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冬:“……”

“怎麽不回答?”傅景衍無視眼前女人眼底的驚愕,繼續問,“難道你不願意?”

說這話的同時,那雙深沉的眸子已經顯露出幾分擔憂。

好像他真的成了窮光蛋。

以後一輩子的吃喝都要仰照溫冬。

手指印已摁。

哪怕名字沒簽,傅景衍也有辦法讓這份股權轉讓書生效。

溫冬知道他心意已決,成為傅氏最大股東的身份……她應該是推辭不掉了。

瞬間。

溫冬臉上揚起一抹俏皮的笑意,“不養。”

起初,傅景衍還以為自己聽錯了,“你說什麽?”

他給出了全部身家,她竟然不養他?!

“何止不養,我還要把你掃地出門。”溫冬說的毫不留情,甚至臉上的笑意漸漸斂去,竟然透出一抹冷硬來,“以後這傅家的一切就和你沒關係了。”

別說傅景衍,就連劉姨,都被這一刻的溫冬震驚了。

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太太嗎?

這怎麽……

收了錢就翻臉不認人了?

那份股權轉讓書還在傅景衍手裏。

那塊空著的未簽名的地方,足以讓傅景衍大作文章。

也就是說,他現在還有機會,把這些股份重新攥到手裏。

男人眼眸沉沉。

似乎在思考。

溫冬看著他,等待他下一步動作。

更是企圖從他眼神中看到一絲不悅。

可是都沒有。

男人轉身,讓人把轉讓書收了起來,繼而道,“沒關係,你不養我,我就再創造一個傅氏,隻有這樣,才能夠得著老婆的財產,爭取讓老婆高看我一眼。”

劉姨:“……”

身上的雞皮疙瘩起了一身。

這樣申請繾惓的男人,還是早晨那個雙眸中泛出冷意的少爺嗎?!

兩者一對比,劉姨忍不住渾身打了個哆嗦。

溫冬更是被他逗笑。

強裝出來的冷漠瞬間潰不成軍,她繼續窩在他身前。

像一個掛件一樣,掛在男人寬闊的胸膛前。

“都當媽媽的人了。”傅景衍輕笑出聲,“還和小女孩一樣。”

溫冬不語。

就隻是抱著他。

她想好好享受這一刻的寧靜還有心安。

無關傅景衍今天給的‘禮物’,隻在於這個男人敢於把一切都給她。

也敢於在自己一無所有的時刻,繼續熱烈的愛她。

得夫如此。

還複何求?

她那麽滿足。

像是一隻午後吃飽飯,站在太陽底下走來走去的小貓咪。

霍燼看著這一幕。

似乎有些動 情的拿出手機,拍下了一張照片。

慢慢的,傅景衍終於舍得和溫冬分開。

隻是倆人的眼神中還是有像糖塊一樣粘人的東西在裏麵,竟然無法讓人找到半分裂痕。

霍燼不由得失笑。

他原本還以為倆人會因為傅景衍給溫冬隱瞞身世的事情吵起來。

現在看來,確實是他想多了。

“溫冬在你身邊很幸福。”他由衷的高興,霍燼把剛才拍下的照片拿給傅景衍看,“你看。”

照片上的人宛如一對金童玉女,緊緊擁抱在一起的時候,似乎周圍的鮮花都開了,讓人無端感受到一絲美好。

當然,也能看出來拍下這張照片的人,是真心在祝福他們。

霍燼剛才朝溫冬飛奔過來的不當,也被這張照片傳遞出的信息衝散了。

正好溫冬還有事情想要和霍燼繼續聊聊,夫妻倆一個默契的對視,傅景衍便開口,“霍教授,留下一起吃個午飯?”

“不了。”這次,霍燼卻拒絕了他們,“我還有些事情要處理,需要緊急回趟江浙,你們忙。”

說完,又看向溫冬。

那雙看似溫潤卻又尋不到什麽溫度的眼神,在女人身上來回巡視一圈,最後在她的臉部和腹部之間晃**了一個來回,“傅太太,再見。”

他說這話的時候,帶著一股慎重。

像是真的,他一定會和溫冬再次相見。

但溫冬卻想不到,自己和這位沒什麽交集的霍教授,這次分開之後到底什麽時候才能再見。

時間緊迫。

眼看著霍燼就要離開半山別墅朝外走去。

溫冬在詢問霍燼之前說過的很早就認識她和幫助安暖暖的事情中間,選擇了後者。

“霍教授。”她跟上他的步子,“以後再見就難了。”

這話出口的時候。

沒人看到,霍燼眼底閃過的一抹怔鬆。

更沒人看到,那抹怔鬆之後的一抹興奮。

怎麽難了。

他一定,會和她再見的。

生產之日,就是他們再見的時候。

但他沒有把話說出口,隻是沉穩地看著她,“怎麽?你有事要說?”

被人戳中心事,溫冬有些不好意思,但事關安暖暖。

她還是不加思索,直接說,“是卓琳娜。”

她把卓家和蘇家的事情簡單說了下。

霍燼聽明白了,“你是想讓卓家放棄和蘇家聯姻,讓你朋友蘇煜承和安暖暖能重新在一起。”

溫冬點頭,“是這個意思。”

霍燼眼底浮現一抹冷意。

他還以為是溫冬自己的事情。

就算是她的事情,也要看和她腹中胎兒相不相關。

結果隻是別人的事情。

他都不認識安暖暖和蘇煜承,沒理由要去幫。

在溫冬心裏,他有些過分善良了。

但他霍燼,從來就和善良沾不上邊。

不過母親說的對,做人,尤其是來到社會上,要學會偽裝。

不然會嚇壞了別人。

他和緩的笑笑,“好的,我會幫忙。”

溫冬大驚。

她沒想到霍燼會這麽好說話。

一時間,心裏興奮的不行,要不是霍燼一隻腳已經邁出了別墅大門,她橫豎都要再留他吃頓飯。

“多好的人啊。”等霍燼走遠了。

溫冬依偎在傅景衍身旁,忍不住給他感慨。

傅景衍對此嗤之以鼻,他強行把溫冬的視線引回自己身上,又用手捏住她的鼻子,不滿地說,“你這樣誇獎一個男人,我會吃醋的。”

“那你說。”溫冬看著他,笑的傻兮兮的。

全然不設防,“霍教授是不是一個好人?”

霍燼,是不是一個好人?

傅景衍暫時還給不出答案。

因為陳寧那邊還沒有消息。

目前,他手裏有關霍燼的資料還是少的可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