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簡直是天大的驚喜和意外。

司琪頗費力氣,才克製住自己原地轉圈的衝動。

她現在,必須成為一個好媽咪。

不僅是豆豆的好媽咪,還得是謹寶的好媽媽。

隻有這樣,才有利於讓傅景衍堅持這個想法, 堅持站在她這邊。

不然,他畢竟是謹寶的父親。

萬一看她對孩子不好,反悔了怎麽辦?

於是立刻拉著傅景衍跟上前去,一邊走一邊說,“其實沒關係的。”她笑笑,“豆豆現在不是已經好了嗎?你快去告訴謹寶,阿姨不和他計較,隻要下次不要再拿青蛙和毛蟲蟲嚇同學們就好了。

畢竟咱們是一家人。

可他要是害其他小朋友受傷,這事情就沒那麽好過去。”

她這是在暗戳戳告訴傅景衍,是她大度,才不和溫謹計較。

要是換了其他人,自家女兒受了這麽大傷害,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不行。”傅景衍卻堅持,“我必須讓謹寶給你們道歉,隻有這樣,以後才能和你們和睦相處,再也不敢找豆豆麻煩。”

傅景衍從來沒發現,他居然這麽擅長畫餅。

不由得對司琪深情款款道,“不然等你嫁給我,到時候他欺負豆豆的時間多得是。”

司琪都快被他這句話美的飄上天了。

“不用不用。”她連連擺手,拉住傅景衍,“孩子的心思你就沒我懂了。”她說道,“你越強迫他,他越不喜歡我們,以後就越難相處。”

隻有對孩子有包容的心,他才會慢慢認可她這個新媽咪。

傅景衍一聽,眸中顯露出對司琪的讚賞,“這三年來,你堅持給我送藥,我卻始終把你拒之門外,琪琪,我真是險些錯失了一塊美玉。”

“沒有沒有。”司琪道,“有情人終成眷屬,阿衍,兜兜轉轉,我們這不還是在一起了嘛。”

傅景衍聽到她喊阿衍的時候,神情明顯一僵。

他不喜歡自己不親近的人這麽喊他。

現在,真有把司琪提起來,丟出牆外的衝動。

但他還是隻能先忍著,笑道,“那兩個孩子鬧矛盾的事情?”

“就先這樣。”司琪道,“我回家也會給豆豆說一聲,讓她別和你走的近了,就在別人麵前那麽炫耀,謹寶看見了不高興是難免的,我們需要給他點時間。”

她現在必須要把大方、寬容的姿態做足了。

隻有這樣,才能越發讓傅景衍欣賞她。

果然,傅景衍對她的處理很滿意,看向她的眼神似乎更帶了柔情蜜意,“琪琪,你真好。”

“阿衍,你也好。”

溫冬聽著身後,那倆人的對話,簡直要吐了。

她怎麽從沒發現過,傅景衍還有這麽惡心的一麵。

還險些錯失一塊美玉……

她謝謝他!

讓她成功錯過了他這攤臭狗屎!

謹寶現在懨懨的,明顯沒有什麽心思要和溫冬講話,她不擔心他以後處理不好同學關係,也不擔心豆豆這件事會給他帶來什麽影響。

她擔心的是,傅景衍,會讓謹寶難過。

好在,傅景衍進醫務室之後,沒再強求讓謹寶給司琪和豆豆道歉。

但謹寶卻自己主動走到了豆豆跟前,“對不起。”

他這次開玩笑,確實過分了。

“沒關係。”豆豆本來就很喜歡謹寶,現在見他這麽看著她,她很是害羞,還忙不迭看了眼司琪。

“謹寶以後就是你哥哥了。”司琪道,“豆豆,看哥哥多懂事,媽咪說了不用給你道歉,他還主動給你表示歉意。

你還不快點和哥哥和好。”

謹寶不高興了,他又恢複了以前冷漠的樣子,“我隻有一個妹妹。”

除了溫寶,他誰都不要。

豆豆感受到他的冷漠,一摸頭上的紗布,又要咧嘴哭。

謹寶最煩她這個樣子。

在班級裏,她還很愛欺負其他小朋友。

經常奪走別人的點心,等老師一來,她卻率先咧嘴哭。

如果不是這次意外害她撞了頭,謹寶是不會給她道歉的。

就當是替其他受她欺負的小朋友和被豆豆抓過臉頰的溫寶懲罰她了。

見豆豆要哭,司琪趕緊去哄。

就在傅景衍猶豫要不要再出口教訓謹寶,又怕真的傷了孩子的心的時候,園長出現了。

“傅少,您和溫小姐來一下。”

說著,她又親自把謹寶送回了教室。

然後才回到辦公室問他們,“謹寶已經給豆豆道歉了?”

