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傅景衍第一次提起複婚。
甚至前不久,還誤會溫冬主動和他複婚。
“等等吧。”但現在,溫冬並不排斥複婚這件事。
她的眼神落到兩小隻身上。
溫寶和溫謹已經在營地快速找到了小夥伴,他們在相互介紹自己的爸爸媽媽,溫冬看到他們指了指她和傅景衍,給人說,這是我的爹地媽咪。
溫冬和傅景衍聽到後,同時給這群小朋友揮了揮手。
“你爹地好帥!”
“媽咪好漂亮!”
有外貌協會的小朋友已經把他們誇上了天。
溫謹還好,表情沒什麽變化,但能看出來,他心情算不錯。
而溫寶則咯咯地笑了出聲。
溫冬不由得想起以前,他們在夏津的時候。
有小朋友問到兩小隻的爹地,他們總是會像犯了錯一樣低下頭。
然後就會有人說,他們是沒有爸爸的孩子。
還有的小孩家長,不讓自己家孩子和他們玩。
原因就是他們沒有父親。
沒有父親,在社會上相當一部分人看來是一種缺陷。
哪怕他們什麽都沒有做錯。
但還是會在某個時刻,突然被排擠。
溫冬也和人爭執過,她想告訴他們,自己可以當爹又當媽。
自己可以把孩子照顧的很好,可以讓他們健康快樂的長大,將他們撫養成一個幸福的人。
但最終得到的結論是更加凶狠的謾罵,“你當爹又當媽?那那個經常來你們家的男人是怎麽回事?
你就別裝了!
養活兩個孩子不容易,出來賣的吧?
反正我不會讓我們家孩子和你們玩。”
夏津地方小,有很多事情一傳十,十傳百,傳來傳去就變了樣子。
尤其是有些大人不教好。
總是會讓自家孩子用最童真的一麵說著對別人而言,最殘忍的話。
慢慢的,溫謹就越來越有哥哥的樣子。
小臉也越來越嚴肅。
逐漸就形成了一個很強硬,很不愛搭理人的性格。
溫冬明白,他性格本就敏/感又高冷,這樣做,是在自己受傷之前,先把自己保護了起來。
而溫寶算是沒心沒肺一些。
有時候聽了不好聽的話,她給溫冬學幾句,再哭一哭,就過去了。
甚至有時候,她還會拉著池善出去告訴大家這是她爸爸,她爸爸來打壞小孩了。
但池善不是真爸爸。
甚至相反,還很可能就是害他們和親生父親分開的人之一。
想到這裏,溫冬歎了口氣,“為了孩子,我們也該在一起。”
“那如果這樣,我們還是別複婚。”傅景衍滿臉寫著不悅,“你愛孩子沒錯,我也愛他們。
但不是有了孩子,你就必須被困在媽咪的身份裏。
甚至連婚姻,都要委屈求全。
對比幸福整齊的家庭,孩子們更需要一個真正快樂、滿足的媽媽。”
溫冬聽完,噗嗤一下笑了出來。
“這話聽起來,真不像你說的。”
被她這麽一說,傅景衍後知後覺地尷尬起來。
他不自然地摸了下鼻子,“我隻是不希望,你不是因為愛我才和我複婚。”
那樣的婚姻挺沒勁,他不想要。
也不想讓溫冬陷入這樣的生活裏。
她什麽都沒說。
卻把頭慢慢地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風慢慢吹。
遠處是一望無際的稻田。
耳邊是孩子們的喧鬧。
這一刻。
她多希望能成為永恒。
過了好一會兒,溫冬才緩緩開口,“池善……”
她頓了一下,偷偷抬頭觀察了下傅景衍的情緒才說,“我以前提著東西站在你眼前,想要獲得你認可和他結婚的時候,那時候,我的目的就是為了孩子,當時我的積蓄隻夠在帝都讓孩子們上公立學校。
但公立學校必須有帝都戶口。”
池善有這個優勢。
“但他從來沒給我說過你這些話。”溫冬講話娓娓道來,“但當時,他給我透漏的消息,一直都是他不喜歡異性。”
所以她當時才會在夏津那麽依賴他。
才會動了和他結婚的心思。
她以為,他們是各取所需。
隻是形婚。
卻不想,一切都是池善想要待在他身邊所說的謊言。
傅景衍會心一笑,有陽光穿過他的頭發變成細碎的亮色,將他英俊的五官映襯的更加立體。
他眸光溫柔。
“我聽明白了。”聲音宛如浸透了千年的古井水,帶著一種沁人心脾的味道,“你是在給我解釋當初有心和池善結婚的原因。”
他把手伸出來,慢慢握住溫冬的手。
對比從前,她的手變粗糙了。
但是沒關係,他會一點點把它養回來。
溫冬說這些話的用意被他識破,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對,從今天開始,我們就正式的,成為情侶啦。
至於複婚。”她衝他眨了下眼睛,古靈精怪地如同回到他們剛結婚的時候,“看你表現了。”
她身上寫滿了鮮活的色彩。
看著這樣的溫冬,傅景衍比她自己還高興。
“好。”大庭廣眾之下,他忽然把她高高舉起,然後猛地在她臉上啄了一口。
周圍的小朋友全都笑嗬嗬的,有的捂住了眼睛,還要露出兩根手指的縫隙,有的笑的門牙都漏了風。
趁著大人們還沒看過來,溫冬讓傅景衍趕緊把她放下來。
不然等會兒被大家圍觀多尷尬。
傅景衍卻不肯。
執意抱著她往人堆裏紮。
“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他不滿,“你別動,動一次,我親你一次。”
溫冬果然渾身僵硬,乖乖任他抱著了。
一直抱到他胳膊發酸,傅景衍才肯把她放下來。
還不忘給大家說,“你們燒烤辛苦了,今天所有人的房費我來報銷。”
他要謝謝他們,一直誇他和溫冬感情好。
搞得溫冬現在整個人暈乎乎的。
看他的眼神都帶了三分醉意,兩分柔情。
倆人的眼神仿佛能拉出蜜糖絲來,溫寶似乎也感受到了幸福的氛圍,拚命的往他們懷裏紮,傅景衍趕緊把小寶貝再抱起來,一家人和其他人徹底打成一片。
到了晚上休息的時候,傅景衍給兩小隻洗漱完。
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溫冬正在接陳寧打過來的電話。
“有消息了。”她的神情有點激動, “阿衍。”
她扭頭看他,“我的記憶,有救了。”
隻要找回記憶,就可以弄清楚三年前失憶前發生的一切。
也能把溫冬身邊潛在的危險都揪出來。
他們也就不必再活的那麽謹小慎微。
傅景衍眸色深深,朝外麵看了一眼。
樹蛙營地外有幾個黑影一直在走來走去。
那都是他帶來的保鏢。
負責溫冬的安全。
但為了不影響他們和其他人一起玩,就遠遠的守著。
“霍眠的一切都查清楚了?”
“不是。”
那個人還是一團謎,警局那邊沒有進展。
溫冬搖頭,給傅景衍解釋,“是藥物。藥物成分解析出來了。”
她給他看了一份報告單,深吸一口氣道,“你看,那藥丸的成分全是毒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