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溫冬也沒讓傅景衍再坐一次過山車。

她知道傅景衍在池善麵前要麵子,怕他不同意,溫冬幹脆說自己不舒服,“想回家了。”

“那好吧。”傅景衍問她,“真不想再玩一次?”

“咱們日子還長著,以後總有時間再來。”溫冬道,“不差這一次。”

這話取悅了他。

傅景衍很高興,“你說的對。”

他們日子還長著。

以後有的是機會再來一起玩。

“那咱們回家。”傅景衍讓司機把車開了過來,先把車上的升降板落到地上,然後把池善推到車上,再把兩個孩子一一送上去,最後,留了個最前麵並排的座位給他和溫冬坐。

池善一抬頭,就能看到他們。

溫冬能看出池善的不舒服,給傅景衍提了好幾次,要和溫寶換換位置,但最終都以各種各樣的理由被駁回了,她隻能時不時衝池善尷尬的笑笑。

“你不想離開傅景衍,也不想離開半山別墅是嗎?”剛下車回到房間,池善就開始了,“上次問你要不要跟我走之後,我一直在等你的回複,看今天這狀態,你是不會和我走了。”

說著,他神情萬分失落,“也是,我的腿都這樣了,有誰願意跟著一個殘疾人。”

溫冬連忙解釋,“我不是因為你的腿,我……”

“別說了!”

她那些話,他不想聽!

池善突然失控的大叫起來,繼而又蒼白著臉色給溫冬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

說著,又對溫冬道,“我手腕有些不舒服,你能幫我看看嗎?”

溫冬臉色也不太好。

但想著池善是病人,而且今天傅景衍確實有故意刺激他的嫌疑,而她卻縱容了他。

她也有錯。

哪怕這本身就是屬於她應有的幸福。

“好。”她點點頭,靠近了池善的輪椅。

她的頭發那麽軟,垂到人身上的時候,就像小動物的尾巴在他身上掃來掃去。

池善看著她的發絲,突然伸手拉住,猛地往自己懷裏摁。

“池善!你做什麽!你放開我!”溫冬意識到不對勁,用力掙紮了好幾下,這才能直起腰。

沒想到,池善卻冷冷一笑,又直接抱住了她的腰。

今天,在旋轉木馬上,傅景衍就是這麽抱她的。

當時,她笑的那麽甜。

哦不。

他甚至還親了她。

池善眼中燃燒起一種叫做瘋狂的東西,幾乎是忍著雙腿傳來的劇烈疼痛,咬著牙從輪椅上發力

這幾乎耗盡了他所有的力氣。

眼下的動作,是想拽住溫冬的頭,將她的臉往他臉上貼。

他力氣太蠻。

溫冬的大腦有一瞬間的空白,掙紮幾乎是下意識的,用身體的本能在抗拒一個自己不喜歡的人。

這種下意識的抗拒,更加刺激了池善。

眼看著拽不住她的頭,沒辦法讓她的臉頰靠近他。

他突地一發狠,直接一把拽住了她的頭發!

溫冬吃痛,一個晃神的工夫,就被池善鑽了空子,直接順著他手上的蠻力,讓頭垂到了他胸口。

他像是瘋了一樣,胡亂揮開她的頭發,既像一個信徒,又像一個瘋狂的囚徒,雙手禁錮住她的頭就要去親她。

這是他第一次強迫她。

第一次對她這麽粗暴。

溫冬幾乎有些反應不過來,隻能用力去推他。

可他的力氣太大,幾乎是胡攪蠻纏一樣,摁著她的臉一點都不肯放。

眼看著,他的臉就壓了過來。

再稍微近一點,他今天……就會吻上她的臉。

然後,再吻住她的唇!

狠狠的,在她身上留下他的印記!

她不屬於傅景衍!

她屬於他!

這三年來,在夏津,她早就該屬於他!

他現在,不過是延遲收賬!

池善的神情太陰鷙,眼中湧動著瘋狂的情緒,溫冬從沒見過他這樣。

池善……

哪怕在她心裏再不能信任的時候,也沒有這樣不堪過。

他今天這樣做,幾乎是把他們在夏津三年來,相互扶持的情意碎了幹淨。

任憑她怎麽抗拒,他卻依然沒有要停止的意思。

極致的驚恐將她包圍,她就像是獵人手下的困獸,現在逃竄無門。

但她依然在努力的,尋找‘潛逃’的方向。

無奈,男女力氣相差太多。

哪怕池善現在雙腿殘疾,但他已經利用剛才讓溫冬主動湊近他的姿勢,把溫冬困在了自己的臂彎之內。

現在,隻要他不倒,溫冬就不可能從他懷裏逃出去!

“就一下。”

他幾乎是瘋了。

他一定是瘋了。

腦海中,回放的,都是今天在遊樂場,傅景衍抱著溫冬,親她臉頰的那一幕。

還有他們相視一笑的眼神。

她對他……

從不曾那樣過。

她眼中的光,也從來不曾為他亮起。

這是為什麽啊!

明明,他也付出了那麽多。

溫冬察覺到他的情緒幾乎越來越激烈,她甚至要哭出來了,“池善,別這樣……

算我求你。”

不論如何,他們之間都應該保留一點體麵。

不然,她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又要如何繼續照顧他。

或者說,“隻要你今天敢……唔……”

話沒說完,她就被人狠狠一拽,跌入了一個溫暖的懷抱。

繼而,是更加猛烈的,呼吸被奪走的感覺。

是傅景衍。

他來了。

她緊繃的心弦猛地一鬆,再也顧不上池善的心情,委屈地抱住了他的脖子,“嗚嗚嗚……阿衍。”

“別怕。”他摸摸她的頭,像是哄小孩那樣,輕聲說著,“我不該把你自己留這裏照顧他。”

“不怪你。”雖然驚恐有餘。

但溫冬現在理智還在,“是池善……”

說著,倆人的目光,一起落到了那個陰鷙瘋狂的男人身上。

池善的眼神像是釘子一樣盯著他們。

絲毫不肯挪開。

他現在很生氣。

傅景衍比他更生氣,剛剛,如果他再晚來一秒,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事情!

一想到池善有可能會染指溫冬,他現在都恨不得剁掉他的手,擰掉他的脖子!

可他不能。

溫冬不會允許他這麽做。

但是,他可以繼續親她。

說著,傅景衍就俯身,旁若無人地把溫冬抵到牆角,再次擁著她吻到一處。

哪怕溫冬在用力推搡,都沒能撼動他一分。

他的胳膊就像是堅固的城牆一樣,將她牢牢地禁錮其中。

他就是要給池善看。

順便……

把剛才被池善碰過的頭發絲,都變成他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