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會兒還幫她給卓恩宇打了電話。

“你別著急。”霍燼告訴溫冬,“你的孩子和丈夫都不會有事的。”

說完,還把手機打開免提,讓溫冬能清楚聽到他和卓恩宇的對話,“小卓。”

平時囂張跋扈的卓恩宇一聽到這句小卓就和被點了穴的貓似的,渾身的毛都警惕地立了起來隨時待命,立刻躬下身子恭敬地回了一句,“是我是我,霍教授,您有什麽吩咐?”

“把傅先生和他的孩子放了,不允許有任何閃失。”霍燼說完,看向溫冬,語氣不算溫柔也不強硬,就是很正常的那種禮貌,“你還有什麽要補充的嗎?”

溫冬對此已經感激不盡,當然不能再提要求。

她現在很確定。

霍燼和卓恩宇,確實不是一夥的。

“隻要把他們平安地還給我就好。”溫冬再也承受不住失去了。

霍燼點頭,“好的。”

可卓恩宇在那頭卻變了音色,“可……可是……”

“可是什麽?”

“傅景衍……已經服藥了。”卓恩宇硬著頭皮道,“是還沒上市,目前還處於研發二期的藥品,具有一定致毒性……”

霍燼擰眉,一直情緒穩定的人聽到這句話竟然有了生氣的意思,“卓恩宇。”

簡單的三個字,卻像是在咀嚼人的肉身。

就連溫冬都被這個突然冒出來的想法嚇了一跳。

這位霍教授明明這麽好,不可能有這麽殘暴的一麵。

溫冬讓自己腦海中的想法中趕緊打住,下意識摸了摸肚子。

“霍教授……”

她臉上的擔憂溢於言表,“我丈夫……”

平時亂吃藥還會吃出問題。

更何況吃的還是未上市的藥。

溫冬聽了這個以後,整個心神都亂成了一團,這會兒小臉整個皺著,恨不得直接撲到電話裏把卓恩宇給揪出來喂他也吃下那種藥!

但再怎麽做,都不如能及時給傅景衍洗胃有效。

霍燼看出了她的想法,把食指放在唇邊讓溫冬稍安勿躁,繼而對卓恩宇道,“把人放了,我這就和他妻子過去給他調理。”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對溫冬道,“那個藥藥效非常快,隻要吃了下去,洗胃沒有用,病人現在應該非常痛苦。”

傅景衍確實是痛的想撞牆。

身體一會兒渾身都在發冷,就連骨頭縫似乎都滋入了寒冰的冷氣似的,讓他在極致的痛苦中還要忍受嚴寒,可下一秒,又好像全身的關節都在發燙,瞬間將那種螞蟻啃噬的痛苦再次放大數倍。

讓他不得不握緊拳頭,隨時抵抗這種懾人的襲擊。

謹寶一直在幫他擦汗,這會兒見傅景衍越來越難受,有些待不住了,“爹地,你說警察真的會來救我們嗎?”

“肯定會。”傅景衍剛說完,房門就被打開了。

但來的人不是警察,而是卓恩宇。

傅景衍的神智好像在一瞬間變得清醒。

他迅速出手,直接把謹寶往自己懷裏一帶,確保孩子在他的保護之下後他才看向卓恩宇,“你來做什麽?”

到目前為止,傅景衍挨了一針,又吃過了藥。

現在在卓恩宇心裏傅景衍應該就是一個等死的人,卓恩宇沒必要再冒著給人毒藥的風險來看他。

結果卓恩宇一改常態,表情認真極了,直接把手裏拿著的鞭子狠狠一抽,啪!

傅景衍抱著謹寶的手一緊。

卻眼睜睜看著那鞭子落到了萬通身上。

萬通頓時疼的臉色爆紅,卻不敢多說一句,還是卓恩宇繼續給傅景衍賠笑,“傅少,是我手底下人有眼無珠,您快帶著小少爺回家吧?”

明顯轉換了態度,轉換了陣腳。

難道是提前收到了風聲,想率先給他低頭來換取寬大處理?

不對啊。

傅景衍想,他獨自一人來這裏之前,拜托的都是非常可靠的人,不可能在警局的人來這裏抓到人證物證之前就透漏消息出去。

那到底是哪裏出了意外?

如果他被卓恩宇提前放走,那一切的計劃都要亂掉。

他還能阻攔卓恩宇公司的上市計劃嗎?

傅景衍正凝神想著自己下一步該怎麽隨之調整,卻看到門口赫然站著溫冬和陳寧。

他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結果揉揉眼再看,還真是溫冬!

她眼中含著淚,還有埋怨。

傅景衍不用問都知道,自己肯定讓溫冬擔心了。

她懷著身孕還要操持他的事情,傅景衍心頭又是一陣愧疚。

當即就要起身朝她走過去。

結果被溫冬製止,“你別動。”

她讓傅景衍繼續躺在地上,也不著急過來看他,反而轉過身去朝後麵說了句什麽,很快,一個男人進入傅景衍的視線。

謹寶這會兒已經被陳寧抱走。

而那個穿著英式襯衫的男人則朝著傅景衍走了過來。

卓恩宇對他畢恭畢敬,“霍教授。”

霍燼點點頭,也不介意這裏條件差,直接搬了個凳子過來就要給傅景衍搭脈。

傅景衍忍著疼,皺眉看著這一切,不肯伸手配合。

這一幕給溫冬急的不行,“阿衍,你快配合霍教授,他平時專做科研的,基本不給人看診,你這次有福氣了,正好遇到霍教授來帝都,你快把胳膊伸出來,有他在,你吃下的那些藥再大的毒性都能解除。”

這話把傅景衍講愣了。

霍教授?

眼前這個年輕男人?

他可不記得自己和溫冬認識這號人物。

“司世和呢?”傅景衍這會兒還能撐,並不想把自己的身體交給一個陌生人,這會兒肯定還是找信任的司世和,“那位才是正經醫生。”

話裏話外,是在說霍燼不是醫生了。

溫冬怕霍燼生氣,一邊給霍燼道歉讓他理解,一邊壓低了聲音看向傅景衍,“阿衍,司大夫不會來了,他人還在江浙,聽說他自己都病了,你現在這情況洗胃都做不到清除藥效。”

溫冬把藥物的情況給傅景衍說了一下,然後強製地把他的胳膊交到霍燼手中,摸著肚子淚眼婆娑道,“傅景衍,你要不肯讓霍教授給你看看,要是真因為耽擱了時間把你身上拖出好歹來,你就狠心讓我沒有丈夫,讓我肚子裏的孩子一出生就沒有父親!”

這都哪兒跟哪兒啊。

好像說的,他下一刻就要死掉一樣。

但確實,他這會兒比較之前有了明顯的胸悶氣短。

已經不僅僅是疼痛的程度。

臉色也在瞬間變得煞白。

這可嚇壞了溫冬,“霍教授……”

霍燼依然不急不躁,低頭從隨身攜帶的一個小盒子裏拿了一個粉色的藥丸出來。

他拿這藥丸的時候,臉上表情特別虔誠。

好像是在對待自己心愛的孩子一樣。

就在傅景衍觀察他的空當,直接一抬手,突然塞進了傅景衍的嘴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