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性格隨我,就是聰明,懂得什麽才是一勞永逸,但可惜我當年還是不夠狠!”

不然溫冬在三歲的時候就該死在她手裏,而不是簡單的被溫建良丟棄!

劉琳的眼裏泛著陰毒,示意溫淺湊過來認真聽,“我倒是想到了個法子,不僅能直接把溫冬弄死,還能把我們身上的嫌疑推的遠遠的……”

溫淺瞬間來了精神,“媽!你快說!你有什麽辦法!”

……

市醫院門前。

傅景衍已經在樓下抽了好一會兒的煙,一直到了晚上八點多,他才換了身衣服確認沒有煙味之後,進去了溫冬的病房。

“她身體怎麽樣?”傅景衍站在門口問蘇煜承。

“受了驚,外傷多一些,這幾天讓她好好休息。”蘇煜承看了一眼幾乎要將他淹沒的玫瑰花,“你這是?”

“不知道。”傅景衍說的是實話,“就是路過花店的時候,想買就買了。”

蘇煜承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你進去吧,我先回辦公室。”

傅景衍卻依然不肯進,“池鄴呢?”

“他剛剛下去買飯了。”蘇煜承聳聳肩,“人家比你貼心多了。”

要是以前,傅景衍一定會非常不屑,但這次,他甚至連反駁都沒有,“嗯。”

這次能這麽快察覺到溫冬出事,也多虧了他。

甚至還有地鐵裏那次……

“等有時間了,大家一起吃個飯。”

蘇煜承一臉驚悚,“你沒發燒吧?你忘了你和池鄴從小就不對付的事兒了?你們倆成績、樣貌、家世都算得上旗鼓相當,從小就一直在競爭,甚至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但你現在卻要主動請他吃飯?”

“溫冬是我名義上的妻子,我替自己的妻子感謝一個救了她兩次的恩人有什麽不妥?”

蘇煜承,“可是阿衍,你們就要離……”

“現在還沒有離。”傅景衍截住他的話頭認真說道,然後催他趕快離開,“忙你的去。”

溫冬聽到外麵說話的動靜還以為是池鄴回來了,“有我想吃的清粥小菜嗎?總共花了多少錢,我這就轉給……”

你還沒說完,她的話音漸漸打住,麵部表情從熱情柔、軟變得冷漠,“你怎麽來了?”

察覺到她的態度變化,傅景衍的心口有些悶悶的。

但他什麽都沒說,隻是轉身,把那些玫瑰抱的抱,扯的扯,全都弄進了病房,瞬間,白色的病房變成了香檳玫瑰的海洋。

整整八千八百八十八朵。

他那麽高大的身材站在中間,反倒顯得有些局促,“我過來看看。”

“過來看看?”溫冬看著那些花表情更冷,“過來看看為什麽還要帶這麽多玫瑰?傅景衍,你是覺得我還不夠可笑?”

傅景衍沒想到會引起她這麽大的負麵反應,“如果你不喜歡,那我就扔掉。”

“從你把勿忘我花店換成百合花店的時候,我就不喜歡了。”溫冬看著他,一字一句道,“但在你剛剛抱著這些玫瑰過來的時候,我何止是不喜歡,簡直是厭惡!我厭惡玫瑰!”

厭惡它此生鍾情一人的花語!

更厭惡帶著它過來的傅景衍!

“怎麽?傅大少把溫淺哄好之後,終於想起像猴子一樣被你耍著玩的我,然後迫不及待地趕來醫院為這糟糕的一天畫上一個樂嗬的句號是嗎?”

傅景衍知道她意有所指,“溫冬,我不是這個意思,至於孩子的事情,我很抱歉,我應該早告訴你。”

“別說了!”溫冬牙關緊繃,眼神凶狠地瞪著他,“傅景衍!住嘴!”

孩子的事情,她不想聽第二遍!

更不想回憶,在奶奶的追問之下,她傻乎乎幫他打掩護的每一個瞬間!

在她拉著他祈禱上天賜給他們一個寶寶的時刻,他是怎麽看她的?

隻會覺得這女人真蠢,竟然還妄想生下他的孩子!

溫冬心如刀割,藏在被子下的雙手止不住的顫抖,如果今天蘇煜承沒有幫她把寶寶保住,她真的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瘋掉。

喉嚨裏似乎含了黃連,讓她痛苦不堪。

她移開視線,不再看他,“這些玫瑰我受不起,免得溫淺知道之後又要害我,所以還請傅先生盡快收回去。”

傅景衍一愣,“溫淺害你?”

“對,她就是有意害我。”溫冬直愣愣地盯著他,不放過他臉上任何一個表情,“一周前,我們約在咖啡廳相見並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但結果呢?

我成了想要謀害她的居心叵測之人,成了你們所有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你別說這背後沒有溫淺的推波助瀾。”

“還有今天。”溫冬頓了頓,繼續道,“她手裏明明有手機,我還聽到她主動喊了龐龍的名字,但她卻沒在第一時間通知你,更沒有報警,隻是悄悄跟上來,甚至錄下了我受辱的視頻,這一係列事情,你都不覺得奇怪?

對,你當然不覺得奇怪,你隻會想啊幸好,幸好溫淺沒有像我一樣被欺負,沒有像我那樣被打。”

傅景衍眼眸垂下,長長的睫毛遮蓋住了他最真實的心情,“你情緒不好,等你康複之後我們再談。”

“這和我情緒好不好沒關係,我隻是在陳述事實。”

至於他願不願意相信是他的事情,反正她不會再把想說的話憋在心裏,以此懲罰自己,連累寶寶。

蘇煜承說了,隻要她痛快了,心裏不堵了,寶寶就能發育的更順利一點。

傅景衍的眼尾漸漸變冷,“你所謂的事實就是字字貶低,句句否認?你不配做溫淺的姐姐!她在提到你的時候,從來不會這樣,反而次次為你著想。

溫冬,不要因為孩子的事情遷怒於她,一直沒告訴你我不想要孩子的實情是我不對。”

溫冬把手放到肚子上,慶幸腹中寶寶還是個胎兒,聽不到自己父母之間對孩子而言有些殘忍的話,“你不是不要,隻是不想和我有孩子。”

傅景衍的身形僵了一下,話鋒一轉,“那你呢?你口口聲聲說溫淺沒有第一時間報警,你們一起被龐龍控製,她怎麽報警?她就是個普通小女孩,溫冬,你不能因為溫家的事情就對她心存芥蒂。”

說來說去,溫淺永遠善良,而她永遠是小人。

溫冬嘲諷地笑笑,“是她告訴你,我們一起被龐龍綁架?然後你堂堂傅氏總裁就信了她的一麵之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