居然真的是催眠……
這與傅景衍和腦科醫生的推斷不謀而合!
雖然得到了預料之中的答案,傅景衍卻開心不起來。
神色反而越來越凝重。
“為什麽催眠,是誰催眠了她?”
他攥緊了拳頭,恨不得把知道實情卻一直欺騙他的司琪碎屍萬段!
但現在,他隻能忍下脾氣,追問不止道,“溫冬當年……到底為什麽要離開我?!”
當年的事情,到底有什麽隱情!
砰!
司琪最後抬眼看了他一眼,臉上帶著迷之笑容,把頭顱高高昂起,又重重地錘在了桌子上。
“司琪!”
最重要的事情還沒問出來,她怎麽能睡過去!
傅景衍還想把她喊醒,陳寧聽到動靜,已經從樓道裏進來,“傅少。”
他製止傅景衍的行為,“喝太多,再喊也不會醒來。”
除非等到第二天,她清醒後才能和人正常對話。
但等她清醒,意識到自己被傅景衍欺騙,假裝對她好隻是想從她嘴裏套話,她肯定會惱羞成怒,嘴巴變得更嚴密。
簡而言之。
傅景衍付出這麽多,能問出來的話也就這麽些了。
他不由得有些挫敗,“我還沒問到重要的地方。”
“咱們現在已經確定了溫小姐當年離開您離開帝都,確實和被人催眠有關,這件事又和司琪脫不了幹係,這就夠了。”
陳寧見傅景衍關心則亂,好心提醒道,“咱們現在知道了溫小姐是被人催眠,就相當於知道了她失憶的病因,隻要咱們去找好的催眠師給溫小姐解除她的被催眠狀態,那三年前的真相,溫小姐會自己想起來。”
司琪說不說,說的清不清楚,又有什麽關係。
傅景衍一想,確實是這樣。
雖然他酒量大,但架不住喝得多,這會兒腦子已經跟不上陳寧思路清晰。
他自知再在司琪這裏待下去沒有意義,“送我回別墅。”
他要回去見溫冬,把她被催眠導致失憶的事情告訴她。
“同時,再開始在全世界範圍內,尋找優秀的催眠師,讓他們盡快來見我。”
“這第二條簡單。”陳寧道,“但您確定,要回別墅?”
傅景衍已經邁出去的腳,遲疑了一下,“這是什麽意思?”
陳寧立刻把溫冬母子三人搬走的事情說了出來。
頓時。
傅景衍幾乎酒醒了一半。
他沒想到,今天在幼兒園的事情會讓他們這麽生氣。
現在事情好不容易有了進展,他費這麽大力氣是要讓溫冬開心,要幫她找回記憶,並不是要和他們母子三人分開。
傅景衍此刻心急如焚,“快!送我去她住的地方找她!”
陳寧片刻不敢耽擱,一路抵達小區樓下。
車速快,傅景衍胃裏難受,這會兒剛下車,還沒站穩,直接衝到大樹前吐了一通。
他身上的衣服沒辦法要了。
整個人也臭烘烘的。
這對有潔癖的他而言,簡直就是酷刑。
但現在。
他抬頭,看向溫冬亮燈的房間,並沒著急讓陳寧去給他弄衣服來,而是直接在樓下把襯衣脫掉,然後走上了樓梯。
砰砰砰。
“媽咪,有人敲門。”溫謹的戒備心很強,聽到外麵有動靜,就要搬著小板凳從貓眼往外看。
幼兒園園長剛說過要好好引導溫謹日常習慣的事情,溫冬不敢大意,趕緊教育溫謹這樣踩小板凳不安全。
以後不能這樣。
她明天會問問池鄴,看能不能在門上加個攝像頭鏈接到手機上,方便他們隨時觀看門外的情況。
溫謹說著好的,但還是止不住好奇心,“門敲的很響。”
溫冬把他抱下來,安全地放到地上之後,才起身去看。
“寶寶快開門,是爹地。”
“謹寶?”
“溫寶?”
聽到聲音,門內一片寂靜。
溫冬更是啞然。
她從貓眼中看到,傅景衍今天過來,居然沒穿衣服。
這雖然是夏天,但他這種人不穿上衣出門,還是非常不可思議。
而且,走廊裏已經有人過來看了。
傅景衍非但沒有半點不適,反而還給人介紹,“我是這家的丈夫,裏麵住的是我的妻子和孩子。”
溫冬:“……”
她趕緊開門,一把將他拽了進來。
傅景衍眼底劃過一抹得逞而狡猾的笑意,一抬頭,卻連眼睛都睜不開直接衝往衛生間,溫冬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衝完澡並且洗漱好直接躺到了溫寶的被窩裏。
溫謹:“……”
溫冬:“……”
聽到動靜從書房裏衝出來的溫寶,“爹地!”
她聲音尖銳而欣喜,明顯是為傅景衍的到來而高興。
女兒喜歡爹地,一直在期待他來接她,之前沒能給傅景衍打通電話的溫冬現在也不好一直沉著臉,隻能先讓溫寶先回她的房間等著,同時讓因為傅景衍的到來而生氣的溫謹坐在客廳等待。
而她,則留在了傅景衍所在的房間內,並且關上了門。
哢噠一聲。
落鎖。
防止溫寶突然進來,看到他們爭吵的畫麵。
她早就聞出來了,他身上有酒氣,而且很衝。
但去衛生間再出來之後就幹淨了。
她進來之前還去衛生間看了一眼,他洗完澡後居然收拾的很好,馬桶和洗手池連一點水漬都沒有。
這證明,“你沒有那麽醉。”
溫冬站在床邊,拉住他的胳膊,想要把他從被窩揪出來。
傅景衍倒是很配合。
直接睜開眼睛,順著她的動作起床。
可是……
哐當!
溫冬的手鬆開了。
傅景衍被重重地摔了下去。
“你身上的衣服呢!”
“我洗澡了。”傅景衍很委屈,一雙桃花眼紅彤彤的,看上去好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媳婦,“衛生間隻有浴巾。”
他之前在別墅給溫冬修馬桶,進去衛生間之後,留意過溫冬放浴巾的位置。
果然,在這套房子裏,她還是習慣性放到馬桶上麵的置物架上。
帶卡通圖案的是兩小隻的。
純色的是溫冬的。
溫冬是他女人,她的就是他的。
傅景衍自認,他使用她的浴巾是理所當然,是天經地義!
可溫冬卻不這麽想。
順著傅景衍的看到不遠處被扔在地上的浴巾之後,她的臉已經燒紅了。
“你不要臉!”
他拉住她的手,學著司琪喝醉後對他那股不要臉的精神,直接豁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