“嗯。”

“孩子之間有矛盾在所難免,隻要他們能主動承認錯誤,主動和好,我們做老師的就不會插手太多。”不然時間久了,孩子們會喪失獨立處理問題的能力。

這也符合國際雙語幼兒園一貫的培養孩子們獨立自主意識的宗旨。

溫冬很認同這種觀念,“謝謝您的理解,沒有因為謹寶這次欺負小朋友的事情,就對他有所偏見。”

園長笑笑,“我是一名老師,做老師的必須了解孩子理解孩子,不能因為發生點小矛盾就戴上有色眼鏡,那不是為人師表,那是誤人子弟。”

溫冬聽的受教,徹底放下心來,越發感覺當初選擇這家幼兒園是正確的決定。

“但是。”園長推了下眼鏡,看向傅景衍,“你們倆鬧矛盾了?”

親子關係和良好的家庭氛圍,是園長看重的東西。

剛剛,他們一進門,各自誰也不理誰,園長就看出了端倪。

“沒有。”溫冬怕她因為這個讓謹寶退學,想都沒想,就直接鑽到傅景衍懷裏,急中生智道,“阿衍,你快說話啊,剛剛我們是一個紅臉一個黑臉,為的是讓豆豆的家長消氣。”

美人在懷。

傅景衍的手指都僵了,“是啊。”

很快,他調整好自己的情緒,趁機把溫冬緊緊抱在懷裏。

這種夢裏才有的感覺,居然在時隔三年後,重新擁有了。

傅景衍說不出的開心,嘴角都揚了起來,對園長道,“不信您可以出去問問,司小姐現在已經不氣了,她完全諒解了謹寶。”

諒解……

溫冬聽到這個詞從傅景衍嘴裏說出來,格外不舒服。

畢竟歸根結底,他才是罪魁禍首。

“下次,你給人送花的時候,麻煩別在大街上,讓孩子看見了不舒服。”她咬著牙,做出親昵的樣子,在傅景衍耳邊小聲道。

她的呼吸熱熱的。

像是有人拿熱氣騰騰的熱水杯放在他耳邊,讓他耳目清明。

原來是自己給司琪送花的時候,被他們看到了。

傅景衍這才明白過來,謹寶會有心捉弄豆豆的起因。

更何況,溫寶曾經和豆豆還有過過節。

按照溫謹那麽寵溫寶的情況,算是新仇舊恨一起算。

“他很聰明。”園長見他們耳鬢廝磨,以為是自己誤會了他們的感情狀態,便不再執著於這件事,轉而繼續把重點放到了溫謹身上,“做壞事之前,知道先把攝像頭蓋住。”

但是他卻忘記了。

在他蓋住攝像頭之前,攝像頭已經記下了溫謹放大的臉。

“我問過他,為什麽會有這種想法,他說,是從爹地經常給他講的睡前故事中得到的啟發。”園長肯定道,“講睡前故事個好習慣,但希望以後,你們能注意注意,多給孩子以正確的引導,不能把聰明用在做壞事上。”

傅景衍微怔,他沒想到自己就是讀了點故事,會給溫謹帶來這麽大影響。

“父母是孩子的第一任老師。”園長看出傅景衍的錯愕,忍不住打趣道,“傅少,你身為父親,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受教了。”等這次給溫冬找失憶線索的事情結束,他再也不能在孩子麵前做出這麽荒唐的事情了,免得溫謹受影響,長大了感情不順利。

等園長說完,溫冬沒著急走,反而讓傅景衍先率先出去了,她磨磨蹭蹭地在椅子上坐著,顯然是有話要和園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