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謹寶去參加訓練小隊的事情,溫冬其實已經間接允許了。

但謹寶親眼目睹了媽咪的不舍和無奈,並沒想象中的高興。

溫冬和傅景衍在房間待了許久。

她看著房門,一直未被敲響。

“在兒子麵前,我還真是輸的徹底。”溫冬忍不住給傅景衍絮叨,“他們剛出生那會兒,我聽到別人說你兒子你女兒我都別扭,我當時就想我自己還不大呢,怎麽就成了媽媽了?

我更不好意思自稱媽媽。

可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我開始自己喊兒子、女兒,也自稱媽咪。

但現在我才明白,從一個女人真正接受母親這個角色開始,第一步要學會的不是去愛孩子,去愛孩子反而是刻在骨子裏的很簡單很水到渠成的事情。

難的是怎麽學會從孩子的生命中學會退出。”

兒子長大了要娶妻,父母插手太多他的小家會散。

女兒長大了要嫁人,父母插手太多她也不會不幸福。

“既然他這麽想參加,那就去吧。”溫冬這次真的下定了決心,

她看向傅景衍,“但我做不到笑著去送他,到時候你帶著溫寶去吧。

我正好和暖暖去醫院做檢查。”

最近沒時間關心安暖暖,也不知道她和蘇煜承怎麽樣了,溫冬正好趁這個機會和她聊一聊。

傅景衍算了下日子,“又該做產檢了?”

溫冬點點頭,“月份小的時候產檢比較頻繁,尤其是頭三個月,基本兩周就要一次,等後麵還有無創DNA和NT檢查,等到NT的時候你還能看到孩子在我肚子裏的照片。”

一說這個,傅景衍立刻精神了,“這麽神奇?”

“當然。”溫冬笑笑,“你到時候就知道了,要是運氣好,有的寶寶還會在肚子裏衝我們吐舌頭,老可愛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連表情都生動起來。

傅景衍不由得打趣她,“剛才是誰說,是不是不該再孕的?

看你現在這麽幸福,證明孕育和養育孩子的過程還是很美好的。”

溫冬一琢磨,“也是,養育孩子還是幸福多一點。”

謹寶的事情就這麽定下了。

到最後,謹寶也沒反悔說不去。

溫冬沒辦法,還是忍著不舍給他收拾了行李,最後把他送上車,自己卻沒上去。

謹寶略帶失望地看著她,“媽咪,你不去送我?”

“不去了。”溫冬怕自己去了,看到那裏的環境和訓練場地,會忍不住把謹寶摁進車子再帶回來。

就算不帶回來,她怕是也會哭的不能自已,到時候搞得大家都不舒服,那就不好看了。

“你爹地和池叔叔都會過去,你放心,有什麽事情及時給池鄴叔叔講,他會告訴媽咪。”

到了訓練小隊,謹寶的手機就要沒收了。

未來一年,他都沒辦法直接和外界聯係。

等明年這個時候再見時,她肚子裏的寶寶已經出生好幾個月了。

“本以為這次生產,他們都會陪著我。”溫冬和安暖暖在醫院碰頭,遺憾地給安暖暖說,“可這次,我有丈夫陪著了,兒子又不在了。”

“呸呸呸,瞧你說的不吉利。”安暖暖氣的打了溫冬一下,“瞎說什麽呢,什麽叫不在了,那是我幹兒子,你別隨隨便便咒我們,人家在訓練小隊待的好好的呢。

你就等著吧,等明年再見的時候,咱們的謹寶一定特別英姿颯爽,比現在還酷!”

彼時,命運的殘忍還未徹底亮出爪牙。

溫冬被安暖暖這番話一說,心中微動,竟然也覺得未來可期起來。

“上午54號,憋好尿了嗎,過來檢查。”有醫生的聲音通過房門穿透過來,溫冬看了下手裏的單號,趕緊站起來,“憋好了,憋好了。”

這是B超檢查。

人比較多。

好不容易排到號,溫冬非常激動的起身,托著小腹避開人群朝檢查室裏走去。

“憋的快要尿出來了?”

“對。”溫冬一邊回答醫生的話,一邊走到診療**躺下。

“不是頭胎吧?”

“不是。”

“知道你自己是雙胎嗎?”

“知道。”溫冬和醫生一來一往的回答著,“醫生,我上一胎是龍鳳胎,這一胎還需要給孩子們買新衣服嗎?”

這是在暗戳戳問這一胎是男是女了。

醫生看了她一眼,“隨便。”

“隨便是什麽意思呢?”溫冬從B超室出來之後,給安暖暖嘀咕,“是和上一胎性別一樣,還是上一胎的衣服穿不到了,要穿也可以硬穿?”

“你都魔怔了。”安暖暖無語地翻了個白眼,“你要真想知道,直接讓傅景衍送去醫院化驗室查查性別不就行了。

而且我真是搞不懂,這個傅景衍為什麽不讓你去私立醫院,非要你來公立醫院排隊受擠。”

“你別冤枉阿衍。”眼看著傅景衍在安暖暖心裏的形象即將繃不住,她趕緊解釋,“來公立醫院是我自己要求的,生孩子是大事,你沒經曆過不明白,雖然說現代醫學技術已經很發達,但還是有不少產婦死在這一關,比如非常罕見的羊水栓塞。

那個病一得,如果醫生處理不及時,短短幾十秒都會錯失最佳搶救時機,直接喪命。

哪怕不得這個,也有可能在生產過程中大出血,我是雙胎,又是二次剖宮產,還是在公立比較有安全保障,我……”

“別說了!”安暖暖以前對生孩子沒什麽感覺。

就是覺得大部分女人都生孩子。

而且現代醫學技術這麽發達,這有什麽難的。

尤其是剖腹產,網上還有人說剖腹產隻需要躺那裏等著醫生打上麻藥,然後睡上一覺,醒來孩子就出來了。

說的那個簡單。

搞得她就覺得生孩子還不如懷孕和養育孩子辛苦。

但現在聽了溫冬說的,她瞬間有了新感受,隻覺得自己肚子都像被人剖開了一樣,到處都是血似的,搞得她雙腿發軟。

一想到溫冬已經經曆過一次這種痛苦,她更不好受。

當時……

她並不在她身邊。

傅景衍也不在。

雖然溫冬當時沒有記憶,不知道自己有老公有閨蜜,但一個人生產,肯定不好受。

“看來古往今來,不管醫學是否進步,女人生孩子都和鬼門關走一遭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