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真氣人。”安暖暖氣的咬牙,“怎麽這麽倔!”

三年前她已經失去過她一次,她不想在好不容易相逢後的三年後再次失去她。

可溫冬很堅定。

“那是我的過去,我必須找回來,自己才會變得完整。”

溫冬讓安暖暖放心,“有司世和在,你放心。”

她要是真出了事,溫冬相信,司世和會不遺餘力的救她。

很快。

藥丸製作完成。

溫冬看著那個黑漆漆又有點大的藥丸,“這麽大?”

“對,要切開,分成三次服用。“說著,司世和已經給她弄好,”三次吞服後,藥效就會開始發揮作用。“

他表情凝重,“如果你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畢竟,沒人能說得清後果。

“賭一把吧。”溫冬道,“雖然說有可能會給我的身體帶來想不到的後果,但也有可能,什麽事情都沒有,我的記憶就回來了。”

她深吸一口氣,開始端起水杯,仰頭,把藥丸一塊塊吞服。

池善接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正在池家大院裏。

他回到了自己以前居住的地方。

現在的池家人已經不把他當自己人,從前那些本就踩低捧高的人更不屑出現在他麵前。

三年了。

不止改變了溫冬的人生軌跡。

也改變了池善的人生軌跡。

從池善決定帶溫冬離開帝都開始,也意味著,他放棄了一切。

隻想擁有她。

甚至到現在,還放棄了自己這雙腿。

隻可惜,溫冬依然不肯相信他對她不是占有欲,更不是為了和傅景衍比較。

他隻是真的,想擁有她。

想和她永遠在一起。

不擇手段。

可現在,他還是猶如敗家之犬一樣從她身邊灰溜溜回到了這裏。

多可笑。

他看著長久沒人居住,已經變得落了灰塵的房間,嘴角充滿了嘲諷。

司琪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那個瘋女人。

上次沒能在盤山公路成功,不是溫冬命大,而是司琪命大!

不然,他一定會讓司琪付出無比慘痛的代價!

以至於,到現在,他和她講話的語氣還不算好,“怎麽了?”

“溫冬要找回記憶,現在正在我爸那邊吃藥。”她說的簡潔。

沒再多說一句,很快就掛斷了。

池善怔住。

溫冬吃藥找回記憶,說好聽點,是嚐試。

說難聽點,其實就是把自己當成小白鼠去試藥!

萬一失敗呢?

溫冬給他講過的,說那個霍眠給他的所謂的能讓溫冬失憶的藥丸成分,全是毒藥!

可溫冬這三年來,除了失憶之外,沒有任何其他症狀。

這麽詭異的藥,真的能有不傷害身體的解藥?

池善慌了。

他是希望她失憶,可他不希望她真的出事。

但他剛從半山別墅搬出來,自己公司的人還沒能來池家和他對接,再加上他自己這雙廢腿,肯定不能及時趕到司家去。

隻能寄希望於傅景衍。

他第一時間打電話給他,那頭卻屢次掛斷。

估計是看到他名字,不想接。

或許傅景衍現在就陪在溫冬身邊呢。

池善自嘲一笑,是他太著急忘了這件事了,溫冬決定去做這件事,傅景衍不可能不知情。

想了想,還是給司琪回了電話去求證。

結果她說,沒有。

傅景衍和溫冬感情出了問題。

司世和甚至給傅景衍打電話說了溫冬吃藥的嚴重性,可傅景衍都說要去陪著溫冬。

池善聽完,心如刀絞。

今天溫冬不出來送他,他原本是想過放棄的。

可現在。

為什麽傅景衍擁有她,卻不知道珍惜?!

為什麽屢次要在這麽重要的時刻放棄溫冬?!

三年前……

雖然是他強迫溫冬離開帝都,可說到底,溫冬是為了傅景衍才情願帶著腹中胎兒丟掉一切和他離開!

池善的心裏好像點燃了一團火,不可否認,司琪這個電話,再次激起了他心裏對溫冬的渴望。

“聯手吧。”他對司琪道,“這次,我一定,要讓溫冬徹徹底底屬於我。”

這正是司琪期待的。

她笑笑,“合作愉快。”

……

傅景衍已經在趕往司家的路上。

從接完司世和的電話開始,他就滿腦子隻有溫冬。

吵架算什麽。

生氣算什麽。

說狠話又算什麽。

什麽都比不了溫冬能平安健康地活在這個世界上。

但她已經下定了決心要找回記憶,按照他對溫冬的了解,她下定決心的事情不會更改。

他能做的,就是盡快去司家,在她服藥的時候,陪著她。

隻可惜,他慢了一步。

等他抵達司家客廳門外的時候,溫冬已經吃完了藥。

好在,她沒任何意外狀況。

整個人的氣色也和平時沒差別。

司世和也肯定道,“看來我還是有點能力,很好的在調製過程中,遏製了各種藥材碰撞到一起可能會發生的後果。”

也不枉費他這些天來,一直在琢磨這個。

這期間,司世和將各種藥材碰撞到一起可能會發生的後果試了又試。

隻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其中度過了多少難眠的夜晚,但這些過程倒是沒必要再給溫冬說。

這都是他身為醫生,該做的。

溫冬和安暖暖他們都很開心。

尤其是謹寶。

看著媽咪沒事,平時冷酷的小臉都露出了深深的笑意,看上去比平時Q萌很多。

“可是……”高興之後,便是愕然,“我為什麽還沒有恢複記憶?”

這藥,和白吃了似的。

“很快了。”司世和看了眼時間,越發胸有成竹,“如果我調製藥效準確,還有一分鍾,你就能徹底恢複記憶。”

居然還能算出時間。

“隻是……”司世和麵露難色,“等你記起一切,希望你不要記恨我,更不要,記恨傅先生……”

“記恨傅景衍?”溫冬聽出了司世和話裏有話,臉上的笑意逐漸凝固,“我恢複了記憶,為什麽會記恨他?”

傅景衍同樣奇怪。

這種奇怪,給了他一種強烈的不安。

他朝房客廳裏邁進去的腳步就這麽停了下來,然後轉身藏身到門框後麵,靜靜地聽著裏麵的動靜。

“因為,三年前,你之所以會失憶,會和池善離開帝都,是因為我和司琪……”在心裏憋了那麽久的話,司世和終於有機會說了出來,但話到嘴邊,又有了些許忐忑,以及巨大的羞愧。

溫冬的心跳的咚咚的,“因為什麽?”

“因為我和司琪聯手用傅景衍的性命逼你離開。”司世和提到這個,已經羞愧到不敢看溫冬的眼睛,“當年……

我愛女心切,而傅景衍病重卻不自知。

琪琪就是利用這點,讓我用我的醫術要挾你,要麽你走,徹底離開傅景衍,要麽留下,讓傅景衍等死。”

很顯然,溫冬選擇了離開。

客廳裏,死一般的寂靜。

而躲在門外的傅景衍,他臉上的表情,就這麽,一寸寸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