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煜承抱著安暖暖,像是抱著一個玩偶一樣,在房間裏走來走去。

然後聲音如流水潺潺般,繼續給她講,“我爸和我媽相識在我爸還沒接班蘇家以前。”

那時候的蘇凜然還隻是一個普通的在蘇家企業上班的人。

蘇煜承媽媽成樂因為工作表現出色,早已成為了同齡人蘇凜然的上司。

她一個女人能在企業中做到這個位置很不容易。

但同時,也會迎來很多中傷。

大致都是在說,女人做到那個位置上,管理著這麽多男人,靠的是真本事?

當然是**本事!

那麽多的流言蜚語,蘇凜然是唯一一個跳出來維護她的人。

成樂從此,對自己手底下這個同事有了一絲好感。

平時出差的時候,也更願意叫上他。

但那時候,也隻是僅限於好感而已。

成樂從沒想過要放棄自己的工作,和同事談起辦公室戀愛。

畢竟蘇氏企業上明明白白的寫著,不許辦公室戀愛。

成樂好不容易才靠著不眠不休的工作爬到公司分隊主管的位置,不舍得就這麽放棄。

自然不會做出自毀前途的事情。

但那一夜。

她和蘇凜然出差的時候,被迫卷入了蘇家繼承人的鬥爭。

蘇凜然被蘇家大哥下了藥。

他渾身都在顫抖。

臉上燒的通紅。

卻還在盡力保持著自己的風度,讓前來喊他一起做準備工作應對明天出差會議的成樂盡快從他房間出去。

那時候,蘇凜然的眼睛都被藥效燒紅了。

他赤紅著眼睛,逼迫成樂盡快離開。

“如果你繼續留下,我會忍不住……”蘇凜然艱難地吐出那句話,

“忍不住把你當解藥。”

成樂當時的臉一下子紅透了。

她早就察覺到了蘇凜然不對勁的地方,隻是一直沒好意思問,這會兒才開口,“凜然,你怎麽了?”

女人的聲音像是炎熱夏日最可口的冰棍,蘇凜然感覺體內的燒灼幾乎到達了頂點。

“你走啊!”他用力抬頭,將她從房間推了出去。

可他的手觸碰到她皮膚的那一瞬,更像是觸摸到了天然的冰庫,他渴望。

渴望她。

成樂讀懂了他的眼神,但她並不想留下幫他。

很快,她直接拉開門出去,“我會給你找醫生過來。”

話音剛落,卻被蘇凜然直接拖進房間。

那一夜。

成樂崩潰了。

後來無數個夜晚,她都在反複回憶起那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她最信任的,自以為最有正義感的男下屬,對她……

對她做了那麽殘忍的事情!

她變得好髒。

她開始每天重複洗澡,一直到自己身上都破了皮,卻還是沒能把那一夜的噩夢洗掉。

隨之而來的,還有另一個噩夢。

成樂懷孕了。

她盯著那兩條杠,怎麽都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懷上了蘇凜然的孩子!

她的事業,她引以為傲,自從那件事發生以來,心裏再崩潰都沒有放棄的事業,卻因為她在公司高層會議上的一次嘔吐,終止了。

她懷孕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動下,迅速傳遍了整個蘇氏大樓。

蘇凜然就是那時候站出來的。

他在眾目睽睽之下,直接攬過她的手,“成主管,你放心,這孩子,我認。”

周圍直接沸騰了。

而成樂,也在那天見到了蘇氏大樓的掌權人。

蘇氏集團的總裁,也就是蘇凜然的父親。

她這才知道,原來自己手下這個平平無奇的男人竟然是蘇家的小兒子!

她像踏進了越來越多的騙局,更憤怒了。

“我要告你們!”她在辦公室崩潰的大喊,“我要告你們強女幹!”

“你去吧。”蘇父的表情像是在看一場拙劣的表演,“你這樣的女人我見的多了,恐怕早就發現了我兒子的真實身份,卻不說,就等著懷上孩子,嫁進蘇家!”

說完,他一封勸退信直接杜絕了成樂的職場生涯,甚至去別家,也會因為這封勸退信被人認為不堪重任。

她的人生被徹底毀了。

而蘇凜然,那個始作俑者,卻一直在旁邊默默觀看,連一個屁都不敢放!

口口聲聲說的負責,更是天大的笑話。

成樂也徹底認清他的嘴臉——這人,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偽君子!

而蘇父,就在成樂被辭退之後,給蘇凜然安排了一門好親事。

一門門當戶對,可以讓蘇凜然的身價直接在蘇家眾多兒子多躋身而出,成為蘇家繼承人的一門親事。

他要娶的,是帝都最大珠寶行家的小女兒。

蘇凜然沒有拒絕。

“別人都說賣女求榮。”安暖暖聽的呆住,“原來你們蘇家向來習慣賣子求榮。”

蘇煜承沒有反對。

他點點頭,“確實是這樣,當時珠寶行家的小女兒就和現在的卓琳娜一樣,在蘇家這麽多子孫中,看上了我。”

當年的那位珠寶行家的小姐,看中的則是蘇凜然。

至於成樂……

“你媽呢?”安暖暖說到這裏,已經對成樂產生了一種深深的共情。

一個那麽努力工作的女人,卻因為一場荒唐的強女幹,成為了全公司的笑柄。

失去了所有。

要是這件事發生在安暖暖身上,她能撐住嗎?

她問自己。

還沒答案,就已經再次落了淚。

“後來,阿姨到底怎麽樣了?”

“蘇家說的是不要她,但沒說不要我。”蘇煜承說到這裏,眼眶也開始發紅。

甚至有種瘋狂的赤紅。

像是要把一切都毀滅。

但因為安暖暖一直在慢慢拍著他的手,蘇煜承漸漸冷靜了下來,“他們強迫她,生下了我。”

以私生子的身份,在蘇凜然結婚後的第二年,又把蘇煜承強行從成樂身邊奪走。

成樂當然受不了。

短短兩年,她已經從一個意氣風發的職業女性,變成了被蘇家人擅自囚禁在地下的瘋女人。

“但我覺得她不是真瘋。”蘇煜承道,“我媽隻是,如果不假裝自己瘋了,如果不給自己洗腦,不告訴自己,自己最愛的人就是蘇凜然那個王八蛋,她可能……

早就活不下去了。”

安暖暖聽完,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蘇煜承也愣了好一會兒,才能繼續開口,“從那以後,她無論如何都不肯離開蘇家。”

哪怕在蘇煜承成年以前,為了平息蘇夫人的怒火,她一直生活在蘇家的地窖裏,也始終沒有離開過蘇家半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