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傭們隻覺得她長得漂亮非常。

不該他們教授對這樣一個孕婦還這麽上心。

“這麽多年來,我們教授親手做的東西,還從沒給別人吃過。”她們絞盡腦汁想給溫冬描繪出一個很好很好的霍燼,“溫小姐,這裏麵添加了中草藥,吃起來肯定別有一番風味。

不止味道好,對您的身體也好。

等晚上餓了,隨時可以拿起來填肚子。”

怪不得溫冬覺得這東西有一股特殊的香氣,甚至就連榴蓮都蓋不住這股味道。

“好。”溫冬笑笑,又看向那邊摞在一起的大禮盒,“那個是?”

“燕窩和床單被罩。”

女傭們說著話,就開始衝溫冬點點頭,然後手腳麻利的經過溫冬允許往裏走,再次把東西慢慢往她房間裏運,“東西沉,您別碰。”

說完,又開始弄起袖子,把手裏拿上刷子和消毒液之類的東西,“溫小姐,您可以到隔壁房間去。”

她們說著,給了溫冬房卡,“這隔壁兩間房,我們都打掃過了,也都弄幹淨了。

右邊那間,教授可能偶爾會過來喝喝茶,左邊這間他不會進,您可以隨時過去休息。”

現在,溫冬就能過去休息。

方便她們幹活。

但溫冬沒有潔癖,她覺得房子差不多就行,隻要不髒不亂,沒必要到達那種連下水道頭發都不放過一根的程度。

更何況,“我女兒還在房間裏洗澡。”

溫冬現在有些明白了,剛才她帶著溫寶回來的時候,為什麽那些人會給她讓開一條路。

原來是早就認出了她。

這背後,展示的是霍燼周全周到的地主之誼。

溫冬琢磨,不管他的心思是什麽,隻要定死了地主之誼,就能把他們的關係定格在朋友上。

大不了,等霍燼下次去帝都,她和傅景衍以這次在江浙招待她,超過十倍的規格來招待霍燼。

人情,隻要想還總是能還完的。

“我這房間不用打掃了。”平時有保潔每天收拾一次就可以了。

溫冬也不喜歡這麽多人,闖進她生活空間。

隻是看在這些東西的份上,也知道她們不是能決定的人,便沒有計較她們從陽台遞東西過來的事情。

“出去吧。”溫冬打開門,沒把房卡給出去,“告訴你們霍教授,明天,我會登門拜訪。”

她不去的話,這些人怕是不會從她房間離開。

果然,一聽溫冬明天要親自上門,她們每個人都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

溫冬有些奇怪,她攔住其中一個人,隨口問道,“霍教授為人不和善?”

“嗯?”被溫冬攔住的人沒直接回答。

而是有些震驚地看向溫冬。

直到意識到溫冬的身份,她才回過神來,說了一句,“教授人很好。”

意料之中的回答。

溫冬瞬間放下了心,“我剛才看你們提到霍教授的時候,每個人都那麽緊張,還以為霍燼平時對你們不好。”

她鬆了口氣,“但霍燼那麽好,不可能對你們不好。”

女傭笑笑沒說話。

一直到轉身的瞬間,臉上笑意消失,多了一抹愁雲。

幸好她剛才沒說錯話。

不然等回到霍家,怕是逃不過要吃藥的命運。

她不想吃藥。

每一個吃下那黑色藥丸的人,都沒有好結局。

可她們每一個人,在來到霍家工作之前,都簽署過一個協議,那協議上寫的不是來做女傭或者保姆,而是寫的試藥者。

也就是在霍家,吃了任何藥,產生任何結果,哪怕是死了人,家屬來打官司,也沒有辦法追究霍家任何責任。

“等等!”溫冬看著她們這些人的衣角,又想到什麽,很快就追上剛才問話的這個人的腳步。

被點名的女傭後背一緊繃。

緩緩轉過頭來,“溫小姐,怎麽了?”

“你們的衣服。”溫冬指著她們身上的製服,“在霍家工作的人,統一都要穿白色中山裝?

男人也是?”

女傭這次沒回答。

直到溫冬解釋,“我是做服裝生意的,看你們的衣服料子很好。”

不用近看,都能感覺到那種光澤。

這麽細膩的紋理,看著就價值不菲。

結果被霍燼用來做工作服。

女傭這才開口,“男女都穿中山裝,但顏色不一樣。”

溫冬腦海中浮現霍眠的樣子,“男工穿的是什麽顏色?”

女傭答,“不確定。

我剛來的,平時好像還沒見過男工。”

溫冬了然,將眼前這個女人上下打量幾下,見她沒有說謊的意思,這才放人。

是她想多了。

霍燼早就說過了,他不認識霍眠。

中藥做出來的藥本身就喜歡弄成黑色藥丸的樣子,她不該再把霍眠和霍燼想到一起。

霍燼對她,肯定沒有壞心。

她真誠的衝女傭道歉,“打擾你了。

明天我去了之後會自己注意一下。

畢竟你們的衣服這麽好看。”

女傭笑笑,看向前麵的大部隊。

她們來酒店的這批人足足來了二十個人,統一的白色中山裝,上麵刺著銀白色的山水畫,頭發上統一插著掛著紫蘇葉子樣式的發簪,走在一起還挺壯觀。

也格外引人注目。

她自己被落下,總覺得有點心虛,“要是溫小姐沒什麽事情要吩咐,我就先走了?”

溫冬趕緊給人讓出一條道,“好的,今天麻煩了。”

給她送這麽多東西過來,又弄了這麽多人把隔壁兩間房都收拾好,溫冬想,這個人情大了。

她捏緊手裏的房卡,腦海中開始琢磨明天上門後,怎麽給霍燼道謝最得體。

同時……

最好還能拒絕他的感情。

溫冬現在堅持認為——霍燼對她,是有意思的。

傅景衍這次,是真的看走眼了。

她來江浙,是來會了他的情敵。

可這個傻子,到了現在,竟然還沒聯係她!

更沒有任何來這裏的消息和動靜。

她看著黑漆漆的手機,再看看放在一旁堆成小山的水果、吃食和日用品,心裏忍不住生出怨念,“傅景衍!你要是再不來,我就和霍燼好了。”

溫寶剛從洗澡間出來,就聽到了溫冬這句話。

她嚇得捂住嘴巴,瞪大了眼睛,偷偷把自己的小手機拿過來,又偷偷開機。

整個過程,她的嘴巴始終保持O型張著,肉肉的左腳疊右腳,兩隻小短腿攪在一起,眉心使勁擰著,看到屏幕亮起後,還不忘用手把光遮住,免得被外麵的溫冬發現。

然後迅速,把溫冬剛才那念叨的那句話編輯成消息,原封不動的給傅景衍發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