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邊咖啡館是最近帝都咖啡館裏麵最流行的一家店。
顧名思義,這家咖啡館的特色就是和路邊有關。
甚至不是在路邊,而是橫穿了馬路。
因為這家店的主人原來是個釘子戶,後來拆遷拆到這個房子這裏,政府幹脆不管了,直接修路把這個房子繞了過去。
這就造成了一種很奇特的景觀。
不過對於這戶人家來說,這房子橫豎是不能住了。
隻能往外出租。
這些年來的租戶也不少。
但上上下下做成功,也打出名頭的,就隻有這家咖啡館。
上到豪門子女,下到都市白領甚至前來打卡的學生,以及四麵八方過來遊玩的遊客,在帝都,這家路邊咖啡館甚至一躍成為了城市景觀。
好像誰不來這裏走一圈,點杯咖啡,就好像沒來過帝都一樣。
生意自然也是好的不得了。
雲思恬最近有心琢磨自己要做點什麽,不能再做雲家單純不諳世事的大小姐。
因此,今天來這家咖啡館,她還想打量打量這裏的生意模式。
一推開門進來,就被店裏的土耳其風格裝修所吸引。
這年頭,懷舊風已經刮過。
小清新風又容易過時。
各家店鋪開始推出了千奇百怪的裝修風格。
其中數這家特別,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
咖啡店裏人太多了,就和到了什麽旅遊景點一樣,雲思恬站在門口,下意識想先往窗邊位置看,企圖看看相親對象的臉,結果隻看到一個又一個走著路的人頭。
“請讓一下。”隻能再往裏麵走,等到座位上再看了。
雲思恬站在門口,衝那些買咖啡的人不斷喊著,“謝謝,讓一下,謝謝。”
好不容易從門口擠到裏麵來,就連空氣都變得清新了一樣。
雲思恬大口呼吸了一下,想點咖啡的手頓住——
排隊的人太多了。
她還是等會兒再說吧。
相親要緊,至於喝咖啡……在哪裏不能喝。
隻是,這家咖啡味道不錯,評價一直很好。
今天來都來了,雲思恬還挺想嚐嚐。
但到底折服於這長長的排隊隊伍,她索性放棄了。
“也不知道誰選的這種地方作為相親場所。”雲思恬邊走邊琢磨,“算了。
可能是我媽選的。
第一次阻止這種男女見麵活動,她還沒什麽經驗。”
一邊說話,一邊讓自己原諒這裏嘈雜的環境。
然後拎著mini包找到了蘇芹說的位置坐了下來。
“抱歉。”店裏這麽多人,服務員倒是依然眼疾手快。
雲思恬的屁股才剛坐上去,就立刻有人過來,“抱歉,有人把這個位置給包了,您需要坐到別處去。”
怪不得這麽大一家咖啡館,這麽多人,隻有這個位置沒坐人。
她媽蘇芹女士總算是在這場相親中,做了一件可靠的事情。
雲思恬抬頭,露出一個標準的 甜美的笑容,“不好意思,我就是包下這個位置的人。”
服務員搖頭,“不可能,這個位置是一個常客。”
說著,見雲思恬臉上的笑意有點掛不住,服務員又不停的彎腰鞠躬道歉,“抱歉抱歉,小姐,這個位置真的有人定了,這位常客每天都來。”
等會客人到了,一見這個位置沒有了,怕是會不高興。
雲思恬也不想為難別人,她想了想,先給蘇芹打了個電話,結果,“我沒定位置,我就是給人說的坐靠窗位置,你們年輕人不是都喜歡靠窗嗎?”
算了。
第一次。
第一次。
雲思恬掛了電話不斷的安慰自己,她媽也不容易,這麽大年紀了,還要給她安排相親。
一回生,二回熟。
這次的相親不滿意,下次她肯定能安排的比這次好。
“抱歉。”這次換成了雲思恬給服務員道歉了,她有些不好意思,“這位置確實不是我訂的,我弄錯了。
但是……”
她的眼神在咖啡館裏來回巡視一圈,“我是來相親的,我……”
眼下沒位置了,她要去哪裏相親,又去哪裏等人?
實在不行,她就先回家了。
哪怕回家聽蘇芹女士嘮叨,也不用在這裏像逛菜市場似的人擠人。
還沒開始創業,就已經在心裏打退堂鼓的雲思恬再度環視了下咖啡館內的環境,不由得揉揉發疼發緊的太陽穴,“這哪裏是咖啡廳啊。”
這根本就是把咖啡廳做成了菜市場。
然後以數量取勝!
服務員聽到她的吐槽不僅沒生氣,反而還露出輕鬆的笑意,“相親的呀,您應該早說!”
服務員變得比剛才還熱情。
尤其是解決了這個位置之後,麵對雲思恬的時候也沒那麽緊繃了,“小姐,您跟我來。
相親的人都不在這裏。
在二樓。”
說著,服務員帶著她,慢慢往後走了幾步。
嘎吱,一伸手。
一塊看似是被封死的房門突然像是電視裏演的機關那樣,轉了個四十五度的角。
風一吹。
掛在上麵的風鈴叮鈴鈴響。
然後就是大片的白和天空一樣的藍。
還有汽車鳴笛踩下油門疾馳的聲音,時不時還能感覺到風。
原來……
這家咖啡館的二樓才是它的精華所在!
雲思恬眼前一亮,想要離開的心徹底消失,完全被眼前的景色所吸引,同時,又有一些小小的害怕。
因為四周全是大片大片的落地窗玻璃。
一眼望出去,就是寬闊的馬路。
她這會兒站在這上麵,就像是隨時要和那些疾馳的車相撞一樣。
實際上,她和那些車還隔著一整層樓的距離。
但無端的,生出一抹刺激。
真想來杯咖啡醒醒神,提提腦!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一閃,雲思恬好像瞬間弄懂了這家咖啡店背後更深層的生意經——創造需求。
何止是創造需求,就連這帝都的高端相親市場,都被他們盤下來了。
“小姐。”服務員帶她到了角落裏。
實在是她來的晚了,不能有其他位置坐了,所以隻能來到這個角落,但這,也屬於靠窗位置。
畢竟玻璃那麽大,一整麵牆一整麵牆的玻璃。
在角落裏還挺有安全感。
雲思恬挺滿意,就是,“怎麽每張桌子都被竹簾隔成了兩半?”
這樣的話,坐在對麵的人豈不是看不到對麵人的臉?
這還怎麽相親?
別說相親了,就算正兒八經在這裏喝杯咖啡都覺得憋屈。
就連窗外的好風景都給擋了大半。
這樣的場景,還怎麽相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