紅皂白就讓我道歉,明顯是不愛我了。”

他頓了頓,“他對你,也不好了。”

他的爹地,不再屬於他,不再屬於他們這個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