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迅速出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直接把拐杖狠狠砸到了傅景衍身上。
“溫淺回來了?!”
這是第一杖。
“你娶了溫丫頭,結婚三年來,就純粹是把她當替身?!”
這是第二杖。
“就算溫冬嫉恨溫淺,要對她下手,一個這麽聰慧的丫頭能在眾目睽睽之下做這些事?她腦子裏生鏽了?!”
這是第三杖。
三杖伴隨著三個問句,杖杖落在傅景衍身上。
奶奶打他的時候,他從不閃躲。
但每次……
溫冬都會感同身受的覺得疼,哪怕是她在前幾分鍾還深深憎惡他的專橫憎惡他的不信任以及他的冷漠無情,可親眼看到他挨打,心裏還是不是滋味。
以至於臉上的表情都帶了幾分擔憂。
奶奶瞥著眼,看了溫冬一下,知道自己沒有看錯人——溫冬這丫頭心軟,而且重情重義,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心裏到底還惦記著傅景衍,這才放下心來,將拐杖收回。
而傅景衍卻並沒有被打醒,反而堅持看向溫冬,“她做的事情,她最清楚。”
“你!”傅奶奶對自己這個孫子簡直無語了,幹脆把矛頭一變,“溫淺呢?!我要見她!”
那個女人就沒有好心!
每次見她,那雙眼睛都飄忽不定,一看就沒有什麽真心。
可傅景衍卻偏偏看重這個救命恩人,不管什麽事情都要護著她,所以三年前,在溫冬出現的時候,老太太簡直感覺是去世的老頭子顯靈,給她送來了一個更換兒媳的好機會。
這才用了計謀加速了溫淺出國的速度,同時,也第一時間同意了溫冬嫁進傅家。
隻是委屈了溫冬做了那個女人的替身。
所以這三年來,老太太也在竭盡所能地對溫冬好。
甚至……
她總覺得自己這個孫子也有了些許變化,對溫冬也是有真情實感的,隻是他不自知而已,所以她一直催促他們生個曾孫,希望自己能趕在溫淺回國前為溫冬多謀一份籌碼。
畢竟這丫頭心眼實,能到他們傅家這地位,早就不在乎什麽家世了,挑孫媳婦沒什麽比人品更重要。
可是沒想到,溫冬沒懷孕不說,溫淺還回來了,甚至……今天這事兒,就是被溫淺陷害。
反正老太太絕對不相信,溫冬這麽聰明又有韌性的丫頭會在害人動機最明顯的時候,對別人加以施害,那不是上趕著給自己留下罪證?
可惜啊,她這個孫子這麽聰明的人,偏偏看不明白。
“淺淺聲帶被毀,現在正在休息。”傅景衍拒絕了老太太的要求,“您要是有什麽話,盡管和我講,如果您實在想見,可以等後天,溫淺出院後回半山別墅去見。”
老太太被他這話嗆到,臉色憋的通紅,“你這是要把溫淺帶回家裏去?!”
傅景衍原本還想說,何止,他還要娶她。
可是看了眼老夫人的神色,又想到溫冬那個離婚條件,終究把話頭壓了下來,“嗯,方便我親自照顧。”
“糊塗!你把溫淺帶回家,那把溫冬放哪裏?!”老太太拄著拐杖一下下敲在地上,爾後抱歉地看了溫冬一眼,“丫頭,是奶奶對不住你,三年前……阿衍為什麽娶你,奶奶是清楚的,可奶奶卻沒有攔,因為我本以為……”
她本以為,感情是可以相處出來的。
隻要傅景衍發現了溫冬的好,就會忘記溫淺。
可她沒想到,這個孫子終究比她想的還要倔強。
可這三年來,傅景衍看溫冬的眼神,以及和溫冬的親昵,她都看在眼裏,那絕對不是偽裝,更不是傅景衍說的,純粹把溫冬當替身。
隻不過他現在還沒有醒悟而已,總而言之,她會盡力幫自己的孫子守住溫冬這個孫媳婦。
但如果他太不像話……
老太太心煩地歎了口氣,看了溫冬一眼,安慰道,“丫頭,你在奶奶心裏從來都不是誰的替身,你就是你,你是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好孩子,奶奶都知道。”
看溫冬這麽憔悴,她的眼睛已經紅了一圈,“所以不管別人說什麽,奶奶都不許你自暴自棄,更會做你的靠山!做你一輩子的靠山!”
奶奶的話擲地有聲,“哪怕為了你,奶奶也要努力多活幾年!”
明明不想再哭的,但奶奶的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像豆子一樣砸在溫冬心上,讓她無法忽視,“奶奶……”
謝謝她,幫她重塑了今天被擊碎的那顆心。
謝謝她,讓她這個和孤兒無異的人真真正正感覺到了有家人護著是什麽感覺。
“別說了 ,奶奶都明白。”奶奶握著她的手,看了一眼傅景衍,堅定道,“走,奶奶帶你回老宅,那個什麽破別墅,我們不去了!”
“但是我還有些東西要收拾。”溫冬擦幹眼淚,感受著奶奶帶來的溫暖,破涕為笑道,“我們可能還是要去一趟。”
傅景衍見她們根本就沒有要問他意見就要讓溫冬搬走的意思,心裏沒來由一股火氣,對溫冬嗆聲道,“你的如意算盤打的倒好!但是,溫淺原諒你了嗎?你犯了這麽大的錯,連誠心下跪道歉都學不會?!”
“傅景衍!你還敢讓溫冬下跪?!”奶奶被他的話氣的火冒三丈,再次舉起拐杖氣呼呼道,“你非要氣死我是不是!好!今天隻要你把我氣死!你就能踩著我的屍體把溫冬扣在醫院!!”
說完,奶奶氣的上氣不接下氣,眼神這麽一晃,就落到了一直躲在傅景衍身後看戲的周怡身上。
這女孩耳朵上的耳墜怎麽這麽眼熟?
老太太神情一凜,立刻上前,毫無顧忌地從周怡耳朵上猛地一拽,“這是我送給溫冬的耳墜!怎麽會在你身上!”
因為太過用力,周怡的耳朵已經鮮血淋漓,但麵對老太太的盛怒,她不敢言語,隻敢在傅景衍質問一般的眼神下,哆哆嗦嗦開口,“是……是溫淺送我的……”
她也不知道,這耳墜會和老太太有關啊!
傅景衍凝神看了一下,這個成色和款式……
他確實見過,好像是從容沁寄來的包裹裏看到過,再後來……在龐龍出事那天,他似乎在溫冬的耳朵上看到過,但抵達廠房送溫冬去醫院的時候,卻並沒有見到這副墜子。
但當時沒在意,現在想想,這耳墜怎麽會成了溫淺送給周怡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