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那個‘老大’一眼,他已經熟睡了。
宿舍的所有人都陷入了睡眠。
謹寶從宿舍**爬下來,小心翼翼地踩著鐵質的梯子向下走。
寂靜無聲。
謹寶的腳終於落到了地麵。
他躡手躡腳的走到宿舍裏默認的老大雷洺的床頭上,偷偷從他枕頭上方薅出來一個小包裝的藥丸。
那裏麵的藥丸是黑色的。
謹寶拿起來放到鼻尖聞了聞,意外的,很清香的味道,和謹寶想的不太一樣,他以為這東西會很苦。
因為每次見宿舍裏的人吃,他們都會皺眉。
不管這東西成分是什麽。
謹寶都堅持認為,每次,隻要他們這些人吃了這個藥,就會在訓練中變得更厲害。
明天就要迎接新的比賽了。
他想試試是不是真的有藥物作用。
這才在今晚,特地挑深夜時間,趁著他們都睡著之後,把藥丸丟進了馬桶。
做完這一切,謹寶又躡手躡腳的爬回了自己**。
終於能安心睡覺了。
到了次日,謹寶還沒睜眼,就被一隻大手從**提起來,猛地扔到了地上,“關係戶!”
他之前在飯店門口,見過謹寶和池鄴在一起。
從那之後,他們再回到宿舍,就一直稱呼謹寶為關係戶。
砰!
謹寶被丟到了地上。
雷洺一雙眼睛像牛眼一樣,狠狠瞪著他,“藥呢?!”
謹寶貝摔的屁股開花一樣的疼。
他摸著尾椎骨,整張小臉都皺成了地圖,聲音裏帶著十足的氣憤,“什麽藥?!
你為什麽要把我從**揪下來?!”
他說著,掙紮著從地上站起來,怒氣衝衝地盯著雷洺。
雷洺看他這樣,突然有些擔心了。
難道把他頭頂那藥拿走的人,不是溫謹?
但這宿舍裏的人,放眼望去,除了他,並不能找到其他可疑的人。
可看溫謹這氣勢十足的樣子。
一個小矮個。
要是真拿了他的藥,還能這麽理直氣壯?
被他這麽一扔,早就嚇癱了才對!
結果現在,溫謹還怒氣衝衝地質問他!
雷洺瞥了他一眼。
不管那藥是不是被溫謹拿走,他都不屑於給他道歉,因為溫謹,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
更不配他為了他動起任何心思。
一個小矮個的關係戶而已。
頂多再在這裏撐一個月,他遲早就要從這裏離開。
雷洺連看都不屑看他。
直接轉身出去,一個解釋都沒給溫謹。
溫謹的手心,已經因為驚慌生出了汗,沒人看到他藏在背後那雙微微發顫的手。
幸好自己剛才撐住了氣場。
就和爹地一樣。
想到他在公司談判的樣子,溫謹就能做出那個氣勢。
沒想到,竟然真的能唬住雷洺。
等雷洺離開,他悄悄鬆了口氣。
謹寶眼底閃爍起一抹從沒有過的狡猾和自信——他倒要看看,今天的比賽上,雷洺還能不能和從前一樣,每個比賽項目都拔得頭籌!
今天的比賽就是圍繞著射箭進行。
這項運動,到現代社會,已經沒什麽用武之地。
警察抓捕壞人用的是木倉,會計去算賬用的也是電腦,而戰士上戰場,則有各種各樣的高科技。
但弓箭,永遠考驗一個人的平衡力,和專注力。
同時,還能鍛煉人的力量,不斷地提高胳膊的受力。
也是謹寶很喜歡的項目。
不過……
“你連弓都拉不開,還想比賽?”
“何止拉不開,他那個頭,和弓箭比個頭,都有些比不過!”
“年齡那麽小,來這裏逞什麽能耐。”
“我聽說是個關係戶,好像就是來體驗體驗,根本就不會長待。”
比賽場裏的聲音此起彼伏,到處都充滿了嘲諷聲。
那嘲諷,還是麵對謹寶而來。
大家都在說,到底是多雄厚的家產,需要那麽小就送進訓練小隊來訓練繼承人必備素能。
“能是哪家,帝都裏有頭有臉的人家,雷洺都認識。
但我們也沒見他給那個小蘿卜頭說過什麽話。”
“是啊,而且還姓溫。
我讓人打聽過,溫家,沒有這個叫溫謹的人。”
有關身世的消息這麽一傳播,大家看向謹寶的眼神中又多了一抹輕視。
訓練小隊。
就是一個小江湖。
這個小江湖,也充滿了人情世故,和身份階級。
但池鄴一直沒有出手整頓過。
因為這種情況是被默許的。
隻有習慣了這種規則,出去之後才能更加適應大社會的規則。
然後才能如魚得水,逐漸成為社會規則的製定人。
所以,在訓練小隊,歧視和輕視,以及各種潛在的規則,無處不在。
謹寶,現在在這些人眼中,就處於食物鏈頂端。
關係戶又能怎麽樣?
能走進訓練隊的人,誰家沒點身家背景。
就比拚誰家更厲害更強勢。
而溫謹,連溫家的人都不是。
自然更沒人把他的身份往高了想。
謹寶也不覺得難過。
他的大腦就像一個機器一樣,能精準的過濾掉一切那些不友好的聲音,然後讓自己不斷的專注專注,再專注。
“我確實拿不起弓箭。”謹寶實話實說,一點都沒有丟人的表情,“太沉了。”
他甚至還能對別人笑的出來。
落在周圍那些人眼中,就是討好。
“拿不起就別拿了,小蘿卜頭,我勸你趁早回家吃奶,不然怎麽死在這裏的,你都搞不清!”
謹寶笑笑,“我不會死的。
一周後,還會有弓箭比賽,到時候,我們還是這個比賽場見,我一定,可以把弓箭拿起來,不僅可以拿起來,還可以做到精準射擊。”
這語氣也太張狂了!
要知道,他們訓練小隊這些人,哪一個不是練習至少一個月,才能拿起弓箭,精準射擊。
可溫謹現在說什麽?
他說,隻需要一周。
他就能以他現在的個頭,把幾乎比他還要高的弓箭拿起來,拉開,還能做到精準射擊?!
“吹牛!”
“放屁!”
“這小蘿卜也太飄了,他懂什麽是弓箭嗎?!”
謹寶絲毫不被周圍的聲音影響,“不懂,但是,明天就會懂,一周後就會把理論和實踐相結合,能完成的很好。”
這話說完。
就連雷洺,都把眼神往這邊挪了一下。
他此刻正在拉弓。
手中的箭一發,嗖!
像是一把刀,直接割開了空氣,將周圍的氣流弄的空氣驟停一樣,淩厲的像是大海海麵被刀割開。
掀開一陣驚濤駭浪。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