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露露的電話被父母聽到之後,他們就從這裏搬走了。
這個家,現在暫時隻有王林一個人。
原本說的要陸續添一些喜字什麽的慢慢裝扮起來,在結婚之前弄出婚房的樣子,王林不讓。
“再等等吧,女孩子和咱們的眼光不一樣,我這個新女朋友的眼光好像比露露還要好,咱們安排的早了,到時候她不喜歡這樣的婚房裝扮,咱們的努力就白費了。”
二老聽了,對視一眼,“你說的對。”
隻是……“你什麽時候把這新女朋友帶給我們看看?”
這是有點不相信王林這麽快就戀愛了。
看來帶雲思恬上門的時間要提前了,王林想了想,很快給出了一個具體的時間,“很快,不會超過這周。”
看兒子勝券在握的樣子,二老很是高興,他們就沒再插手這套房子的事情。
如今,王林兌現承諾,很快就要帶雲思恬過來了。
到了樓下,雲思恬望向居民樓,“這是?”
“家裏有些東西需要添置,我眼光不好。”王林依舊是那副笑嗬嗬的憨厚模樣,“你給我參考參考,你喜歡什麽我就買來放進去。”
雲思恬沒多想,“可以!”
她平時沒事情可做,就喜歡研究一些美的東西,眼下要是能幫到王林裝扮房間,她很樂意。
“這邊來。”王林見她沒有拒絕,心裏鬆了口氣,“我還以為你會嫌棄我這老小區。”
“哪裏的話。”雲思恬的教養不錯,這種時刻,她很會替別人著想,“你也不想想,就我住的那貧民窟,我有什麽資格嫌棄你。”
“說的也是。”王林嘴巴也笨,直接跟了這麽一句。
等話說完了,他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麽。
剛要給雲思恬道歉,就聽雲思恬接上,“王林,你這人真好玩。”
他那胖乎乎的臉頃刻間變紅了。
以前上學的時候,大家都說他是嘴笨的大公雞,隻會嗷嗷叫,說出的話卻和早晨打鳴破壞人睡眠的大公雞一樣煩人。
到了上班的時候,他嘴巴還是笨,有的同事會說他你能不能進修下語言學習班,還有的人直接說他嘴笨就別說話。
哪怕有客氣的,也是說一句王林你人很實在哦。
所謂的實在聽著像是在誇人憨厚,實際上隻有王林知道,這個實在和就可愛一樣,是個禮貌用語。
這麽多人裏,隻有雲思恬說他,王林,你真好玩。
這句話就像是一個咒語,打開了王林心底潮乎乎的興奮,他臉色都有些發紅了,喋喋不休地給雲思恬介紹,“雲小姐,我家是老樓,沒有電梯,你要跟我爬到六樓去,能行?”
雲思恬點點頭,“當然。”
看似簡單的爬樓,卻因為太長時間不運動,這麽走到頂明顯感覺到吃力。
雙腿都有些發酸。
雲思恬甩了甩腿,“快給我來杯水。”
王林點頭,趕緊進去裏屋,找了一個粉紅色杯子出來。
這杯子是某咖啡店的周邊最新款,雲思恬詫異地看了王林一眼,“專門為我準備的?”
其實是之前給露露準備的,不過露露沒機會來這裏了。
他已經有雲思恬了,斷然不會再吃回頭草。
王林搖頭,“是前女友的,你別介意。”
雲思恬聽了一點都不生氣,“不介意,很高興你對我這麽坦誠。”
經曆陳寧之後,她越發認可誠實可靠的重要性。
王林笑笑,“我總覺得,我在你眼裏好像處處是優點。”不論做什麽,都能得到她的認可,讓他高興的不行。
雲思恬抬頭,“你本來就有很多優點啊,不是在我眼裏的原因,是你自己,本來就很優秀。”
帝都本地人,家庭小康,父母恩愛,又有帝都戶口和一份體麵的工作。
再看著房間的桌子上,到處都放著計算機的工具書,足以證明王林還是一個非常上進,很有危機感的人。
王林由衷的感謝雲思恬,“謝謝你,思恬。”
他沒再喊她雲小姐。
雲思恬也默認了。
有一種非常友好的氛圍在二人之間默默流淌。
但雲思恬很清楚的知道,她對王林隻是有還算不錯的印象,以及可以接受繼續相處下去的心,而不是這麽快就產生了愛情。
她還恨著陳寧。
隻要還恨他,她就不認為自己可以這麽快投入到一份新感情。
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做什麽。
陳寧低頭,看了下自己的手指,然後喝了口水,又看向王林,“你坐。”
在他家,她一來這裏,倒弄的他拘束了。
“我想帶你到處看看。”王林道,“你忘了,你還要說出你的要求,選一些裝飾品讓我把這家裏給裝扮起來。”
雲思恬沒想到王林說的是真的,她還以為這人邀請她上來是想展示下自己的房子。
她回家後看過網站上一些相親指南。
上麵說很多相親男女都著急給對方展示自己的優越條件。
結果沒想到,王林是真的讓她來看看房子,幫他選擇一些裝飾品。
她這次真沒看錯人。
這個王林,著實是實在的很。
雲思恬站起來,“那王先生,你前麵帶路?”
王林家這套房子放其他城市可能不算大,但在帝都這種寸土寸金的地方和很多房子比起來都屬於大平層了,再加上這房子裝修合理,很多地方都做了非常精巧的規劃,更顯得空間寬闊。
哪怕是住慣了別墅的雲思恬都沒覺得這裏空間逼仄。
甚至這房間的裝修配色,她還挺喜歡,“這房子弄的挺大氣。”
她毫不吝嗇自己的誇獎,“隻是確實缺少一些裝飾品。”
她給王林比劃著,“比如牆角這個位置,其實可以放一盆天堂鳥,那個花有很大的葉子,又耐旱,不用天天想著澆水,適合你這種上班族。”
“還有這裏。”雲思恬的手落到主臥的五鬥櫃上,“這個地方,可以擺放一張抽象畫放在上麵,這樣會顯得這個房間更精致。”
她在前麵說,王林在後麵記。
“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是領導視察。”雲思恬對他打趣,讓他把本子收起來,王林卻不肯,“不行,如果不記下來,我會忘。”
說著,他又在本子上寫了幾個字,然後看向雲思恬。
也不知道是不是雲思恬的錯覺。
她心裏咯噔一下——
總覺得王林在這一瞬間的表情,好像有點不一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