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寧被這個問題嚇的眼皮狠狠一跳,恨不得直接在車裏給傅景衍鞠躬:“我對您忠心耿耿,絕對沒有年紀輕輕就退出職場的心思,您放心!”
傅景衍眼尾生風,叫人不敢直視,“答非所問!”
陳寧疑惑又驚訝,嘴巴張的都能塞下一個雞蛋,“那您是真想問我喜歡一個女人是什麽感覺?”
傅景衍那張沒有瑕疵的俊臉上劃過一抹可疑的紅,“廢話!”
陳寧驚訝地咽了口唾沫,“喜歡一個人,不就是您對溫淺小姐這樣嗎?”
他以前也困惑過傅景衍是不是喜歡溫冬。
但後來這麽多事情看下來,陳寧終於確定,傅景衍喜歡的人還是溫淺。
“那我對溫冬呢?”傅景衍又問。
“您對太太……”陳寧想了想,反問,“您覺得您事事把她放第一位了嗎?處處想對她好嗎?喜歡一個人就是會不自覺地變得周到、妥帖,看她高興自己就高興。”
這話聽下來,好像正好和他對溫冬的感情截然相反。
因為他總是不由自主先照顧溫淺的情緒,甚至每次接觸溫冬都想欺負她,但麵對溫淺,就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你確定?”傅景衍還是有些不確定,因為剛剛那個喜歡溫冬的念頭太瘋狂了,幾乎像藤蔓一樣,將他的腦海牢牢占據。
“確定。”陳寧摸摸自己的頭,“我以前也是喜歡過女人的。”
但可惜,後來一入傅氏深似海,他覺得還是工作好玩。
陳寧聰明,大學還沒畢業就跟著他做事,這麽多年來從未出過錯,傅景衍相信他的話。
確認自己沒有移情別戀後,心情確實輕鬆了不少,“開車,還有。”傅景衍頓了下,“我和溫冬的離婚協議書,你盡快再起草一份,之前說過的給她補償的東西寫不寫明都無所謂。”
他已經想好了。
房子,他會直接過戶到她名下,錢,會直接打到她賬戶。
既然她說兩不相欠,那他就隻能盡力不欠。
“我不會再拖延。”他不想再有下一次,像這樣沒頭沒腦的懷疑自己對溫淺的感情了,不然確實會傷了她的心。
傅景衍想著溫淺送別他時傷心的神情,眼神逐漸變得深邃。
但不久後,存在於他腦海之中的人就變成了溫冬。
真是……
太相似的兩張臉,所以總是讓他弄錯,這才會產生今晚那樣這麽離譜的想法。
有了陳寧的解說做輔證,傅景衍這次直接否認了自己對溫冬的感情,也不再心慌,“告訴陳伯,家裏屬於溫冬的東西,也可以慢慢清理了。”
三周後,這棟別墅將迎來真正的女主人。
“嗯。”陳寧心裏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但他抓不住頭緒,隻能淺淺應下。
然後又聽傅景衍的手落在車窗上輕輕敲了幾下,“但是溫冬……”
“嗯?”
“她是喜歡我的對吧?”
“當然。”陳寧點點頭,“太太對您確實有情,她看您的時候眼裏像有星星,那一看就是還對您有情,但是因為離婚這事兒……”
對於他們兩個人,陳寧還是覺得有點遺憾的。
但從傅景衍看見溫冬和溫淺相似容貌的那一刻開始,就注定了這個結局。
他點到即止,沒再往下仔細說,“而且龐龍這事兒發生後我還特地觀察了,太太和池鄴可能真的隻是朋友。”
“不,連朋友都算不上。”傅景衍說到這裏,莫名有點得意,“我去醫院的時候,溫冬沒看到我那會兒還以為我是池鄴,說要把飯錢轉過來。”
就她愛吃的清粥小菜能值幾個錢,要是朋友,還至於分的這麽清楚?
溫冬天天在傅家吃飯,怎麽不和他算飯錢?
不還是證明池鄴是外人。
“您說得是。”陳寧點點頭,認為傅景衍分析的更加細節,對此很是認同,“而且龐龍綁架太太的事情,多少和上次地鐵裏池鄴幫太太出頭有關,他是想報複太太,但也想報複池鄴,所以我總覺得太太這次的經曆這麽凶險,多少會對池鄴心存芥蒂……”
傅景衍聽完很是滿意,那雙深邃的眸子裏迸發出星河一樣的光芒,“不愧你以前有過喜歡女人的經曆,不僅能幫我分析感情問題,還能把女人的心理鑽研的這麽透徹。”
陳寧扭捏起來,“先生,您突然這麽誇我我都不好意思了。”
“那有什麽。”傅景衍想到溫冬對池鄴的這種心理變化就覺得莫名舒暢,“你說得對,就該獲得肯定。”
他在心裏默默決定,等請池鄴吃飯的時候,一定要讓溫冬在場,這樣才能讓感覺到溫冬對他已經心存芥蒂的池鄴如坐針灸!
陳寧得到認可,想的更賣力了,“那太太和溫淺小姐兩個人在說法上關於龐龍綁架的不同之處怎麽處理?”
“沒事。”傅景衍輕輕一笑,“你都說了,溫冬確實對我有很深的感情。”
陳寧立刻明白過來,“您的意思是,夫人對溫淺小姐的敵意是方方麵麵的,所以在她們說法不同的時候,您自然會傾向於溫淺小姐說的才是真相。”
“嗯。”傅景衍點點頭,“而且淺淺膽子小,她不敢騙我。”
至於溫冬說的,溫淺總在背後把事實真相顛倒黑白,將矛頭對準她,他就更不信了。
因為溫淺才是他選中的女人。
溫冬現在被迫離婚,又剛得知這三年來無法要上孩子的真相,必然會對溫淺有所敵意。
“但她說什麽,我都不會和她計較。”
畢竟這三年來,溫冬既有功勞也有苦勞。
她的不易,他也全都看在眼裏。
所以才會堅持給她那些補償。
至於那一個億,反正他都安排好了,就隨她舒服了,反正她再去溫家拿錢,溫淺也不會和她碰麵。
不讓她知道自己是溫淺替身這件事,這是他能為溫冬做的,最後一件事情。
幾場小雨下下來,天氣就在須臾之間變得涼爽起來。
因為蘇煜承囑咐了一定要按時吃藥,好好休息,所以溫冬除了一天三頓定時吃保胎的孕酮片之外,也沒敢在醫院走動,始終在病**躺著休養。
但哪怕不出門,也依然感受到了秋天來臨的涼意。
她讓安暖暖送了幾套衣服過來,然後和她商量去溫家參加生日宴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