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善,是他的弟弟。
而他到死,都沒能互相喊上一聲哥哥、弟弟。
但他卻把溫冬送回了他身邊,給了他一份最好的禮物。
想到他那封信,傅景衍心口更是像被壓住了一塊石頭。
現場已經來了警察。
之前追著傅景衍的人這會兒已經把他圍了起來,事關霍燼,更牽扯到江浙一帶的醫藥發展,這不是小事。
很快就有警長過來對傅景衍進行問話。
傅景衍先安排溫冬和容沁她們去了醫院。
暫時,他還不想見到溫冬。
他需要一點時間來想想,到底要不要把那封信給她看。
經曆這麽大一件事,溫寶的小臉都白了。
但她還是乖乖給傅景衍說了再見。
女兒之前身體有些不好,傅景衍不放心,特地囑咐了容沁,讓她多幫忙照顧。
容沁答應的很快,“您放心。”
她一邊握著溫冬的手,一邊牽著溫寶,“不知道為什麽,自從見到溫冬母女,我就對她們有一種很熟悉的感覺。”
現在看到娘倆的狀態都不怎麽好,容沁更是心疼。
“好像我們很久以前就認識一樣。”
傅景衍聽了這話,心底狠狠一顫。
怪不得這次見到容沁感覺那麽不一樣。
甚至連招呼都沒和他打。
她現在的症狀和溫冬之前失憶的時候很像。
但傅景衍沒時間深究,隻能簡單道,“辛苦你了。”
他深深看了溫冬一眼,又看向那名保鏢,對容沁道,“溫冬就是你女兒,你一定要好好待她。”
之前聽保鏢說的時候,容沁還有點不敢相信。
但現在傅景衍又說一遍。
她能看出傅景衍身份的不一般。
這男人氣勢強大,光是站在這裏都透出一種無法言說的震懾。
看上去甚至比霍燼還要出色。
他應該不會騙她。
容沁牽著溫冬母女的手變得更緊,心底有一股似乎一直被壓抑的情緒突然生長出來。
她看向溫寶,眼神止不住的震顫。
如果溫冬是她的女兒,那眼前這個小女孩,就是她的外孫女?
真沒想到。
她竟然也有這麽大的外孫女了。
“那我們去醫院等你。”容沁知道現在不是說話的時候,她控製好情緒,隨著救護車一起帶著昏迷的溫冬去了醫院。
她是孕婦。
經曆了這次的劫難,還要好好查一查肚子裏的寶寶有沒有受到影響。
有容沁在,傅景衍放心很多。
他能看出來,容沁現在和以前非常不一樣。
她眼底流露出的對溫冬關心不是偽裝。
這給了他更多的時間來關注池善。
他和霍燼的屍體已經分不出彼此。
留在地上的隻有那一片黑色汙漬。
“這跳樓的是霍教授?”最高級別的警員走過來,問下屬。
池善抓著霍燼跳樓的時候,很多人都看到了。
這一問,便有許多人應和,“是,是他!”
霍燼是大家心裏的高級人才。
眼下出了這種事,警員們都很難過。
難過之後,便是憤怒,“那拉著霍教授跳樓的那個人是誰?!”
“是我弟弟。”傅景衍輕輕開口,掃向眾人的眸子帶著淡淡的疏離,還有不容挑戰的權威。
就連警長都愣了一下,“你是?”
“傅景衍。”
警員一愣。
莫名覺得這個名字有些耳熟。
不過須臾,警員便瞪大了眼睛,“你……你是全國首富?!”
傅景衍點點頭。
傅氏這幾年發展的格外好,在溫冬離開的那三年中更是飛速向上,傅景衍的財富早已突破以往的最高值,迎來了爆發式增長。
可以說,他現在的錢,就算隨心所欲的花上十輩子也花不完。
警員對他肅然起敬,越發覺得今天這場爆炸不簡單。
“霍燼的母親就在現場。”傅景衍不想就這麽結束。
池善死了。
但他死亡的公道,他還要幫他討回來。
不知怎麽,現場的人就成了聽從傅景衍指揮。
他很快吩咐下去,“把她帶過來。”
霍燼生母雖然比霍燼活的還要癲狂,為了所謂的自己想要的中醫學藥突破害了那麽多人,甚至連自己的兒子都被她灌輸了很多不正確的三觀,但她和霍燼的不同就是,這麽多年來,她從未拋頭露麵。
反而是霍燼,經常在外奔走。
這麽多年來,什麽場麵都見過。
可這也讓霍燼母親劉霜越發的沒經曆過事情。
今天突然親眼看到兒子發生這種事,她早已崩潰的語無倫次。
警員看了下她的狀態,同意先讓醫生給她簡單治療。
沒想到她特別抗拒西藥,傅景衍便拿了一顆黑色藥丸出來。
這是曾經,李教授妻子給他的。
他沒忘記過李教授的囑托。
這段時間以來,也一直在查這黑色藥丸的來曆,確實是出自霍燼的手。
既然是出自霍燼,那劉霜也不可能毫不知情。
果然。
一見傅景衍拿出這枚藥,劉霜便迅速搶過去,一口吞了下去。
雖然他們的藥丸全是純黑色球形。
但劉霜和霍燼卻能一眼就能看到藥物不同的成分。
他們的確都是天才。
而是是刻苦鑽研的天才。
隻可惜,心術不正。
拿著要突破,要為全人類做貢獻的幌子,不把別人的生活和生命當回事。
“這藥有鎮定成分。”劉霜很快冷靜下來,她還維持著,隨口給人普及藥物知識的習慣,“但是劑量和裏麵的成分稍有偏差的話,就會導致人死亡。”
傅景衍沒想到,李愛維的死亡真相就這麽被揭了開來。
他原本想要問的話就這麽卡在了喉嚨裏。
然後繼續聽劉霜道,“我記得之前試藥的時候,就有一個女孩因為吃了最開始的藥物版本,而當場休克,那藥本來不該她吃的,我記得是他男朋友要吃,但他男朋友害怕,又想用試藥的機會來獲得燼兒的青睞,便推了自己的女朋友出來,那女孩同意了。
除了她,還有好多人,都死在了試藥的路上。
他們和燼兒一樣,都是為中醫學做出了巨大的貢獻。”
警員聽了,臉色微變。
這個劉霜……
不正常吧……
正常情況下,哪個母親死了兒子還能有心情去說其他的事情。
還能把這種死亡說成貢獻?
再看傅景衍的臉色。
他看上去波瀾不驚,明顯是早就有所耳聞。
警長更加確定,霍燼的死亡事件沒那麽簡單,甚至……這位傅先生出現在現場,很有可能不是之前警員喊他過來的時候,說的那樣。
據他判定,傅景衍不像是加害者,反而像是受害者。
尤其是……
這個現場的屍體之一,還是他弟弟。
警長抬頭,又問,“死者之一,是您親弟弟?”
傅景衍一愣,繼而堅定地說,“是,我親弟弟。”
醫院。
溫冬已經緩緩轉醒。
她脖子酸疼的厲害。
容沁見她不舒服,趕緊拿了毛巾過來給她敷上。