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獨屬於溫冬和兩小隻的暖意。

溫冬微微糟亂的心就這麽被撫平了。

她望著眼前英俊的男人,“到底怎麽回事?不是和謹寶有關?昨天你送他去訓練小隊一切都好嗎?

為什麽會這麽晚回來?”

溫冬連珠炮似的開口就問。

傅景衍這才明白,溫冬昨天一天並不好受。

尤其是見他久久不回來,肯定又有胡思亂想。

說來說去,都是怕謹寶在那邊出什麽事。

但見他回來的晚,哪怕再擔憂,見他還睡著,早晨也沒舍得喊醒他。

肯定是聽了溫寶說了什麽,這才終於按捺不住,過來掀了他被子。

傅景衍看向溫冬的眼神更加溫柔了。

“你看我還能睡得著,就應該猜到了,不是咱們家謹寶的事情。”他歎了口氣,先哄著溫寶被劉姨帶了出去,才敢給溫冬說具體情況。

溫冬聽了之後震驚不已,“夏繁星的身世……怎麽會這樣?”

她好不容易才和池鄴在一起,現在池鄴也同樣喜歡她。

卻出現了這樣一個天雷。

連溫冬都有點接受不了,“可是,騙,瞞,能瞞一輩子嗎?”

傅景衍搖頭。

他不知道。

但眼下,隻有這一條路能走。

不然後果,誰都想不到會發生什麽事情。

溫冬歎了口氣,心裏為夏繁星難受。

她是當年在她最困難的時候,給她伸出援手,向她注入資金的人。

如今她遇到了難題,她卻什麽都幫不了她。

甚至隻能和其他人一樣,瞞著她。

溫冬心頭沉甸甸的,這種憂愁的思緒困擾她好久,直到她出門去見霍教授,心頭的鬱悶才散去了一點。

她幫不到夏繁星。

但起碼可以幫到安暖暖。

霍燼這條路,她一定要走走試試。

溫冬拿著檔案袋,認真地在車上看了起來。

那紙上的每一個字她都沒有放過。

就怕霍燼等會兒問起她,她支支吾吾說不出來,那就不好了。

可是……

溫冬越看,臉色越發白。

這上麵的內容……

為什麽和她想的一點都不一樣?!

就在前不久,她還在和自己的丈夫,可憐另一個女人的身世。

甚至還和傅景衍一起,打算將她的身世繼續對她瞞下去。

沒想到,報應這麽快就來了。

她緊緊捏著那兩張紙。

幾乎要把上麵的字跡盯出窟窿來——

溫冬生父並非溫建良。

傅景衍應該早就有所察覺,卻並未告知。

傅景衍……

阿衍他早就知道溫建良不是她生父?!

不。

不對。

溫建良怎麽可能不是她生父。

她明明和他長得那麽像。

就連溫淺,和她,和溫建良也是像的。

如果不是親生的,怎麽會到達這種五官相似的程度。

最關鍵的是,傅景衍為什麽要瞞著她?!

難道她的親生父母也和夏繁星和池家的關係一樣,和傅家有著世仇?!

溫冬打了個激靈。

趕緊製止住這種離奇的想法。

不可能的。

怎麽可能那麽離譜。

再說了,霍燼說的就一定是真的嗎?

溫冬咬緊嘴唇,決定回家後和傅景衍談談這件事,不能不信任自己的丈夫,而輕信一個剛認識不久的男人。

霍燼約她來的地方很出乎意料。

今天是周末,仿佛整個城市的人都來到了這所動物園。

到處都是人。

溫冬站在門口,看向裏麵熙熙攘攘的盛況,不由得頭皮發麻。

早知道這麽多人,她一定會提議換個地方。

結果霍燼興致很高,他站在溫冬前方,一直伸出一個胳膊,幫她除開前後左右有可能會碰到她的人群,紳士而貼心。

但又一直和溫冬保持距離。

不會讓她感到不舒服。

“這個動物園新來了一些白天鵝還有火烈鳥,那邊還有羊駝。”霍燼給溫冬指著方向,笑的溫和而善良,“孩子一般都喜歡。”

他看向溫冬的肚子,仿佛通過她的肚子看到了她還沒出生的孩子。

那種過分的喜歡和期待的神情,讓溫冬略為不安。

但很快,她就覺得自己想多了。

霍燼對她,真的很周到。

或許正是他骨子裏的善良和周到,才會讓她有一種,他對她肚子裏的孩子過分關注的錯覺。

“來這邊。”霍燼領著溫冬來到天鵝湖前麵。

這裏人也不少。

但霍燼占據了一個非常好的觀賞位置。

他和溫冬講話的時候,就一直看著她的肚子,然後柔聲介紹起這些天鵝的品種、毛色以及來曆。

霍燼的聲音輕柔的不像話。

但又吐字清晰,各種相關信息手到擒來。

惹的周圍的小朋友都有湊過來聽的。

霍燼卻不看別人。

依然認認真真地盯著溫冬的肚子看。

慢慢給她講。

不。

他根本就不是對溫冬講,溫冬很確定,他就是在對著她的肚子講話。

這讓她渾身湧起強烈的驚悚。

汗毛都豎了起來。

“霍教授。”她不好意思地打斷他,“你……在和我肚子裏的寶寶講話?”

“沒有。”霍燼抬眸,那雙眼睛神情清澈,映襯出溫冬略有些驚慌失措的麵孔。

麵色蒼白的女人摸著自己的小腹,不安地看著眼前的男人,“那你為什麽一直盯著我的肚子……”

這種直接的視覺,已經讓溫冬感覺到強烈的被冒犯的感覺。

可這會兒看霍燼坦然的神情,她又開始想是不是自己想多了。

“我沒有一直盯著你的肚子。”霍燼朝她身後看去,一伸手,拉過拉一個孩子,“有孩子在你身後。”

意思是,溫冬之所以覺得他一直看她的肚子。

是因為這個孩子的身高和溫冬的肚子平齊。

霍燼是在看這個孩子,而不是在看她的肚子。

那孩子明顯是被霍燼的講述吸引過來的,身旁還站著他的父母。

一切都證明,是溫冬小題大做了。

她簡直不知道該怎麽給霍燼解釋自己無禮的話,卻見霍燼率先對她笑笑,“沒關係,作為母親,你有保護孩子的警惕性是天性,這樣很好。”

這人真寬容。

溫冬簡直有些不知所措了。

霍燼見她臉上浮現一抹不好意思的神情,眼底閃過一抹空洞的笑意,繼而一閃即逝。

看來他要收斂點了。

不能對她肚子裏未出生的孩子過早的表現出強烈的興趣。

防止溫冬對他產生戒備心,這樣的話,以後再接近她就難了。

那還怎麽陪伴她肚子裏的寶寶成長?

他最重視的寶寶。

他以後還要等溫冬生產時,挑一個寶寶帶走!

這樣的關係,他怎麽忍心錯過他們的每一次成長。

溫冬肚子裏的寶寶們,絕不能離開他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