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教授平日裏為人溫和,早些年從大學講師一路勤勤懇懇工作到老師再到教授,不僅學術理論紮實,講課也風趣幽默,為人更是憨厚。

甚至遇到一些家庭條件不好的學生,他還會用自己的工資去補貼。

讓學生們專於創作。

這些年來,不論是積累的口碑還是積累的福德都相當深厚。

這位老人,更是從來不和人紅臉。

遇到事情都慢慢說,講道理。

他和妻子都是溫和的人。

可一遇到卓家的人,這條定論就不成立了。

卓家。

卓恩宇!

“要不是你哥,我女兒絕對不會出國!”李教授說這話的時候,雙目噙滿了淚。

老人已經白發蒼蒼。

全靠對女兒的思念努力支撐著身體。

現在提起自家孩子,嘴唇都有些顫抖。

溫冬看出李教授夫人更是難過,放在心口上的手就一直沒有鬆開過,她趕緊端了溫水過來,一邊幫李夫人拍背,一邊讓她小口小口慢慢喝些水,緩一緩情緒。

見妻子的臉色好了一些。

李教授給溫冬投來感激的眼神,下一秒再看向卓琳娜的時候,又帶了這位老人一輩子都不曾有過的惡意。

“我女兒就是被你哥騙走的!”

卓琳娜立刻就笑了,“怎麽可能,我可沒聽我哥說我還有個嫂子。再說了,我哥眼光高著呢。”

她朝牆上掛著的全家福看了一眼,目露譏誚,“就衝你女兒臉上那麽大一塊胎記……”

她嘖嘖兩聲,明顯的嘲諷,“醜的要死,我哥怕是看不上!”

李教授被卓琳娜的無禮氣的直咳嗽,險些有口氣沒上來,氣的直抓住手邊的桌椅,幾乎要將手麵的青筋攥的爆炸。

李教授直接對卓琳娜破口大罵,“你們卓家人,沒一個好東西!帶著你的橙子滾!

我們家不吃這東西!”

聽到自己這麽被人罵,卓琳娜已經很生氣。

這麽多天來。

還沒有人敢這樣對她!

老不死的!

如果傅景衍不在,看她怎麽收拾他們!

但現在,傅景衍就在她跟前,卓琳娜不敢張狂,隻能咬牙忍著。

但她還記著她哥的話,“我哥說了,你們家有人愛吃,讓我務必留下。”

說完,卓琳娜狠狠瞪了這對老夫妻一眼,又猛地把那些橙子踩了幾腳,臉上帶著頑劣惡毒的笑意,“反正橙子我送到了,以後別讓你們家那醜女汙蔑了我哥的名聲!”

她衝他們揮揮拳頭,“要是再給我聽到,我一定讓你們不得好死!”

“卓琳娜!”傅景衍盯著她,像是要將她抽筋扒皮似的。

卓琳娜嚇得腿腳一抖。

這才收斂了些,但臨走的時候,到底是留下了那堆已經被踩爛的橙子。

瞧瞧這一地爛掉的屎黃。

這哪裏是送禮!

這就是被她拿來惡心人的!

陳寧趕緊過來收走,又看了眼卓琳娜離開的方向,“先生,要不要讓人跟著她警告幾句?”

“不用。”傅景衍道,“找人把大門給李教授換一個,再留兩個我們的人在別墅外麵就可以。”

李教授原本被氣的臉色鐵青,這會兒一聽傅景衍竟然這麽幫他們。

臉色緩和了許多,又忙活著給傅景衍算大門錢,說需要多少維修費用你一定要告訴我。

這位年輕人這麽好。

他不想讓人破費。

“還有保鏢。”李教授和妻子對視一眼,同時給傅景衍擺擺手,“我們不需要。”

李教授歎了口氣,“我們已經是耄耋之年,是風燭殘年之身,本就沒幾年活頭了,要是卓家的人還來鬧事,反而是個好事。”

他笑的淒涼,“要是我們死了,死在卓家人手裏,我那狠心的女兒總該回國看看了吧!”

她不狠心!

她隻是……

隻是去世了。

她再也回不來了。

也見不到自己的爸爸媽媽。

溫冬從小就缺失親情,她總是容易被這樣的場景和感情所感動,這會兒聽到老教授這麽說,險些把真相脫口而出,直接告訴他!

免得讓老教授寒心。

幸好溫冬留有理智,對比寒不寒心,還是性命更重要。

她落在李夫人身上的手輕輕頓了一下,將鼻子中的酸澀憋回去,繼而看向這對老夫妻,“到底怎麽回事?”

她朝全家福的方向看了一眼,“李小姐怎麽會和卓恩宇扯上關係?”

李夫人聽了,聲聲歎氣,連連搖頭。

最終還是李教授,遞給夫人一張紙讓她擦擦眼淚之後,給溫冬和傅景衍說起了李小姐和卓恩宇的過往。

“真沒想到,李小姐竟然會那麽喜歡卓恩宇。”溫冬聽完,心中留下幾許震撼。

這世界上的有情人真多。

但並不是每一個有情人都能落得一個好下場。

傅景衍摸摸她的頭,“別想了,先吃飯。”

他們已經把老教授夫妻倆安頓好,回到了半山別墅。

有了這個小插曲,溫冬胃口並不算好。

她一直在琢磨,總覺得自己在聽到李教授之女李愛維的事情之後,錯過了什麽重要的信息。

想了半天,卻沒有頭緒。

“阿衍。”溫冬簡單吃了兩口,就讓兩小隻自己去玩了。

她則賴著傅景衍,不肯讓他去工作。

他們現在感情好的和一個人似的。

溫冬長時間看不到他就覺得周圍一切都空****的。

要是倆人在一塊,她更是想時刻粘著他。

這會兒孩子們都不在,她幹脆直接坐在他腿上。

天氣冷。

屋裏暖氣燒的足。

溫冬身上隻穿了一件絲綢質地的香檳色睡衣。

睡衣薄滑,又合身。

讓溫冬的身體曲線一覽無餘。

“想要?”

還在琢磨李愛維和卓恩宇之間的事情有哪裏不對勁的溫冬:“……瞎說什麽呢。”

但是……

他怎麽好看啊。

和他挨的這麽近的時候,搭眼一瞧,眉眼似墨,唇比櫻紅。

她反悔了,嬌笑著伸手抱住他的腰,“老公,我發現你比我還要了解我自己~”

傅景衍眼底閃過一抹玩味,輕輕推了她一下,不讓她靠他那麽近。

溫冬吃了閉門羹。

直接越挫越勇。

不止手,就連腳都開始動作。

手腳並用的,幾乎像蛇一樣把他纏住,“結婚不久後。”

她把腦袋放在他肩膀上,聽著他越來越亂的呼吸,笑的張狂,“老公,你還記得當時你喊我什麽嗎?”

男人嗓音裏像是帶了火,偏偏又帶著一抹清冽,讓人欲罷不能。

溫冬笑意更深,一雙杏眸盯著他看。

下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