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衍狠起來的時候,氣勢就像修羅,散發出的氣勢像是從地獄而來的魔鬼。

別說是此刻已經受了驚嚇的霍燼母親,就連霍燼,都在一旁感受到了強勢的威壓。

可之前,在帝都的時候,他站在溫冬身邊,明明那麽溫潤,看上去沒有任何殺傷力。

當時的霍燼還有想過,原來傳說中的傅景衍不過如此。

可現在,他為這個念頭感到深深的後悔。

到底,還是情敵了麽?

但,實驗已經到了這一步,隻要再等幾個月,再等幾個月就可以把溫冬肚子裏的孩子取出來,看一看之前給溫冬吃過的藥物到底會不會有基因影響。

由此來驗證他們的藥可以成為控製人類的基因密碼。

現在,決不能功虧一簣!

哪怕是他的母親,也不能成為這條路上的絆腳石!

趁著傅景衍的精力放在母親身上時,霍燼給管家招手,在他耳邊囑咐幾句。

管家眼中閃過一抹凝重,“少爺,一定要這樣嗎?”

霍燼點頭,看向傅景衍的身影,笑的勝券在握,“一定要這樣。”

當初溫冬帶溫寶過來他還覺得這孩子累贅。

甚至在酒店,她還要拿著掃把砸他。

他不喜歡小孩子。

尤其是對他沒用的小孩子。

但現在,溫寶可以變有用了。

“傅景衍自詡是個好丈夫,好爸爸,那我就看看,在妻子和女兒之間,他會選擇哪一個!”

實驗室。

溫冬始終抱著溫寶,不肯鬆手。

她怕萬一出現什麽危險,自己對付不了。

這裏的安保做的非常嚴格,溫冬在進來的時候已經體驗到了這裏的安保情況,好在這裏麵不是沒人在,有一個穿著實驗室衣服的人在照顧她,她問,“霍燼讓你把我關在這裏?”

那人愣了一下,似乎真的什麽都不知道,“您是說教授?

他不是關著您,隻是說您在外麵有些危險,所以讓我在這裏陪著您。

哦對了。”

這人撓撓頭,像是想到了什麽,突然轉身,從實驗室出來,很快就又帶了一個人過來。

霎時間,溫冬臉色猛然變得蒼白。

是容沁。

她之前期待了許久,以為隻要見到她就會讓一切好起來,會讓自己變成一個寶貝的媽媽,可後來,她卻在溫淺和她這個親生女兒之間,一次次傷了她的心。

現在,霍燼卻告訴她,容沁對她的不好,另有隱情。

甚至,容沁是比她受傷害更多的受害者。

如今再見。

沒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溫冬本來就沒整理好心情,這會兒見到容沁更是五味雜陳。

在她沒意識到的時候,眼中直接有淚流了出來。

“姑娘。”她這一哭,可嚇壞了容沁。

她趕緊拿了紙巾過來,溫柔細膩地給溫冬擦拭眼淚,“你別哭啊,你長得這麽好看,你家裏人看到你哭的這樣傷心,肯定會心疼的。”

她語氣溫柔,動作更加輕柔。

就連對待溫寶,都帶著無與倫比的慈愛。

那雙大手一直落在溫寶肩頭,笑著安撫她別緊張。

見她這個樣子,溫冬哭的更難過了。

她手裏抱緊了溫寶不肯撒手,仿佛是怕容沁會和她搶孩子,可其實,她隻是不知道現在應該怎麽辦。

隻覺得委屈。

她沒感受過容沁給予的任何愛意,可現在,當容沁失去記憶後,展現給她的,竟然是這樣溫柔慈愛的一麵。

可她作為她的女兒時,卻從未得到過半分柔情。

容沁有點慌了。

“溫小姐,你別一直哭啊。

是教授讓我來照顧你,你要是一直哭,我回去之後會被責備。”

容沁沒辦法了,隻能試試溫冬會不會看在她的麵子上收一收眼淚,“你還有身孕,一直哭對肚子裏的寶寶不好。”

說著,又趕緊拿了一個柔 軟的蒲團過來,給溫冬墊在她腰後。

又給她弄了水來,讓她潤潤嗓子。

在她細膩的關懷下,溫冬沒那麽委屈了。

要是真委屈,其實這些年來,也該是不明真相,被霍燼和他母親坑害壞了的容沁委屈。

甚至到了現在,她都還不知道自己就是那對母子手裏操縱的玩偶。

她不能哭。

相反,她要更堅強。

要委屈也不是這個時候委屈。

這次,她還要帶容沁一起離開這裏,就是不知道剛才那個青年人說的有壞人要針對她,是不是指的傅景衍。

隻要他來了,她就有希望。

溫冬漸漸止住哭聲,在心裏暗暗祈禱。

結果心情剛平複,實驗室的門就再次被人推開。

“溫小姐。”還是剛才那個青年人,他的目光落在溫寶身上,“外麵有一些適合小孩子玩的玩具,我帶她去挑一些?”

溫冬搖頭,“不用,她就在我身邊挺好的。”

來了這裏,她誰都不信。

眼前這男人看上去再無辜,也是霍燼的人。

如今霍燼的嘴臉已經在她麵前原形畢露,她不能再輕易把女兒交出去。

青年無奈,“那我全給您拿進來。”

竟然真的是要帶溫寶出去拿玩具。

溫冬心底閃過一抹細微的愧疚,“不好意思,我們沒什麽需求,您去忙就好。”

這個人不在這裏,她反而更自在。

這是實驗室最靠裏的一個房間,男青年聽了點點頭,“廁所就在裏麵。”

他指了下這個房子的小套間,“裏麵已經備好衛生紙,您隨用隨取。”

說完,轉身離開了這裏。

房間裏重新剩下她們三個人,溫冬細細觀察起來——容沁的容貌和之前沒什麽區別,看上去一絲皺紋都沒有,看來這段時間,除了再次讓她失憶,霍家在其他方麵還在厚道。

“溫小姐。”容沁見她一直打量自己,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下頭發。

舉手投足間和之前在溫冬麵前高高在上的態度判若兩人,“你這樣看著我,是我有哪裏做的不好?”

溫冬搖頭,連忙道,“不是不是。”

她心底對容沁的心疼,開始一點點加重。

“我就是覺得您似曾相識,看上去很有好感,忍不住多看幾眼。”

說著,她的鼻子就酸了。

母女二人近在眼前,卻無法喊上一聲媽媽,和容沁相認,還需要時間,溫冬要好好想想,要怎麽把容沁之前的大半生經曆講給她聽,比較容易讓她接受。

希望到時候,容沁不要崩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