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燼一愣。
“戀愛?”他搖頭,“我有沒有談過戀愛,和傅景衍對你怎樣沒有關係。”
溫冬搖頭苦笑,“有關係的。
因為我愛過,所以知道,他不會放棄我。”
之前故意不接他電話故意不理他,那是她在使小性子。
是知道他會包容她,一定會比預期的更快的來到她身邊。
因為被愛,所以肆無忌憚。
霍燼聽到溫冬堅定的聲音,低下頭去。
入目的,是那雙溫柔如水的杏眸。
在提到傅景衍的時候,出奇的發亮。
而她嘴角偏又勾起幾分涼意,這抹涼意是衝著他的,那神情……好像是在看一個萬分可憐的人。
可他怎麽會可憐呢。
他年紀輕輕就做了大學的教授,還擁有自己的實驗室,更擁有不菲的家底,以及一個非常支持,全力支持他研究重要事業的母親。
霍燼認為,溫冬才是可憐人,“你信不信不重要,結論不會變。”
他把手機從溫冬手裏拿過來,並不打算給她撥出去,“傅景衍,不會來。”
溫冬點點頭,沒和他辯駁。
事到如今,霍燼一定是在防止傅景衍來到江浙這件事上坐了充足的準備,她不認為憑著她的力量可以讓霍燼改變主意。
更無法在他眼皮子底下去聯係傅景衍。
那能做的……
溫冬的眼睛在房間裏轉了一圈,見霍燼沒有什麽生氣的表情,反而已經邁開腿回到了電腦旁,她心底鬆了口氣,然後慢慢踱步,去了他身邊。
霍燼工作的時候很認真,他長得不差。
甚至可以說非常優越。
流暢的下頜線就和線性流水一樣在溫冬眼前閃過,以前,傅景衍工作的時候,她就愛站在旁邊看他。
現在身邊的人卻被迫換成了霍燼。
溫冬心裏一陣難受,對傅景衍的思念像是潮水一樣吞沒了她,眼眶有點潮濕,她忍住沒哭,將心底的擔憂和思念統統壓下,站在一旁默不作聲不講話。
霍燼專心於工作,竟然也沒管她。
溫冬站的累了,幹脆自己拿了個凳子過來坐下。
她想再尋個機會,用下霍燼的電腦。
他的手機那麽大聲音,做什麽都不成,但電腦,哪怕聯係不上人,還可以發帖,吸引人注意。
萬一能引起傅景衍或者警局注意,那她和溫寶就不用困在這裏了。
但霍燼太認真了。
很長時間過去,他連頭都沒抬一下,溫冬隻能起身,給他倒了杯水過來。
見桌角放了個水杯。
霍燼端起就喝,等喝完放下又繼續工作。
溫冬:“……”
原來他不是不渴。
而是沒時間自己倒水。
溫冬想給霍燼製造出盡快去上廁所的時間,幹脆一杯杯接著給他倒。
三杯水下肚,他似乎終於意識到了是誰在給他倒水。
霍燼抬頭看了她一眼,“你休息。”
意思是不用她忙活了。
溫冬沒回答,從剛才倒完水之後她一直在看書,反正霍燼起身的時候她能看得到,也不著急了,幹脆就順手找了一本書來看。
是霍燼帶來的。
上麵講的是各種中藥的花草形狀。
溫冬隻看了幾眼,就特別感興趣,她倒不是對藥效什麽的感興趣,隻是單純喜歡這些美麗的東西,想著如果能把形狀複製下來弄到工作室去設計出一係列的中草藥成衣也不錯。
她還沒賣過成衣,一直做定製,說不定這可以做為一個擴大生意麵的突破口。
她看書的樣子很認真。
下午的光不如上午那麽強烈,甚至有了幾分餘暉一般的柔,落在她潔白的臉頰上,給她的輪廓鍍上了一抹金光。
尤其是碎發垂下來的時候,很容易讓人想到波光粼粼的湖麵。
心情忽然就好了很多。
尤其是纖細的脖頸垂下去,明明是一副美人圖,又因為那隻一直停留在小腹上的手而多了一抹說不出的韻味。
“你談過戀愛嗎?”霍燼看向溫冬的同時,腦海中忽然閃過她這句質問。
他沒談過。
可現在,心底竟然有些微微的癢。
他打開網頁,簡單描述了下現在這種情況,然後得到的結論是,“樓主,你想戀愛了。”
這短短九個字給霍燼造成了極大的衝擊。
他怎麽可能想談戀愛!
還是對著一個孕婦有了這種心思。
他的所有心思都應該放在研究上,母親說過,想要成大事,想要名垂青史,為人類為中醫藥學做出貢獻,必然要一心一意。
他這輩子注定奉獻給中醫學,不可能和女人沾上什麽關係。
“我去趟廁所。”他起身,把視線從溫冬身上收回。
溫冬被他的聲音驚到。
這才把注意力從書裏拉出來,輕輕哦了一聲,然後嘴角揚起了一抹快樂的笑意。
她的計劃得逞了!
溫冬趕緊把書放下,趁著霍燼不在,走到電腦桌前,打開網頁瀏覽器。
隻是……
瀏覽器上還有之前的搜索記錄,好像是霍燼剛用過。
溫冬搭眼一看,就看到了霍燼的描述。
嗯……
他想談戀愛?
和她?
溫冬感到一陣惡寒,如果要真的背叛和霍燼在一起,那還不如就把她扔在手術室不要管她。
她這輩子,非傅景衍不行。
不過,他應該也就是隨手搜一搜。
一個能狠心讓她和另一個胎兒在做完剖腹產手術之後自生自滅的男人,怎麽可能有想要戀愛的心。
應該就是好奇吧。
溫冬沒多想,心裏記掛著自己要登錄電腦發帖求救的事情,她一定要通過帖子聯係上傅景衍!
一定要!
一想到傅景衍,她的心底就多了一點力量。
很快,她的手指輕輕落到鍵盤上,盡量不發出聲音快速打字。
霍燼上廁所的速度同樣很快,她的字才敲了一半,就聽到了衛生間傳來了衝水聲。
……
池家別墅。
黃媽現在被夏繁星折磨的沒脾氣了。
這個太太有時候特別好說話,有時候又難纏的要命。黃媽這幾天照顧下來,都要神經衰弱了。
好不容易撐到池鄴過來,她趕緊上前,“少爺,您可算來了。”
她臉上的表情已經說明了一切,池鄴說了句辛苦,然後打算上樓去看看夏繁星。
一推門,她正乖巧的坐在床邊。
眼睛紅彤彤的,像是被誰欺負過。
一見他進來,連忙用手背去擦,卻不想,越擦越多,越擦弄的眼眶越紅。
看上去就和小兔子受了委屈,卻突然看到了令她害怕的大灰狼,連應該怎麽做都不記得了,腦子裏隻有惶恐。
再配上那身白色蕾絲裙,更顯得楚楚可憐。
印象中,夏繁星從沒在他麵前露過這樣的表情。
池鄴的眸子暗了暗,隨手將身後的門緊緊關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