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一有什麽事,你不接,會後悔一輩子。”傅景衍想了想,還是勸了一句。

在感情方麵,他是過來人。

當年,如果他能多一點點耐心和溫冬把事情說的清楚,或者多溝通溝通,就不會出現讓溫冬獨自一人承受那麽多,離開帝都的事情。

現在,眼看著陳寧還放不下雲思恬,卻要裝的一副風輕雲淡,甚至死咬著不接她電話,他就有種看到當年的自己犯渾的感覺。

陳寧聽了傅景衍的話,若有所思。

但最終,他還是搖頭,“不接。”

車子還在向前行駛。

陳寧看了下導航地圖,“但我想用您手機給她打個電話。”

用其他人的身份聯係雲思恬,看看她會不會接。

用來判斷她對陳寧是不是惡作劇。

“我們之間沒有互通過手機號。”意思是用他的手機號打過去正合適,傅景衍很快把手機遞給他,“你自己輸入。”

陳寧看著導航上距離下個服務區的位置越來越近,趕緊撥通了雲思恬的電話。

電話響了,一直沒人接。

他又打,還是沒人接。

不是被人掛斷,而是沒人接。

他試圖給雲思恬發了個短信,“你好,您的快遞到門口了,請出來拿一下。”

還是沒人回複。

要是以前,雲思恬早就迫不及待給人回消息了。

她每天最期待的事情就是拆快遞,一個剛到的快遞絕對在她手裏封不過兩秒,就會被打開。

可現在,那頭卻沒有任何動靜。

陳寧開始不安起來。

傅景衍也感覺到了什麽,他主動開口,“你回帝都吧,不管雲思恬到底什麽情況,都回去看看。”

說著,他讓人給陳寧定位了雲思恬的手機號,越看越奇怪,“她現在在一個二環裏的老破小,那種房子,她一般不會去。”

像是他們這些豪門世家裏長大的孩子,從小結識的人脈和資源全都是身家差不多的人,不太可能會認識這種條件的人,更不可能去這種房子裏待著。

這一瞬間,陳寧腦海中又閃過他們來之前去找路野的時候,在貧民窟路口處見到的那輛車。

當時……

他好像看到雲思恬了。

而那輛車的駕駛位置,是一個胖乎乎的男人。

當時他還覺得奇怪,以為自己眼睛看花了,現在想來,當時坐在車上的人應該就是她!

“她出事了。”陳寧很快判斷出雲思恬現在的處境,他很快心急如焚,不等他開口,傅景衍就主動道,“下個路口就是最後一個服務區,過了這個服務區我就到了目的地。

你已經陪了我一路,現在,是時候回去做你自己的事情了。”

話是怎麽說,但他是拿了傅景衍工資的。

就算不算工資,憑借他們的交情,他也不能在傅景衍這麽需要人手的時候離開他。

“此次一行,不知道還有多少危險在前麵等著。”程寧搖頭,“我會讓別人去雲思恬所在的位置看看,至於我自己,不會回去。”

“你不回去,萬一雲思恬真的出了事,你會後悔一輩子。”她都給他帶電話還發了短信,這就證明,雲思恬在危險的時刻,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陳寧。

傅景衍很懂那種被人需要的感覺。

他也很明白,陳寧就算人留下,心也會飛走。

擔心,是必然的。

“如果我回去,才會後悔一輩子。”陳寧不讓傅景衍再說,這會兒已經開始給傅家家宅的保鏢打電話,讓他們過去看看。

那頭的人已經出動了。

陳寧鬆了口氣,還不忘樂觀地對傅景衍說,“先生,您看,咱們家裏的其他人完全可以解決。”

雲思恬就算再出事,也出不了什麽大問題。

此刻。

王林已經受了傷。

他是被雲思恬手裏的花瓶砸碎的。

“我沒想傷害你。”他不明白,為什麽他越對她們好,她們就越抗拒他,“我對你的好,你感受不到?”

邀請她來家裏做客,還給她做飯。

現在,還按照雲思恬的審美和喜好,要重新給她布置房間。

而他要的,就是想把他們的戀愛時間提前而已。

“反正你和我接觸,也是對我有意思,早一天在一起和晚一天在一起,有區別嗎?”

王林不理解,他手上的傷口還不小。

這會兒先找了個碘伏出來,簡單消了毒,等手指不那麽疼了之後他又看雲思恬,“你要再對我動手了。”

看上去,倒是沒有要傷害她的意思。

就連他眼裏的暴戾,也被她那砸過來的花瓶給弄沒了。

雲思恬卻驚恐未定。

她試著張了張嘴,這才發現,經過剛才的變故,她現在已經被嚇得嗓子都在發顫。

不過,她還是找到了自己的思路,“有區別,王林,我們接觸,並不代表就一定要在一起。

反而是為了確定能不能在一起,才會試著接觸。”

而現在,王林已經出局了。

徹底出局了。

當然,後麵這半句,雲思恬沒有說出口。

她絕望地看了下被反鎖住的大門,心想,就算讓他出局,也需要她今天能從這裏平安走出去。

但這……

她看了眼已經被王林收起來,放到了櫃子上方的手機,難了。

她搖搖頭,眼中充滿了絕望。

剛才著急的時候,來不及細想,現在再想想,如果她把打電話的機會留給了家裏人或許還有救,但偏偏,那個快捷鍵自從分手後,她一直沒換。

那個人偏偏是陳寧。

他已經從雲家拿了那麽多錢,還聽了她的羞辱,別說她沒說清楚,就算他猜到了她出事,肯定也懶得管。

這世界上,總有其他的千金小姐。

陳寧那種拜金貪婪的男人,在無法從她身上繼續撈到好處之後,肯定把目標放到了其他人身上。

“我不管。”王林搖頭,顯然是不認可雲思恬說的話。

對於談戀愛,他現在有一套自己的邏輯。

“隻要你同意了和我見麵,就是對我有意思,我們就是會在一起。”他提醒雲思恬,“那天在公司,在我同事麵前,你假裝是我女朋友,如果沒有真情實感,不可能裝的那麽像。

那天下班回家後,還有很多同事在微信上說羨慕我。”王林當時就誇下海口,“我們快結婚了,等結婚的時候,會邀請各位喝喜酒。”

說完,還在群裏發了個紅包。

提到這件事,王林很是高興,“思恬你放心,別的女人都有的婚禮,你也會有,我爸媽已經在給我們訂酒席了,等我們把家裏布置完之後,我就會帶你去看看酒店。”

雲思恬一聽,以為自己有了能離開這裏的希望。

頓時心中充滿希冀,“真的嗎?

什麽時候?”

王林戒備的看了她一眼,“很快,隻是……”

他稍微有點猶豫,“我還沒想好是把你裝到行李箱帶過去,還是裝到瓶子裏帶過去。”

他說這話的時候,神態太平常了。

平常到,雲思恬甚至沒能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但很快,她就琢磨到了一股不對勁。

剛消散的寒意又順著脊背爬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